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刘海中52
翌日，刘海中领了公安的警服和配枪。
警服是在公安局领的。
一间办公室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摞着一叠叠的新衣服。
一个管后勤的同志翻了翻本子，找到刘海中的名字，递给他两套草绿色的制服。
刘海中接过来，看了看。
男服是草绿色中山装配马裤，料子硬挺，看着精神。
配枪是一把驳壳枪，旧的，但擦得干净。
管后勤的同志说：“枪下班前必须上交，不能带回家。子弹也是，用多少领多少，不能私存。”
刘海中点头，把枪别在腰后，试了试。
有点沉，但还行。
刘海中就纳闷，怎么就没安排人教自己打枪？
难道地下党，就一定会用手枪？
不过现在重心都在南方正在打的解放战争，很多事情，真的照顾不到。
工资还是在轧钢厂领，一个月还是30块钱。
组织关系在公安局。
不过现在的物价低了，一个成年人一个月的生活费不到5块钱；
30块钱，绝对够养家糊口。
————
刘海中每天下班前，把枪和子弹交给值班的同志，登记签字。
第二天上班再领。
习惯了也不麻烦。
现在布料紧张，上下班穿制服通勤是被允许的。
只要不穿着警服去办私事、逛市场、走亲访友，就没问题。
刘海中想了想，他也没什么私事要办，也没什么亲友要走。
每天就是家到厂，厂到家。
穿制服通勤，省了家里的布料，挺好。
警服的款式跟军装有点接近，但有了明确的区分标志。
胸章是白底红边，上面印着“中国人民警察”6个字。
臂章是盾形的，左臂佩戴，上面写着“公安”2字。
走在街上，老百姓一看就知道，这是公安的人。
刘海中第一次穿着警服回院子里，还是在院子里引起了轰动。
那天傍晚，刘海中穿着草绿色的警服，戴着胸章臂章，走进95号院的大门。
他刚进前院，就被阎埠贵看见了。
阎埠贵正蹲在门口择菜，抬头一看，愣了一下。
“哎哟，刘师傅，你这是……”
“调到保卫队了，穿这身。”
阎埠贵放下手里的菜，站起来，围着刘海中转了一圈，啧啧称赞：“精神！真精神！这身衣服一穿，跟换了个人似的。”
刘海中被他说得有点不自在，笑了笑：“就是制服。”
走到中院，易中海从屋里出来，看见刘海中，也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刘师傅，恭喜啊。调到保卫队了？”
“嗯。”
何大清也出来说恭喜。
许富贵从后院过来，看见刘海中，也凑上来：“刘师傅，这身警服真不错。以后就是公家人了。”
“还是工人，就是换了个岗位。”
贾张氏坐在中院西厢房门口，看着刘海中，撇了撇嘴，好在没说话。
贾东旭蹲在旁边，仰着头看，眼睛里有点亮。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后院正房出来，站在廊下，看了刘海中半天。
然后她说了句：“小刘，这身衣服，你穿着合适。”
李桂芬从后院东厢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看见刘海中穿着警服站在院子里，愣住了。
锅铲悬在半空，半天没动。
刘海中走过去：“媳妇，做饭呢？”
李桂芬回过神，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最后她点了点头：“快进屋吧，饭快好了。”
刘海中进屋，把警服脱下来，挂好。
李桂芬跟进来，把锅铲放下，站在旁边看着他。
“当家的，这衣服……”
“保安队的制服。以后每天穿这个上下班。”
“好看。”李桂芬说。
她的声音有点哑。
刘海中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李桂芬跟了他11年，从怀柔山村出来的小媳妇，到现在两个孩子的娘。
以前跟着他住18平方米的东厢房，吃了多少苦，他清楚。
现在他穿了这身警服，往院子里一站，院里的邻居都高看他一眼。
李桂芬心里，是高兴的。
“吃饭吧。”刘海中坐到炕桌边。
刘光齐放学回来了，看见挂在墙上的警服，跑过去摸。
刘海中拦住了他的手：“别摸，脏。等下洗了手，可以摸”
刘光齐缩回手：“爹，你以后就是公安了？”
“保卫队的。”
“保卫队是干啥的？”
“保护厂子。”
刘光齐想了想，点了点头。
晚上，刘海中去院子里打水的时候，碰到易中海。
易中海站在中院门口，抽着烟。
看见刘海中，他点了点头。
“刘师傅，保卫队的工作，好干吗？”
“还行。巡逻查夜。”
易中海抽了口烟，沉默了一会儿：“你这人，命好。”
刘海中没接话。
他打了水，提着桶往回走。
身后，易中海还站在门口，烟头一明一暗。
刘海中知道易中海在想什么。
当年在娄氏轧钢厂，两个人工资差不多，都是18块。
后来刘海中涨到25、30，易中海才跟着涨到25。
刘海中调到保卫队，穿上了警服，成了公家人。
易中海还在钳工车间，一天干10个小时，满手机油。
易中海心里不平衡，刘海中看得出来。
但刘海中不打算解释。
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给人看的。
第二天早上，刘海中穿着警服出门。
李桂芬送到门口，给他整了整领子。
“早点回来。”
“嗯。”
刘海中走出院门，外面阳光很好。
他走在路上，步子不快不慢。
街上有人看他，他没在意。
到了厂门口，门岗的士兵看见他，点了点头。
他走进保卫队办公室，把枪领出来，别在腰后。
开始一天的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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