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刘海中43
刘光齐6岁半了，刘光天3岁半。
从刘光天出生，刘海中就跟李桂芬说过：“媳妇，我们家就是小门小户，没有长子继承这一套，两个儿子我们都要一碗水端平。”
然后这3年多，两个孩子，在刘家受到的都是一样的关爱。
刘海中几百岁的老妖精，盲目的宠爱孩子，给孩子100分的爱，绝对不可能。
刘海中也不是冷性的人，在这个世界也一样。
刘海中给刘光齐和刘光天都是85分的爱，想再要多，对不起，没有。
不过，李桂芬做了很好的补充；
给两个孩子都是100分的爱。
这些年下来，刘海中发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里有滤镜；
老是觉得大儿子刘光齐有点‘假’。
很多时候，小表情都有点表演的成份。
但是，小儿子刘光天就很真诚。
刘光齐6岁半了，已经会看人脸色了。
李桂芬给他一块糖，他会先看刘海中的表情，再决定接不接。
刘海中给他一个窝窝头，他会先说“谢谢爹”，然后拿着窝窝头，眼睛却瞟着弟弟手里的那个，看看是不是比自己的大。
李桂芬抱刘光天，他会凑过来，说“娘，我也要抱”，但眼睛一直看着李桂芬的表情。
刘海中问他“想不想吃包子”，他会说“爹你先吃”，但眼睛已经盯着包子看了。
刘光天不一样。
刘光天3岁半，看到包子就伸手，拿到就吃。
吃到一半，会举着剩下的半个，递给刘海中：“爹，你吃。”
刘海中摇头，他就自己吃了。
被哥哥抢了玩具，他会哭，但哭完就忘了，转头又去找哥哥玩。
他不对着人演戏，他有什么就是什么。
刘海中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次是穿越的第6个角色了，几百年的经历，阅人无数。
加上空间的探查，没有谁能逃过刘海中的眼睛和空间感知。
就像做朱瞻墡的时候，对文臣还宽松一些；
对武将的选拔，朱瞻墡非常严格。
通过朱瞻墡考察的武将，没有一个有异心；
即使长期驻扎海外，3年才回一次京城。
所以，刘海中对于自己看人，有绝对的信心。
这个刘光齐，虽然提前一年生下来了，会不会灵魂还是原来的那一个？
对于发现了刘光齐的‘假心假意’，刘海中，没有告诉李桂芬。
鬼子投降，钱秀英怀孕了，李桂芬也动过心思。
李桂芬已经27岁了，再不生老三，过几年就30岁了。
这年代，过了30岁，大家都认为有点高龄产妇的意思了。
钱秀英也是27岁，刚怀上，李桂芬觉得自己也行。
她跟刘海中过了7年多，日子虽然苦，但刘海中对她好。
她想给刘海中多生一个，不管男女。
刘海中阻拦了：“媳妇，不着急。我们家都有两个儿子了，院子里他们几家不都只有1个儿子吗？”
李桂芬还是有点想生。
刘海中：“媳妇，你没发现吗？院里各家各户的日子，过得比鬼子在的时候还差吗？”
李桂芬：“也是啊，鬼子都投降小半年了。”
刘海中：“我就是怕，物价如果再涨，我们家要是撑不住了，再生一个老三，不仅老三养不活，说不定把老二和老大也给拖累了。”
之后，李桂芬再也没提生老三了。
不可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孩子，放弃两个已经养大的儿子。
——
除夕，物资比鬼子在时还紧张。
街上面粉根本买不到，刘海中空间的面粉也不敢拿出来。
说是北方人，刘光齐和刘光天出生后，还一次饺子都没吃过。
这是常态，1936年以后出生的四九城孩子，95%都还没吃过饺子。
南锣鼓巷，好多年没有传出百姓在家剁饺子馅的声音了。
刘海中还是从空间拿出了肉包子、卤肉，一家人就着咸菜、炖大白肉、玉米面粥，吃了年夜饭。
李桂芬把肉包子掰开，分给刘光齐和刘光天。
刘光齐接过包子，先说了声“谢谢娘”，然后低头吃。
他吃得快，吃完就盯着弟弟手里的。
刘光天吃得慢，一口一口地嚼。
刘光齐看了半天，说：“弟弟，你吃不完，我帮你吃。”
刘光天摇头，把包子往身后藏。
刘海中看了刘光齐一眼；
刘光齐低下头，老实喝自己的玉米面粥了。
李桂芬打圆场：“来来来，还有卤肉，一人一块。”
她夹了两块卤肉，一块给刘光齐，一块给刘光天。
刘光齐接过来，又说了一声“谢谢娘”。
刘光天接过来，直接塞进嘴里。
晚上，两个孩子睡了。
李桂芬躺在炕上，小声跟刘海中说话。
“当家的，你有没有觉得，光齐这孩子……”
“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他……跟光天不太一样。光天有什么说什么，光齐老看人脸色。”
刘海中清楚，李桂芬也看出来了。
她只是没有他看得那么透。
“媳妇，孩子还小，慢慢教。”
“嗯。”
李桂芬不再说了。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匀了，睡着了。
窗外有鞭炮声，稀稀拉拉的。
接收大员来了半年，物价涨了3倍。
老百姓手里那点钱，越来越不值钱。
有人骂娘，有人叹气，有人闷头过日子。
刘海中坐在炕上，看着两个儿子。
刘光齐6岁半了，年后该上学了。
就送他去学堂；
看看他跟别的孩子怎么相处，看看他学东西的态度。
刘光天3岁半，还小。
李桂芬27岁，正当年。
这个家，暂时还稳得住。
他闭上眼睛。
明天，正月初一，还要上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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