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刘海中28

时间进入腊月，四九城到了一年中最冷的一段时间。

腊月的风像刀子，从胡同口灌进来，刮在脸上生疼。

路上的雪化了又冻，冻了又化，结成一层层黑乎乎的冰壳。

行人走在上面，一步一滑。

街边的树挂满了霜，枝杈白花花的。

垃圾堆冻得硬邦邦的，没人清，也没人管。

野狗缩在墙根底下，冻得直哆嗦。

95号院的各家，日子都紧。

何大清家还好些，他在食堂做大厨，偶尔能带点剩菜回来。

何雨柱3岁多，正是能吃的时候，何大清自己舍不得吃，都省给儿子。

易中海家，就他和王翠兰两口人，按理说25块的工资够花；

但王翠兰没孩子，心里急，抓药、看大夫，钱花出去不少。

贾有财家更难，贾东旭7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贾张氏又是个能吃的，贾有财自己身体不行，干不了重活，工资虽然涨到25块，但家里开销大，月底常常见底。

许富贵家，钱秀英生了许大茂，要喂奶，要补身子，许富贵这段时间一直在吃老本。

本来易中海、贾有财涨了工资，院子里的人过得应该轻松些的。

但是进了腊月后，粮食、木柴、煤炭，所有的生活必需品价格都涨得翻倍了。

棒子面从原来的几毛钱一斤，涨到了1块多。

煤从几块钱一担，涨到了10几块。

什么都涨，就是工资不涨。

各家白天都不烧煤、烧柴取暖了。

一点点柴火都留在夜里烧。

白天温度在-5℃到0℃左右，捂着厚被子，身体还能硬扛。

夜里低于-10℃，身体是扛不住的。

刘海中让李桂芬白天只在中午做饭的时候烧一次炕，不要弄得太过于与众不同。

别人家白天不烧，他家白天只能少烧一些。

真把李桂芬这个孕妇冻着了，也是麻烦。

好在刘海中有医术，每晚都会检查了一下李桂芬的身体。

别人家夜里烧，他家夜里也烧。

只是他烧的量比别家多，但都在夜里，院里人看不见。

腊月里，李桂芬的肚子越来越大。

她走路慢了，干活也慢了。

刘海中不让她多干，能自己动手的就自己动手。

早上他起来生火，晚上他回来烧炕、洗衣服。

李桂芬只管做点简单的家务。

王翠兰还是天天来，帮着李桂芬做点家务，陪她说说话。

有时候李桂芬累了，王翠兰就让她躺着，自己把屋子收拾一遍。

刘海中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个女人，把她这辈子的路走宽了。

他从空间里拿出点粮食，让李桂芬给王翠兰。

不多，几斤棒子面，有时候是两个鸡蛋。

王翠兰推辞，李桂芬硬塞。

王翠兰收下，眼圈有点红。

她没孩子，易中海嘴上不说，心里急。

她自己也急。

但她对李桂芬，是真心的，有些好。

————

鬼子占领四九城，不是为了管理好四九城；

而是把四九城当做一个血包，不断地从四九城抽血，去养活鬼子的军队。

粮食、煤炭、铁、铜，凡是能用的，都往战场上运。

老百姓手里剩不下什么。

刘海中听到同事们聊天，现在每天早上运尸队都能从四九城运出200多具冻饿而死的贫民。

运尸队的人是雇来的，推着板车，一车拉几个，用草席裹着，拉到城外乱葬岗。

有时候人还没死透，也一并拉走了。

没人管。

这年月，死人和活人，都便宜。

刘海中几次想去找找鬼子的仓库，但是又担心带来鬼子对四九城更大的压迫。

鬼子丢了东西，一定会加捐，加税，加搜查。

最后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他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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