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我会保护好我的孩子
下午，团部训练场边。
温知叙蹲在单杠底下的树荫里，手里揪着一根干草，闷头扯得稀碎。
沈宴川刚从靶场巡视回来，一身作训服还没来得及换，走过来顺势靠在铁架子旁，：“怎么一个人蹲这儿？训练结束不回家？”
温知叙烦躁地搓了一把脸：“抽不下去，心里堵得慌。”
沈宴川见他神色少见的颓丧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也是昨晚听温知予提了一嘴顾清瑶怀孕和前线任务冲突的事。这种两难的抉择，换谁摊上都不好受。
温知叙沉默了半晌，忽然抬头盯着沈宴川：“宴川，我问你，要是现在换成知知怀孕了，但她手头有个非去不可的紧急科研攻关，必须得去，你会怎么选？”
沈宴川神色平静，回答得很干脆：“我会尊重知知的决定。”
“我知道……”温知叙重重叹了口气，蹲在地上抓着头发，“我也知道该尊重清瑶。她为了这次边防培训练了半年，费了很大的功夫。我昨晚跟她说让她自己拿主意，绝不拦着她。可我这心里……怎么就这么不得劲呢？”
说到这儿，温知叙眼眶有些发红：“边防那地方条件多差啊。她怀着身孕过去，吃不好睡不好，要是遇到紧急伤情还得连轴转开刀，我一想到这些，心里难受。”
沈宴川看着他这副模样，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事情未必没有两全的法子。”
温知叙猛地站起身：“两全的法子？什么法子？”
沈宴川看着他：“那得看你舍不舍得付出了。”
“废话！为了我媳妇儿和孩子，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温知叙急得扯了他一把，“你小子别卖关子，快说！”
沈宴川理了理袖口，压低了声音：“前两天南师长那边刚下达了内部通知。这次去边防，除了军区医院抽调的战地医疗队，部队还要派一支精干的军事武装力量过去，负责边境巡逻防卫和后勤援助保障。调令前两天才刚落到我手里。”
温知叙的眼神瞬间亮了。
沈宴川继续说道：“护送和驻守队伍需要一个过硬的带队军官。你要是真想跟嫂子一起去，我可以把你的名字报上去，以我的名义向师里举荐你。不过边防那边环境恶劣，巡防任务随时有摩擦和危险，而且极度艰苦，你得想清楚。”
“苦怕什么？”温知叙狠狠拍了一下沈宴川的胳膊，整个人像是瞬间活了过来，连嗓门都拔高了几分，“老子是军人，从当兵第一天起就没怕过吃苦！只要能跟清瑶在一起，能守在她身边，老子什么都不怕！”
沈宴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点头道：“是条汉子。真决定了？”
“决定了，绝不反悔！”温知叙站得笔直，语气坚定，“有我在她身边，哪怕前线再危险，平时总能给她打个热水、分担口热饭，遇到危险我能用命护着她！要是连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我还算什么男人？”
沈宴川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认同：“有担当，没看错你”
顿了顿，沈宴川又收敛了神色，提醒道：“不过这毕竟是跨防区长期调动，不是闹着玩的。你先回去好好考虑一晚上，明天一早再给我准话。要是主意没变，我明天上午就直接把推荐单子递给师部。”
“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定下了。”温知叙摆了摆手。
沈宴川挑眉看他：“这件事，你要不要先回去跟嫂子商量一下？”
“不跟她商量。”温知叙果断摇头，眼神透着一股决绝，“她那个人责任心太重，要是知道了肯定觉得连累我，死活不让我去。我自己决定就可以了。我绝不会改变主意，你明天上午直接交名单！”
——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微苦的药草香气。
温知予趁着家里没人，锁好门，闪身进了空间。取用了纯净的灵泉水，又取出了几株根须完整、年份极老的野山参，搭配了黄芪、当归、白术、阿胶等多味上等药材。
她将药材研磨成极细的粉末，用灵泉水反复提纯、文火熬膏，最后搓制成一粒粒圆滚滚的黑褐色药丸。
忙活了整整大半天，一共制成了三四十颗。
温知予把这些药丸分装进四个干净的小瓷瓶里，塞好软木塞，仔细在瓶身上贴了标签，注明了功效和服用方法。
傍晚，顾清瑶下班刚走进院子，温知予就朝她招了招手：“嫂子，进屋来，我有东西给你。”
顾清瑶关上院门走进来，脱下外套：“知知，怎么了？”
温知予把桌上的四个小瓷瓶推到她面前：“嫂子，这是我自己配制搓好的药丸。两瓶是补气养血、快速恢复体力的，另外两瓶是专用于安胎固本的。用的全都是年份很老的药材，效果很好。”
顾清瑶是西医外科出身，但也懂一些中医药理。她拿起其中一个贴着“安胎”标签的瓷瓶，拔开木塞凑到鼻尖闻了闻。
只吸了一口气，一股极其清冽醇厚的药香就钻进了肺腑，原本因为一整天连轴转手术带来的疲惫感，竟然瞬间淡了大半。
顾清瑶常年在军区医院工作，见识过不少好药，但还从没见过药效气味这么纯粹的成药。
她神色微变，连忙盖上塞子：“这药……太珍贵了。光是闻这味道，里面用的人参年份就绝对低不了，甚至还有其他极难找的稀罕药材。知知，这太破费了，我不能拿。”
温知予直接把瓷瓶塞回顾清瑶手里，按住她的手背：
“这有什么好推脱的。药做出来就是给人吃的，再珍贵也比不上人命要紧。再说了，你肚子里怀的可是我亲侄儿，我这个当小姑的给点保命药算什么？”
顾清瑶攥着那几只尚有余温的瓷瓶，眼眶发热抱住了温知予：“知知，谢谢你。”
“都是一家人，以后别说谢不谢的。”温知予拉着她在床边坐下，“这些药你贴身带着，每天吃一粒。要是遇上紧急情况或者身体不适，随时含服一颗能吊着元气。”
顾清瑶低头看着手里的瓷瓶，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次任务为期半年。等半年轮换期满，孩子差不多正好七个月。到那时候我立刻打申请交接工作，回海岛来生产。”
她抬起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腹部，语气变得格外坚定：“我一定会尽量护住我的孩子。”
温知予看着她，认真叮嘱道：“边防条件差，到了前线千万要小心着点，凡事别太逞强。”
顾清瑶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让温知予放心的微笑：
“你就放心吧。我自己就是医生，身体有什么反应我最清楚，我一定会护好我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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