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刘海中44
1946年9月，7岁的刘光齐开始在南锣鼓巷旁边的小学上学。
那所小学叫“南锣鼓巷国民小学”，就在胡同口往东走不远，一座旧庙改的。
庙不大，正殿改成了教室，配殿改成了办公室。
院子里一棵老槐树，树下摆着一口铁钟，上课下课敲两下。
学校的先生有3个，一个教国文，一个教算术，一个教常识。
学生不多，一个年级就十几个孩子。
这年代，饭都吃不饱，普通百姓家很少有孩子上学的。
能送孩子来上学的，要么是家里有点底子的，要么是父母咬牙供的。
刘光齐第一天入学，是刘海中亲自送的；
李桂芬给刘光齐换了身干净衣服，虽然还是补丁摞补丁，但洗得干干净净。
刘光齐背着李桂芬用旧布缝的小书包，跟在刘海中后面，很是高兴的对李桂芬说，“娘，我去上学了。”
李桂芬蹲下来，给他整了整衣领：“去了听先生的话，别跟人打架。”
刘光齐答应着。
刘海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刘海中把刘光齐送到学校门口。
刘光齐高高兴兴的跑进了学堂。
7岁的孩子已经懂事了，知道上学的机会有多宝贵。
刘光齐入学的第2天，8岁的许大茂也被送去上小学1年级。
许大茂是许家独子，加上许家有积蓄；
早就想送许大茂上学，只是没打算这么早。
被7岁的刘光齐一刺激，直接就今年入学了。
翌日早上，许富贵送许大茂去上学；
钱秀英抱着许小玲站在家门口，不停地嘱咐许大茂。
许小玲刚几个月，还在襁褓里。
钱秀英对许大茂说：“大茂，去了学校好好念书，别像你爹似的，一辈子给人跑腿。”
许富贵瞪了她一眼：“跑腿怎么了？跑腿也是正经活。”
钱秀英没理他，继续对许大茂说：“听见没有？”
许大茂点头，背着小书包跑了。
许大茂比刘光齐大1岁，但两个孩子在一个班。
许大茂长得白净，像钱秀英。
刘光齐长秀气，像李桂芬。
两个人坐在一间教室里，同班同学。
刘海中知道，这两个孩子，以后有的是故事。
这年代，饭都吃不饱，普通百姓家很少有孩子上学的。
95号院里，除了刘光齐和许大茂，其他家的孩子都没上学。
贾东旭14岁了，在家帮贾张氏干点活。
何雨柱10岁了，每天在家门口练习颠锅。
现在是旧社会，阶级森严；
95号院的租户，基本就接近社会最底层了。
所有的目标，就是有粮吃，活下去。
读书，不是这个层次的人，能想的。
另外也是读书，在这个时代，也昂贵。
学费、书本费、笔墨费，加起来是一笔大开销。
更别说，少一个孩子在家干活，就少一份收入。
刘海中送刘光齐上学，是因为他有空间这个底气。
加上，熟知未来。
刘光齐上学后，变化慢慢出来了。
他开始认字了。
放学回来，拿着课本，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李桂芬听不懂，但看着儿子念书，脸上带着笑。
刘海中偶尔问两句，刘光齐答得上来。
但刘海中发现，刘光齐念书的时候，眼睛老是往他这边瞟，像是在看他的反应。
念对了，就看刘海中笑不笑。
念错了，就看刘海中皱不皱眉。
刘光天在旁边玩，听到哥哥念书，也跟着念。
念错了，自己哈哈笑。
念对了，就跑到刘海中面前：“爹，我也认字了！”
刘海中摸摸他的头：“好。”
许大茂在学校里，跟刘光齐不一样。
许大茂念书念得快，先生夸他聪明。
但他坐不住，上课的时候东张西望，下课了就满院子跑。
钱秀英管不住他，许富贵也管不住他。
有一次，许大茂跟同学打架，把人家鼻子打出血了。
钱秀英去学校赔了不是，回来打了许大茂一顿。
许大茂哭了一场，第二天照样皮。
刘光齐不打架。
他在学校里话不多，跟同学相处得一般。
先生说他“老实”，但刘海中知道，刘光齐不是老实，是会看人。
他知道谁该亲近，谁该远离。
他知道在先生面前该怎么做，在同学面前该怎么做。
刘海中把这些都看在眼里。
刘光齐才7岁，很多东西还没定型。
他还有时间。
————
刘光齐上学后，刘海中经常晚上跟刘光齐聊天。
吃完晚饭，李桂芬收拾碗筷，刘光天在炕上玩，刘光齐坐在炕沿上。
刘海中坐在他对面，有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水，有时候什么也不拿。
“光齐，今天在学校学了什么？”
“先生教了《三字经》。”
“背两句听听。”
刘光齐背：“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知道什么意思吗？”
“知道。人生下来的时候，本性都是善的。后来因为环境和习惯不同，才慢慢有了差别。”
刘海中点了点头。
“光齐，你觉得人为什么要真诚？”
刘光齐想了想：“因为先生说要真诚。”
“先生说的就对吗？”
刘光齐愣住了。
他没想到刘海中会这么问。
刘海中：“你记住，做人要真诚。不是因为先生说的，也不是因为别人说的。是因为真诚对你自己有好处。”
刘光齐看着他，不太明白。
刘海中：“你骗人，能骗一次，能骗两次。但是骗不了一辈子。你骗的人多了，没人信你了。没人信你，你在这个世上就寸步难行。你真诚，别人信你。别人信你，你有事的时候，才有人帮你。这就是真诚的好处。”
刘光齐点头，但刘海中发现，他的眼神里还有疑惑。
他懂了，但没全懂。
没关系，慢慢来。
晚上在家里，把房门关上，刘海中也教导两个儿子蹲马步，练习八段锦、太极。
“光齐，站好了。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弯下去，腰挺直。双手平举。”
刘光齐站好，腿抖。
刘光天在旁边看着，哈哈笑。
“爹，我也要练。”
“你太小了，等大点再说。”
“我不嘛，我也要练。”
刘海中无奈，让刘光天站在旁边，跟着比划。
“八段锦，两手托天理三焦。吸气，双手往上托。呼气，放下来。再来一遍。”
两个孩子跟着做。
刘光齐做得认真，但身体硬，动作不到位。
刘光天做得不认真，但身体软，动作反倒像样。
练功夫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先把架子搭起来就行。
李桂芬在旁边做针线，看着父子三个在屋里蹲马步、做八段锦，嘴角带着笑。
她不懂这些，但她知道，刘海中教孩子的，都是正经东西。
练完了，两个孩子满头汗。
李桂芬打水给他们擦洗。
刘光齐自己擦，刘光天让李桂芬擦。
擦完了，上炕睡觉。
刘海中躺在炕上，听着两个儿子的呼吸声。
刘光齐的呼吸匀了，刘光天的呼吸还带着点动静。
他想起原剧里的刘光齐、刘光天，再看看眼前这两个孩子。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这个刘光齐虽然有点假，但还小，还能教。
这个刘光天虽然皮，但真诚，心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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