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刘海中23
第2天上班，鬼子宪兵队特高课到了轧钢厂。
厂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头插着小旗。
还有两卡车的大头兵。
几个穿便衣的人站在门口，腰里鼓鼓的，一看就揣着家伙。
工人进厂的时候，比平时多了一道盘查。
便衣挨个看脸，看手，看身上有没有可疑的东西。
刘海中排在队伍里，把良民证递过去。
便衣翻了翻，又打量了他两眼，挥手让他进去。
进了车间，气氛不对。
工人们都没开工，三三两两地站着，低声说话。
赵麻子站在车间门口，脸色铁青。
他看见刘海中进来，招了招手：“小刘，过来。待会儿有人来问话，你照实说就行。”
刘海中点头。
他把工具放下，站在炉子旁边等。
上午9点多，两个穿便衣的人进了锻工车间。
一个高个子，30来岁，脸瘦，戴一顶礼帽。
一个矮个子，40来岁，圆脸，穿长衫，像个账房先生。
两个人都没带枪，但眼神很冷。
高个子走在前面，矮个子跟在后面，眼睛扫着车间里的每一个人。
赵麻子迎上去，弯着腰说了几句话。
高个子点了点头，然后开始一个一个地叫工人问话。
问话的地方在车间角落的一间小屋里，平时是放工具的。
门关着，外面听不见里面说什么。
每个工人进去待几分钟，出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轮到刘海中。
他走进小屋，高个子和矮个子坐在桌子后面。
桌子上摊着一张纸，一支笔。
高个子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
刘海中坐下，手放在膝盖上。
他空间开着，扫了一下两个人的身上。
高个子的口袋里，有一本证件。
封面上印着“特高课”3个字。
证件里面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他。
姓名：佐藤一郎
矮个子的口袋里，也有一本证件
姓名：中村正雄
刘海中知道是日本人。
但这两个人的中文说得非常好，跟四九城人一模一样。
显然潜伏多年了。
佐藤开口，一口地道的北平话：“叫什么名字？”
“刘海中。”
“在哪個车间？”
“锻工车间。”
“干什么的？”
“锻工。”
佐藤翻了一下桌上的纸，上面是轧钢厂门口一带的简易平面图。
图画得粗糙，但主要的路、巷子、房子都标出来了。
佐藤用笔在图上一指：“昨天下班，你从哪儿出厂的？”
刘海中凑过去看了一眼，指着图上的厂门：“这儿。”
“出来以后往哪走？”
刘海中指着图上的一条路：“往南，回家。”
“走到哪儿听见爆炸的？”
刘海中指着图上一个位置：“这儿。离厂门大概100多米。”
佐藤盯着他的脸：“你确定？”
“确定。我刚出巷子口，就听见响了。”
“当时你旁边还有谁？”
刘海中想了想：“有赵师傅，还有王师傅，还有小刘。我们几个人一起走的。”
佐藤把名字记下来。
然后他让刘海中在平面图上指出昨晚听到爆炸的时候，自己所在的位置，和周围的几个工人。
刘海中指着图，一个一个地标。
他标的位置，离摩托车爆炸点有70米。
摩托车在大路上，他在小巷子里。
小巷子两边都是密集的居民区，密密麻麻的房屋，把视线挡得好好的。
佐藤看了看图，又看了看刘海中，然后佐藤让工人相互指证。
昨天爆炸的时候，你旁边还有谁。
刘海中在平面图上指出的那几个工人，被一个个叫进来问。
几个人说的都对得上。
赵师傅说他在刘海中左边，王师傅说他在刘海中右边，小刘说他在刘海中后面。
几个人互相证明，时间、地点、位置，严丝合缝。
刘海中作为大师傅，昨天的几个工人当然都认识。
于是几个人相互证明。
刘海中昨晚在的位置，跟爆炸点，还有轧钢厂大门，构成了一个直角三角形。
两个直角边，一个是从摩托车到轧钢厂大门的路，一个是从刘海中到轧钢厂大门。
刘海中昨天距离摩托车70米，那是直角三角形斜边的距离。
小巷子里都是密集的居民区，密密麻麻的房屋，把视线挡得好好的。
刘海中和周围的几个工人，根本就没有投手雷的可能。
佐藤又问了几句，刘海中答得滴水不漏。
问到最后，佐藤合上本子，挥了挥手：“行了，出去吧。”
刘海中站起来，走出小屋。
他回到炉子旁边，拿起锤子，开始干活。
锤子落下去，一下一下。他的手很稳。
另外，昨天刘海中拔引信的时候，双手都藏在袖笼里，外面的人根本看不见。
他走在路上，手笼在袖子里，谁也没在意。
拉环，拔掉，收进空间，放进摩托车边斗。
整个过程，他的手都没出过袖子。
其实特高课来轧钢厂排查，就是不想放掉任何蛛丝马迹。
在没有摄像头监控的时代，想破案只能动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大海捞针。
是否能查到？
更多的时候，要靠点运气。
昨天的事，没有目击者，没有物证，没有痕迹。
手雷是汉奸家的，都是通用型手雷；
炸完了只剩碎片，查不到来源。
刘海中跟摩托车之间隔着70米和一片居民区，中间没有任何视线。
特高课再厉害，也查不出什么。
刘海中觉得昨天的两颗手雷，做得很有意义。
鬼子这么重视，还派出了特高课来调查，说明昨天的田中，是个非常重要的技术人员。
一个田中，抵得上几卡车士兵。
另外，让特高课的人手在田中的事情上多浪费点人力，我党和南党在四九城的潜伏人员，压力也少点。
特高课就那么些人，查田中的事，就顾不上查别人。
这几天，四九城的地下党可以喘口气。
刘海中把今天过来轧钢厂的鬼子，都用空间探查了一遍。
负责守卫的士兵，刘海中没有花精力。
口袋里有特高课工作证的，他重点记。
9个鬼子，7男2女，刘海中都记住了他们的长相和外形特征。
7个男的：
佐藤一郎，30来岁，高个子，脸瘦，戴礼帽，穿便衣。
北平话说得地道。
手指细长，右手食指有茧，经常握枪。
中村正雄，40来岁，圆脸，穿长衫，像个账房先生。
说话慢，但眼睛毒。
左手中指戴一枚铜戒指。
第三个，20多岁，矮个子，脸上有麻子。
穿短打，像个跑腿的。走路外八字，右脚有点跛。
第四个，30多岁，方脸，浓眉。
穿工装，像个工人。
手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有油污。
第五个，40来岁，秃顶，戴眼镜。
穿长衫，像个教书先生。
说话时喜欢推眼镜。
第六个，20多岁，瘦高个，长脸。
穿学生装，像个大学生。
走路时总低着头。
第七个，30多岁，壮实，短脖子。
穿短打，像个车夫。
胳膊粗，拳头大。
2个女的：
第一个，30来岁，短发，圆脸。
穿蓝布衫，像个女工。
走路快，步子稳。
第二个，20多岁，长发，瓜子脸。
穿旗袍，像个太太。
手里拿着一个小包。
刘海中把这9个人的长相和外形特征都记在脑子里。
以后在外面碰到了，直接弄死。
把这样的人弄死1个，比弄死20个大头兵都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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