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刘海中16

5月上旬，刘海中还是跟正常一样下班。

走到中院，何大清和易中海正在院中聊天，贾有财、许富贵也在旁边跟着一起在说。

声音都是压着说的，怕被外面听见。

易中海：“每个月两个人5块银元的税，加上我们上班每天进出，一个良民证也要1个银元。每个月6块钱就没有。现在粮价、煤价都涨了，以后日子啊，越来越难了。”

何大清：“可不是嘛。我师兄在馆子里做大厨，他们东家也在叫苦，说再涨下去，馆子都开不下去了。开不下去，就得另找活儿。可现在这年月，哪儿找活儿去？”

许富贵：“娄老板日子也不好过，很多加工费都是白条，就怕哪天就维持不住了，我也是天天提心吊胆。”

贾有财在旁边听着，没说话，只是叹气。

看见刘海中进来，易中海换了个语气：“刘师傅回来了，听说上个月你涨了工钱，一直没碰到你，恭喜啊。”

许富贵算是和刘海中一起搬进来的，也说了句：“刘师傅厉害了，我可听说了，锻工可没那么好学，光看火候，那都得几年的苦功夫。”

刘海中才搬进来住了2个多月，其实跟各家都没有交情，本来准备回家的。结果被叫住，只能作揖，客气了一番。

刘海中：“我也是没办法。都在轧钢厂，锻工车间里面什么环境，你们还不知道吗？烟熏火燎。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不想在锻工车间里。”

几人笑笑。

何大清：“我们厨房也是烟熏火燎。”

刘海中：“何师傅，你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就不说别的，我俩可以打个小赌。哪天你下午或者是上午不忙，但凡你能在我的岗位旁边坐3个小时，都算你赢。”

何大清笑着不说话了。

都在一个厂，哪里不知道锻工车间。

炉子跟前上千度，站一会儿衣服就湿透；还有刺激的气温；

坐3个小时？

1个小时都坐不住。

易中海：“相对来说，我们钳工车间稍微好一点，主要是你们那里烧煤，鼓风机一吹，受不了。”

聊完厂里，话题又回归到鬼子的苛捐杂税。

许富贵：“如果就现在这个份额，大家勒勒裤腰带也就过去了。万一以后再涨？那就不好过了。”

何大清叹了口气：“上涨估计是大概率的。”

易中海：“我听说，保甲长那边又在核户口了。核完户口，估计又要加捐。”

贾有财终于开了口：“加吧，加吧。加到大家都没了，他们就消停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

这话没法接。

晚上回到家吃饭，刘海中又拿出2个熟鸡蛋。

李桂芬：“当家的，以后你还是少买鸡蛋，太贵了。”

刘海中：“你今天在院子里听到了什么吧？”

李桂芬：“每个月我们家缴税就是5块银元，还有2块钱租金。我俩吃饭这些每个月也得8块。你还经常买鸡蛋、肉，那钱够吗？”

刘海中小声说：“我工资从18涨到25块了。每个月还能存10块。加上我16岁就从村里出来了，还是存了些钱的。只是现在乱，我怕你知道了担心。你放心，我敢娶你，肯定就能养好你。”

李桂芬听了，低着头，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当家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太辛苦。”

刘海中：“只要把日子过好，辛苦点没什么。”

李桂芬现在身体养好了。

吃得好，睡得好，身上有了肉，脸色也红润了。

这几天正是排卵期，刘海中每晚都在努力。

连续努力了3天，刘海中用空间检查，终于看到结果了。

又过了几天，刘海中下班回家，就听李桂芬说，对门许家生了个儿子。

都在后院。

晚上，刘海中让李桂芬带了几个鸡蛋去许家看望了钱秀英。

许家屋里挤着几个人。

钱秀英躺在炕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

孩子裹在襁褓里，闭着眼，小脸皱巴巴的。

许富贵在屋里忙前忙后，见李桂芬进来，赶紧招呼。

李桂芬把鸡蛋放在炕沿上：“许家嫂子，给你带几个鸡蛋，补补身子。”

钱秀英笑了笑：“谢谢，你有心了。”

李桂芬凑近看了看孩子：“长得像许大哥。”

许富贵在旁边笑：“像我好，像我好。”

李桂芬坐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家常，就回来了。

回到东厢房，李桂芬跟刘海中说了许家的情况。

许大茂。

刘海中心里闪过这个名字，但没往深处想。

多少个世界的事了，太远了。

他现在要顾的是眼前。

李桂芬肚子里的孩子，95号院的人，厂里的活儿，还有那3个地下党。

窗外的苍蝇嗡嗡地飞，撞在纸糊的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过有了许大茂，这个95号院可以多很多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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