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刘海中22

进入10月，天气终于转冷。

刘海中在车间里也舒服些了。

7月、8月那两个月，车间里热得像蒸笼，炉火烤着，鼓风机吹着，汗水从早流到晚，人瘦了一圈。

现在终于凉快些了。

他光着膀子站在炉前，锤子抡起来，落下去，一下一下，稳得很。

刘海中现在的锻工技术，跟10多年的老工人技术差不多。

车间管事赵麻子，站在刘海中旁边看了半天，看他打出来的中型锻件，尺寸准，纹理匀，火候到位，挑不出毛病。

赵麻子拍着刘海中的肩膀说：“小刘，你这手艺，行了。从下个月起，你就是大师傅了。”

刘海中成了车间里的大师傅，工钱也涨到了30块银元。

从18块到25块，从25块到30块。

1年不到，翻了快一倍。

刘海中心里清楚，这不是他多厉害，是空间探查能看见钢坯内部的纹理，能看见每一锤下去金属的变化。

这些东西，传统锻工得10年才能摸到门槛，他几个月就吃透了。

四九城现在虽然不好找工作，但是像刘海中这种锻工大师傅，还是好找事情做的。

在任何一个钢铁企业都可以拿到高工资。

这年月，有手艺的工人比什么都金贵。

鬼子占了四九城，把重工业都控制在手里，到处缺技术工人。

刘海中要是想跳槽，随便找一家厂子，都能拿30块以上。

所以车间管事也是第一时间跟娄振华汇报了，然后很快就给刘海中加了工资。

轧钢厂每个车间，大师傅都是有数的几个。

能成大师傅，当然就成了厂里的知名工人。

院里在轧钢厂上班的，也都第一时间知道了。

易中海在钳工车间听说了，贾有财也听说了。

何大清在食堂听说了，许富贵在娄半城跟前跑腿，自然也听说了。

易中海、贾有财都才18块钱的工资。

两个人比刘海中早进厂，干了几年，工资还是18块。

刘海中进厂3年，已经30块了。

于是两人更加努力地学习技术了。

易中海每天下班后多留1个小时，在钳工台上练锉活。

贾有财也留，但他身体不行，练一会儿就满头大汗，只能坐着歇。

刘海中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技术这东西，不是光靠练就能上去的。

天赋比努力更重要。

空间，就是刘海中最大的天赋。

————

随着抗战规模的扩大，轧钢厂承接鬼子的活儿越来越多，越来越精密。

有很多精密的零部件，轧钢厂的工人都不会；

鬼子安排了一个40岁出头的鬼子技术员在厂里教导。

这个鬼子技术员姓田中，矮个子，戴眼镜，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他每天在车间里转，看到工人做错了就停下来纠正，有时候还亲自上手示范。

轧钢厂的工人们多少都学了点技术，刘海中也是瞄着这个鬼子技术员，发现确实有几把刷子。

田中在锻工车间待的时间最长。

他懂锻工，懂热处理，懂金属材料。

他教工人怎么看火候，怎么控制锤击力度，怎么判断钢坯内部有没有裂纹。

这些东西，有些是书上没有的，是经验积累出来的。

刘海中听着，记着，用空间扫描着田中的每一次操作。

他发现田中的手法确实精细，每一锤的角度、力度、频率，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这是一个有真本事的鬼子。

刘海中觉得弄死一个这样的资深技术员，比弄死几卡车士兵，对抗战更有贡献。

几卡车士兵，杀了就杀了，鬼子再征一批就是。

一个资深技术员，培养一个得20年。

杀了田中，鬼子在四九城的军工件生产，肯定能受点影响。

刘海中在家思索了一晚上，觉得还是不能用空间来杀，很容易牵扯到轧钢厂；

鬼子的特高课，太鬼了；

一不小心，真能牵扯到自己。

所以，得用别的方法。

10月初的下午，刘海中下班。

现在天黑的早，从车间出来的时候，天色就暗了。

灰蒙蒙的天，风一吹有点冷。

他裹了裹衣服，往厂门口走。

走到钳工车间门口，他看见每天接送鬼子技术员的边三轮摩托停在那里。

摩托车是军绿色的，车斗里铺着毯子。

骑摩托的，并负责护送技术员的两个鬼子兵，都在车间门口抽烟。

一个靠在墙上，一个蹲在地上，烟头在暮色里一明一暗。

刘海中估计，田中马上就要走了；

于是，加快了步伐，快速出了厂门。

空间开着，果然鬼子技术员坐在三轮摩托的边斗里，也出了厂门。

刘海中于是一个右转，离开大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鬼子的摩托车继续沿着大路走。

大路破破烂烂，坑坑洼洼；

摩托车跑不快。

天气冷了，风一吹有点冷。

刘海中装着有点手冷，把手笼进另一个衣袖的袖口里。

快速向前走。

他计算着距离。

70米。

刘海中从空间取出2枚上次在汉奸家收进空间的手雷。

手雷是日式的，圆筒形，拉环还好好的。

他在袖笼里，同时拉开两个手雷的引线；

然后收进空间。

用空间把两个手雷放在了摩托车边斗的座位下面。

座位下面有个空隙，塞进去，正好卡着，想拿出来都难。

手雷的引线已经拉了，冒着小烟。

2秒钟后，刘海中听到两声几乎同时响的手雷爆炸声音。

轰——轰——

声音在暮色里炸开，震得路边的窗户玻璃哗啦啦响。

刘海中用空间一直盯着：

摩托车的边斗被炸得变了形，碎片飞出去老远。

田中的身体被撕碎、炸飞，破成了好几块，散落在路边的墙根下。

骑摩托的鬼子兵也被炸翻，摔在地上。

刘海中装着被爆炸声吓到了，低头弓腰，快速向前跑。

他身后，也有几名同样是轧钢厂下班的同事，听到爆炸声音，也是低头弓腰，向前跑。

有人喊了一声“快跑”，有人拉着同伴往胡同里钻。

刘海中混在他们中间，跑得自然，跑得合理。

跑到下一个路口，他拐进了回家的那条胡同。

他继续向走，脚步慢慢恢复了正常。

回到家，李桂芬已经做好了饭。

她肚子大了，行动不方便，但还是每天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

刘海中坐下，拿起窝窝头咬了一口。

李桂芬问：“当家的，今天回来晚了。”

刘海中：“赶了一批工件。”

李桂芬松了口气，给他盛了一碗粥。

刘海中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窗外天黑了，风从窗缝钻进来，带着10月的凉意。

他夹了一筷子咸菜，嚼了两下，咽了。

田中的事，明天厂里会炸锅。

鬼子会查，会审，会抓人。

但查不到他头上。

他只是个锻工大师傅，下班回家，路上听到爆炸，跟所有人一样跑。

谁也看不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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