第64章 刘海中64

晚上回家，李桂芬详细问了刘海中，关于黄维国的情况。

刘光齐在自己的正房里看书，看了一会儿就睡了。

刘光天在南屋，也睡了。

堂屋里，刘海中坐在八仙桌旁喝茶，李桂芬坐在对面，手里拿着针线，缝补刘光天的裤子。

“当家的，今天去黄处长家，他家什么情况？”

刘海中喝了口水：“你不是去了吗？”

李桂芬点了点头，低头缝了两针。

她想了想，又问：“当家的，黄处长这个人，你怎么认识的？”

刘海中没马上答话。

他端着茶杯，想了想。

先用空间确认了，没有人偷听，才小声说：

“抗战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在四九城做地下工作，我在轧钢厂。”

李桂芬停下针线，抬头看着他。

“当家的，那些年你经常半夜出去，就是跟这个黄大哥干大事，是吧？”

堂屋里安静了一下。

刘海中看着她，没说话。

李桂芬跟了他11年。

从1938年嫁过来，到现在1949年。

11年里，他半夜出去过多少次，她数不清。

有时候一个月两三次，有时候连着几天。

每次都是半夜两三点，穿上深色衣服，从后门溜出去。

回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醒着，等他。

他回来，她给他热粥。

他喝完，上炕，睡两三个小时，起来上工。

她从来不问。

但她心里清楚。

刘海中放下茶杯，想了想。

有些事，不能说。

有些事，可以说。

他跟黄维国的事，有些是保密的，有些可以说个大概。

“嗯。那些年，我跟黄大哥做了一些事。打鬼子，打汉奸，打南党的特务。”

李桂芬的手抖了一下，针尖扎在手指上。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吮了一下，然后拿出来，看着刘海中。

“你那些年，半夜出去，是去杀人？”

刘海中点了点头。

李桂芬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下头，继续缝裤子。

针脚走得慢，但稳。

“杀的都是坏人？”

“嗯，都是坏人。鬼子，汉奸，特务。他们都死了，我们才有现在的好日子。”

李桂芬又缝了两针，然后放下裤子，站起来，走到刘海中身边。

她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当家的，你那些年，害怕吗？”

刘海中想了想：“不怕。”

“真的不怕？”

“真的。我做的是该做的事。心里踏实着了。”

李桂芬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那时候天天怕。你每次出去，我就睡不着。听着外头的动静，怕你出事。你回来，我才放心。”

刘海中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没事了。现在太平了。不用再出去了。”

李桂芬点了点头。

她的声音有点哑：“当家的，你那些年，是英雄。”

刘海中没有接话。

他不是英雄。

他是穿越者，有空间，有六世记忆。

他做那些事，一半是为了系统任务，一半是为了自己心里那杆秤。

他不是英雄，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但李桂芬不这么想。

她跟了他11年，知道他半夜出去，知道他杀过人，知道他今天跟黄维国坐在一起喝茶。

她心里，他就是英雄。

“当家的，以后还出去吗？”

“一般不出去了。黄大哥说，除非特别的事，一般不会找我。”

“那你还去轧钢厂保卫队？”

“去。保卫队的工作，挺适合我。我现在是队长了，工资也涨了。”

李桂芬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呼吸变匀了，睡着了。

刘海中没动。

他坐在堂屋里，听着窗外的虫鸣。

6月的夜里，凉快。

他想起这些年的事。

1938年穿越过来，在轧钢厂干了13年。

白天打铁，晚上杀人。

抗战，内战，解放。

他一直藏在暗处，一直小心翼翼。

现在好了，太平了。

他可以安安心心地当他的保卫队长，安安心心地住在95号院，安安心心地过他的日子。

他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睡着的李桂芬。

她的脸上有了细纹，头发里有了几根白丝。

31岁了。

这些年，吃了多少苦，他清楚。

他把李桂芬轻轻抱起来，抱到北屋的炕上。

给她盖上薄被。

然后他回到堂屋，把灯吹灭。

月亮从窗缝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块白斑。

他站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

才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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