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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道长跟人杠上了


谁肯只掬一勺弱水?

万花争艳乱人目,

昙花乍放,却照太玄。

被后生笑称“疯魔三次”的道士张三封,忽然觉得那个打娘胎里就带煞气的徒弟,竟真参透了。

年纪轻轻,出人意料。

崖顶八十尊真武法相,紫气氤氲,直冲云霄。

这般年纪,又在情理之中。

武当本是正统道场,素来斋戒清修。

可自顾天白几人入山,尤其是一山一水这两个对佛门都敢掀桌子的大和尚,顿顿无肉不欢,整日挑三拣四,干脆直奔后殿灶房嚷嚷开荤。

起初更胆大包天,溜进深山拎回几只山鸡野兔,在灶膛边架锅起火——吓得一辈子熬粥煮青菜的掌勺师傅手抖腿软,连喊“造孽”,连夜告到新任掌门张九厄那儿。

毕竟这洞天福地自有灵性,而那两个和尚压根不信什么因果报应。

最后还是顾遐迩忍无可忍,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才算把人摁住。

张九厄只好派人下山,寻外门弟子从山外采买些腊肉咸鱼,勉强填了俩和尚的馋嘴。

好在掌勺师傅宁死不碰荤腥,幸而夜寤寐略通厨艺,手艺好坏且不论,对两个大和尚而言,能嚼得动、咽得下,便是人间至味。

已能下地行走的顾天白这几日闲来无事,依兔儿爷吩咐,由颜衠陪着,在天柱峰缓步徐行。说是此地灵气丰沛如泉涌,养伤调息,事半功倍。

只是身后总拖着个甩不掉的小尾巴,缠着要听哥哥讲奇闻趣事。

顾遐迩还在气顾天白硬撑逞强,差点把命搭进去,闷头不搭理他;连跟颜衠拌嘴时,也故意避开顾天白,倒让这个做弟弟的左右为难。

兔儿爷难得松快,半点不急着走,只说好不容易踏进这座道家祖庭,总得好好逛逛,寻摸寻摸有没有漏网的天材地宝。可在顾天白眼里,挖草药沾灵气是假,替夜思服暗查气运池才是真。

夜思服整天裹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金黄衲衣,不是在太和大殿对着真武神像长跪不起,就是窝在静室里给人讲经说法,口口声声等九天道长回山论道。可顾天白心里清楚:这小子只要眼皮一抬、手指一动,准没好事。

其间张九厄亲自登门一趟,表面是拿两个和尚破戒说事,摆出问罪架势,实则话里藏针——既探顾天白几时启程,也试夜思服为何提前叩响武当山门。

说到底,兄弟几个心照不宣:老四惜字如金,一个字能掂出三斤重;老三嘛,不过是惦记着十年一度的祖庭之争。

可细究起来,这场争锋,无论横扫百年未易主的武当与龙虎,还是放眼天下道门,虽未明文约定,却早有默契——日子一律落在三月三之后。

只因皇城祭天大典一毕,皇家诵经师这一年差事便算收尾,余下大把光阴,正好坐而问道。

偏偏,本该归山的张九天杳无踪影。紧跟着,齐云、青城、崆峒、峨眉陆续现身;连茅山、出马、五斗米这些日渐凋零的小宗小派,也似约好了般,齐刷刷奔赴武当,叩关问道。

而身为东道主的武当,却装聋作哑,不迎不拒,不言不语。

倒是几个山外来客,见满山道袍翻飞、高冠云集,心头警铃大作——待顾天白身子彻底复原,便立刻收拾行囊,速离此地。

一山一水俩活宝,脚底抹油似的不知溜达到哪座山坳去了;

颜衠被满耳喧闹搅得心烦意乱,天刚泛青就一头扎进武当书阁,翻着那些连自己都咂摸不出滋味的道藏典籍,权当消磨辰光;

兔儿爷又不见人影,八成是窜到哪个云深不知处的峰头撒野去了;

夜思服却偏爱穿那身晃眼的金黄衲衣满山游荡,逢人便笑吟吟递上几手入门道法,兴致勃勃,乐此不疲。

屋子里,只剩顾遐迩、顾天白和夜寤寐三人。

这几日山中乌泱泱全是道士,南腔北调搅作一团——有操着胶东渔村俚语的,有甩着川西坝子卷舌音的,还有夹着岭南糯软腔调的。

顾天白素来爱往山林里踱步,如今听见这些话茬子就脑仁发胀,索性闭门不出,躲个清静。

顾遐迩仍憋着一股火气,低头一遍遍摩挲那柄卸了木匣的陌刀,刀脊冷光幽幽,映得她眉间更添几分凛然;顾天白难得沉住气,陪妹妹对坐手谈,黑白子落盘如雨,借这一方棋枰洗去浮躁。

夜寤寐却不肯安分,不是偷挪黑子悔棋,就是拖着二姐出来“代为出招”——那二姐可是江湖上数得着的难缠角色。他歪缠打诨、装憨卖乖,把顾天白折腾得额角直跳,疲于招架。

正图这份难得的松快,忽听“砰”一声闷响,一个骑着花豹的小道童撞开房门冲了进来。

“思服道长跟人杠上了!”

小道童胸口剧烈起伏,平日里讲究的揖让规矩早抛到九霄云外,趴在豹背上直喘粗气。

屋里几人齐齐一怔——夜思服向来稳如磐石,长大后连顾遐迩都笑称他“面团”,软乎乎没脾气,怎会动怒?

顾天白已如离弦之箭射出门去。

自家弟弟身份敏感,这几日各路道门齐聚武当,明里是参拜祖庭,暗里却各揣算盘:有人想攀高枝,有人想踩肩膀,更有甚者,恨不得将龙虎山妙道师当场掀翻——那可是横在他们登顶路上最硬的一块界碑。

虽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可体内气劲仍似断线风筝,飘忽不定,才纵跃三两下,便觉气息滞涩、腿脚发虚。顾天白干脆弃了运气,只凭身法腾挪,在回廊间疾掠如风。

花豹紧随其后,始终半丈不离。

说来也怪,机缘巧合踏入九转境的顾天白,至今还没真正体味过其中玄妙。按理说,炼气武夫修至九转,气机自能与天地隐隐相契,吐纳之间便可引动造化入体,化为己用。

可眼下非但没见那等神异,连飞升坛上濒死时激发出的护体罡劲都不如——好歹那时筋骨如铁,挨打也不易伤。如今气劲虽弱,倒还勉强撑得起几分硬抗之力。

他稳住呼吸,单凭步法奔袭,速度竟未减多少。不多时,在小道童指点下,已赶至太和大殿前。

这殿平日只早晚课才启门,此刻却被围得密不透风: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台阶上挤满各色道袍——绛红、墨紫、靛青、赭黄……老的拄杖,少的束发,形形色色,一眼望不到边。

人群最前端,那一身金黄衲衣的夜思服,格外扎眼。

花豹昂首开道,顾天白轻易拨开人墙,抬眼便见一位罕见的白衣女冠叉腰而立,嗓门洪亮得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怎么?当我辽东看香家真怕了你们?”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活脱脱一副乡野悍妇骂街的架势;身后几名土黄道袍的道士攥紧拂尘,手按剑柄,眼神凶狠,仿佛只要对方稍有动作,便要拔剑见血。

那女冠生得明艳,粉面含春,还故意挺起胸膛——胸前饱满如双碗扣海,倒像是拿这副身子骨当盾牌,硬生生撑出三分气势。

“咱们看香家虽与你们龙虎山同出一脉,差不了多少,可轮不到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指手画脚!披着件金缕法袍就真当自己是天王老子了?

不过是祖上请下龙虎显圣,赐了这身行头——那也是三百年前的老黄历!莫非还当自己高人一等,在这儿吆五喝六?”

她下巴扬得老高,鼻孔几乎朝向苍穹。

金黄衲衣的夜思服垂眸敛目,纹丝不动,仿佛那雷霆万钧的言语,不过拂过耳畔的一阵山风。

修习龙虎山无上心法之后,夜思服便如古井不波、松柏临风,那份沉静在外人眼里反倒显得疏离淡漠,甚至有些拒人千里的冷硬。

顾天白眉峰微压,这几日弟弟频频邀人论道、当庭剖玄,在他看来,确乎锋芒太露——顾遐迩前日还劝他换身素净衣裳,夜思服却只一笑置之,气定神闲得仿佛天地尽在掌中。

如今细想,怕是早惹得旁人心里发堵,听那白衣女官话里藏针,八成便是冲着这股“越界”的势头来的。

“你非得蹲屋里才活得了命?”顾天白低斥一句,随即朝那白衣女冠拱手作礼,“道长息怒,有话请入座细谈。这般剑拔弩张的架势,若叫同道撞见,倒显得咱们道门连个坐而论道的气度都没了。”

那女冠早知顾家底细,却仍昂首如鹤,唇角一挑:“道门内务,轮得到山外人来指手画脚?”

这话扎得实在——情理上,顾天白确实插不上手;可眼瞅着自家弟弟垂眸敛袖、缄口不言,他这个兄长哪能真袖手旁观?

话音未落,白衣女冠已扬声再起:“我问道武当,本就是武当的事!可这几日,这位龙虎山的道友又在忙什么?武当山至今无人出面,他倒先跳出来替人家立规矩?

来来来——齐云、崆峒、阁皂山的道友别缩着了!昨日五斗米家那位,不也跟他争得面红耳赤?肚子里的牢骚,今儿索性掏干净!咱们来武当,到底是参祖庭、悟大道,还是专程听龙虎山开坛讲经?”

她这一嗓子,直接把火引向整个道门版图。

顾天白眉头拧得更深,余光扫见刚踏进殿门的张九厄——这位新晋掌门老道,竟抱着拂尘倚在廊柱边,眼皮半抬不抬,俨然一副坐看风云起的闲态。

夜思服这几日高调行事,顾天白岂会不知?虽未开口相询,但心中雪亮:无非是为龙虎山重振声势铺路。

他更清楚,这数百年间,祖庭之位十之八九悬于武当与龙虎之间,其余大小道门,纵有千般抱负,也难挣出一线天光。

无论出于旧怨、新忌,亦或眼前这盘混沌棋局,顾天白几乎笃定——各派正暗中结契,欲先合力压下龙虎山,再趁武当气运莲枯、根基动摇之际取而代之,方有一搏祖庭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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