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刘海中54

前线战事紧张，军械的需求量极大。

军代表周代表在车间里开会，说：“同志们，前方战士在流血，我们在后方要多出力。军工订单是政治任务，我们一定要保质保量完成。”

工人们以前给鬼子干，给南党干，心里憋屈，能磨洋工就磨洋工。

现在是给自己的队伍干，心里痛快。

老李头说：“给解放军干，累死也值。”

小王说：“咱多干一件，前线就多一份力。”

老张说：“加班就加班，不要加班费也行。”

加班是自愿的，不是强制的。

周代表说，“不强迫，谁家里有事可以先走。”

但大部分人都不走。

天黑了，车间里的灯亮着，炉火通红，锤声叮当。

加班有加班费。

周代表说了，“按工时算，一分不少。”

但工人们都说不要，周代表不答应：“该给的必须给。这是政策。”

于是加班费照发，虽然不多，但大伙儿心里暖和。

日子就这么过着。

车间里白天上工，晚上加班，周日休息。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但是该来的还是要来。

5月初，刘海中在厂里巡逻。

他沿着厂区的主路走，先经过锻工车间，再经过钳工车间，然后绕到仓库和运输队。

厂区里人来人往，工人们推着料车，扛着铁件，脚步匆匆。

烟囱冒着白烟，车间里传来锤声和机器声，混在一起，嗡嗡地响。

他走到钳工车间门口的时候，听到有人喊：

“出事了！”

“死人了！”

刘海中放下手里正在登记的本子，跟着人群过去看。

钳工车间门口围了一圈人，有个工人躺在地上，脸色灰白，胸口一片血。

旁边一台冲床停着，冲头底下压着一块变形的铁件。

刘海中被围着的工人挡住了视线，用空间一扫。

发现，地上躺着的是贾有财。

刘海中急忙用空间探查受伤情况。

冲头砸在胸口上，肋骨断了3根，心脏破裂，内出血。

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救不了了。

管事赵麻子在旁边喊：“快叫大夫！快叫大夫！”

大夫还没来，贾有财就没气了。

刘海中听人说，贾有财那天在冲床上做活儿，冲头卡住了。

他没关机器，伸手去掏。

冲头突然落下来，砸在他胸口上。

人当场就不行了。

贾有财平时话少，老实，干活不惜力。

他身体本来就不好，刘海中用空间扫过，受过物理攻击，雄风不在。

但他在厂里从来不偷懒，也不跟人争。

钳工车间的师傅们都说他“老实人”。

老实人，就这么没了。

消息传到95号院，贾张氏当时就瘫了。

她坐在中院西厢房门口，拍着大腿哭。

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好在贾东旭17岁了，算半个大人了。

贾东旭站在旁边，愣愣地看着他娘，不知道该怎么办。

邻居们围了一圈，有人劝，有人叹气。

李桂芬端了碗水过去，贾张氏没接，只是一个劲地哭。

“老贾啊——你怎么就走了啊——你走了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啊——”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中院，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她嘴里念了句佛，转身回后院了。

易中海站在中院东厢房门口，皱着眉。

王翠兰在旁边，眼圈也红了。

何大清站在自家门口，叹了口气。

许富贵从中院走过，脚步放得很轻。

刘海中没过去。

他跟贾有财没什么交情，但也没仇。

一个老实人，就这么没了，他心里有点堵。

最近也是忙，刘海中都没有关注院子里；

没想到贾有财还是下线了。

现在是特殊时期，资本家不敢苛待工人。

娄振华超额赔了贾家抚恤金。

500块。

按照目前的政策，其实就是300块左右。

管事赵麻子亲自送到贾家，贾张氏接了钱，哭得更厉害了。

但在这年月，有总比没有强。

厂里也承担了贾有财的丧葬费。

事情办得还算体面。

贾有财被埋到了郊区的农村老家。

出殡那天，95号院去了不少人。

刘海中要上班，没去；

李桂芬去了。

她回来跟刘海中说，贾张氏哭得站不起来，贾东旭扶着她，一路走一路哭。

贾有财的棺材是薄木板钉的，拉到城外，埋在他老家祖坟旁边。

贾张氏在坟前烧了纸，磕了头，嘴里念叨着：“老贾，你放心走，我会给东旭娶妻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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