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太子不要脸，就知道抄我崔氏思路！
我崔氏卖酒，东宫也卖酒。
我卖名贵奢侈的酒，东宫没几天就跟上来了！
可恶的太子啊！
你堂堂储君，就没有自己的思路吗？
老抄我的算什么本事！
我崔敦礼好容易借着晋王府的关系，把珍酿铺满各州府。
你东宫倒好，捡现成的抄，连价都抄得比我高，分明是要压我一头！
崔敦礼震怒，牙关咬得咯吱响，心里早把这桩事定了性。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这就要上告御状，在别人身后抄袭算什么本事？！
他眼前已浮起自己跪在陛下面前，历数太子抄袭之罪的画面。
陛下向来看重体统，岂容东宫这般不要脸地抄臣子的营生。
届时太子少不得挨一顿训斥，他崔氏的珍酿便能重霸长安。
崔敦礼越想越觉得这状告得值，胸口的邪火都添了几分底气。
他说着，猛地起身，抬脚就要往门外去，奔皇宫告那御状。
王老七见状，一个箭步扑上去，死死拽住了崔敦礼的袖子。
“老爷，去不得啊！”
王老七心里直呼崔敦礼，只吓得魂都飞了半截。
他方才那句“坛子相像”还没敢说透，老爷这便要去告御状，若真捅到御前，东宫的酒坛与崔氏的坛子一模一样的事，岂不捂都捂不住。
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干系，他王老七万万担待不起。
崔敦礼正一肚子火没处发，被这么一拦，火气彻底炸了。
他二话不说，回手就是一个大逼斗，结结实实扇在王老七脸上，将王老七扇得七荤八素。
王老七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肿起一道红印，耳里嗡嗡作响。
崔敦礼怒喝一声，眼底猩红，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混账东西，崔氏都要被太子逼死了，你还在这拦我？纵使是皇室，也不能如此不要脸！”
崔敦礼心里又气又疑。
这老奴素来乖觉，今日却一次次拦他，莫不是被东宫收买了去？
又或是那酒里，当真有什么他不知的蹊跷？
崔敦礼甩开袖子，目光如刀剜在王老七脸上。
王老七捂着脸，脸色白一阵红一阵，嘴里发苦，却仍硬着头皮开口。
“老爷，事情可能，和您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崔敦礼猛地回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王老七。
不一样？
东宫抄他的酒，满城都在传，还有什么不一样的？
崔敦礼咬牙切齿，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来。
“有什么不一样的？”
王老七支支吾吾，眼神乱飘，嘴唇动了好几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可能不是太子抄的咱们崔氏，而是……”
王老七不敢继续往下说，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下滚。
他心里清楚，那酒坛与崔氏的珍酿坛，分明是一个窑口出来的模样。
这事若点破了，便是崔氏的酒流到了东宫手里，他王老七经手坛子多年，难脱干系。
王老七只盼老爷别再逼问，可偏生老爷的眼刀越发利了。
崔敦礼见他这模样，火气更盛，只当这老奴关键时刻还敢藏掖。
他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大逼兜，扇得王老七整个人晃了半圈。
崔敦礼怒喝道，嗓门震得梁上落灰。
“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支支吾吾的，说！而是什么？！”
王老七被这两巴掌扇得眼冒金星，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膝头磕在砖上，咚的一声闷响，眼泪鼻涕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王老七哭天抹泪，一把攥住崔敦礼的衣摆，声音抖得不成调。
“老爷，我有罪！”
崔敦礼面色生疑。
他低头盯着跪在地上哭嚎的王老七，眉头越皱越紧。
王老七这是唱的哪一出？
方才说的明明是东宫的酒，这事怎么又跟他王老七扯上关系了？
崔敦礼满心疑惑，只觉这老奴今日言行处处透着古怪。
他崔氏的酒被退，东宫横插一杠，关王老七何事？
莫不是这老奴真在里头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崔敦礼心里警铃大作，目光在王老七身上刮来刮去。
“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王老七哭得更凶，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磕磕巴巴地开了口。
“老爷，东宫的酒坛子，跟咱们所用的坛子，有……有些许相像！”
崔敦礼没听明白。
酒坛子相像？
这算得什么罪？
他只当王老七怕挨打，胡乱攀些由头出来搪塞。
崔敦礼不解道，语气里压着不耐。
“有多像？拿过来我看看。”
王老七唯唯诺诺，不敢抬头，只连连应声。
他心里直呼崔敦礼，只恨自己嘴快多嘴，这下把坛子的事兜了出来，老爷定要刨根问底。
那坛醉仙楼的仙酿，他前日替府上采买时便见过一回，与崔氏的珍酿坛，分明是一个模子脱的。
王老七磨蹭着从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不敢直视崔敦礼的眼睛。
崔敦礼立在当场，目光如刀，死死钉在王老七背上。
他心里犯了嘀咕，这老奴搬个酒坛，至于怕成这副德行？
莫不是那坛子当真藏着什么他不知的来路。
崔敦礼越想越觉得里头有鬼。
王老七在崔敦礼逼视的目光中，退出房门，从院外搬了一坛酒过来。
那坛酒沉甸甸的，王老七抱着它，手臂都在打颤，像抱着个烫手的山芋。
崔敦礼看着王老七搬进来的酒坛，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是让你拿醉仙楼的酒吗？你拿咱们的珍酿干什么？”
王老七哭丧着脸，嘴唇哆嗦，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他心里直呼崔敦礼，只盼老爷能自己瞧出端倪，莫要再逼他这张嘴把真相吐尽。
那坛子上的釉色、纹路、封口的样式，与崔氏库里的珍酿坛，一般无二。
王老七手心里全是汗，生怕老爷一个追问，便问到他经手采买的那一桩上头。
王老七哑着嗓子，带着哭腔开了口。
“老爷，这坛就是醉仙楼的酒，仙酿！”
轰！
崔敦礼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酒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那坛子上的釉色。
这青灰的釉，这云纹的刻花，这封口的红泥样式。
分明是他崔氏珍酿坛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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