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西西里传来恶号 皇后去世了
听了周瑜对大顺朝政府运作,税收情况,人才选拔等情况的介绍后,腓特烈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吸收大顺朝的先进经验!
可人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往往是事与愿违,人算不如天算!
正当腓特烈内心火热,急切的想吸收借鉴的时刻,西西里宫传来了不幸的消息!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后,腓特烈第二任妻子 伊莎贝拉二世去世了。
伊莎贝拉二世是耶路撒冷国王布里昂的约翰与蒙特费拉的玛丽亚之女。
她出生后不久母亲便去世,她随即继承了耶路撒冷王位,并由父亲摄政。
为了给东征拉来最强的后援,教皇力主将她许配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
这桩婚事对腓特烈来说,政治意味远大于儿女私情,因为婚礼后他立刻就获得了耶路撒冷王国的统治权。
伊莎贝拉非常年轻到今年才17岁,前不久刚刚给腓特烈生了一个儿子
怎么现在就传来丧信呢!
这位年轻的皇后这么早就走了,对腓特烈来讲不仅是感情上的损失,更是政治上的损失。
因为皇后的父亲就是个搅屎棍子,
伊莎贝拉父亲是布里昂的约翰,出身法国一个低阶贵族家庭,排行靠后原本根本分不到什么家产。
但他运气极好,1210年,他经法国国王腓力二世介绍,迎娶了当时耶路撒冷王国(十字军建立的国家)的女王玛丽,一步登天,加冕为耶路撒冷国王。
玛丽女王在1212年生下女儿伊莎贝拉二世后不久便去世了。
襁褓中的伊莎贝拉二世继承了王位,布里昂的约翰便以父亲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成为摄政王,继续掌握王国大权。
他利用女儿年幼,多年来一直以耶路撒冷国王自居,并借着保护女儿王位继承权的名义,劝说教皇发动了第五次十字军东征。
1223年,为了给耶路撒冷王国找一个洪诺留三世教皇做主,将只有11岁的伊莎贝拉二世许配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腓特烈二世。
教皇的目的很直接:用一顶耶路撒冷王冠作为诱饵,让腓特烈二世这个一直拖延十字军东征的皇帝,终于下定决心出兵东方。
这桩婚事就是一场政治交易,腓特烈二世获得了合法的王位宣承权,教皇则换来了皇帝东征的承诺。
二人结婚后,腓特烈立刻宣称要以妻子之名统治耶路撒冷王国,把老丈人布里昂的约翰一脚踢开。
约翰勃然大怒,他绝不愿意交出自己守护多年的权力,于是与腓特烈二世彻底决裂。
这看似是岳父和女婿的家务事,实则是两位雄心勃勃的统治者对耶路撒冷王冠的终极争夺。
现在伊莎贝拉去世了,约翰爵士肯定要挑出来搞事情了。
腓特烈看着信纸,把信纸翻了一面看了看背面,确认背面没有字,然后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搁在桌角。
他在厅堂里坐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桌面上。
赫尔曼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马鞭:“陛下,要从巴格达赶回去,快马加急,途中不停歇,大约需要三周。沿途需要提前安排换马和补给,我可以请阿尤布方面协助调拨。”
腓特烈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从巴格达赶到阿卡,最快也要三周,这是沿途驿站全部提前安排好的情况下。如果遇上换马延误,大概要一个月才能到。”
腓特烈顿了顿,语气很平,“她去世的消息是半个月前发出的,信使走的是快马。我在这里收到消息的时候,她的人已经离世许久了。”
赫尔曼没有接话,手中的马鞭仍然握着,没有收起来,但也没再往前递。
腓特烈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那棵无花果树的枝条在阴天里微微垂着:“我在这时候赶回去,既不能见到她最后一面,也不能参与她的丧葬。
那是一条太长太长的路,需要用将近一个月的日夜兼程才能走完,而她现在已经不在了。”
赫尔曼沉默了一会儿,把马鞭收起来:“陛下,皇后葬礼,按教廷的规矩,您需要在场。”
腓特烈转过身来看向他:“我在场的时候她在不在?我不在的时候她过了世。
我赶回去的这一个月,是用尽所有体力和时间也换不回她已经不在的这个事实。”
腓特烈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再解释。
赫尔曼没有再开口,他低下头,缓缓将马鞭别回腰带里,然后退出了房间。
他走的时候把门虚掩上,没有带紧,留下一道能透进光的窄缝,让廊道的光线能够照在门槛内侧的地砖上。
周瑜站在侧廊里,听到那边传来的消息后,他转身走到曹操议事的房间门口,在门板上轻叩了两下,推门进去,站定后开口:
“腓特烈的妻子过世了。消息是从阿卡来的,他已经知道了。”
曹操坐在案后,手里捏着半卷文书,听完之后没有放下:“他要赶回去吗?”
周瑜说:“还没有决定。他说他现在赶回去也来不及了。但这是礼节上的事,他也没有说一定不回去。”
曹操把文书放在案上:“那朕去见他。”
曹操穿过廊道的时候,在庭院里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棵无花果树的枝条上。
枝条垂着,叶面上没有水分,树干上有一道很浅的裂缝,看不出是新痕还是旧迹。
曹操只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腓特烈的房门虚掩着,曹操在门口站了片刻,里面没有传出声音,他才抬手,把门推开了一些。
腓特烈还是坐着的,手边那封拆开的信还放在原处,位置和之前一样,没有被动过。
曹操在门口停了一下,没有走进去,只是侧身靠近门框,往屋里看了一眼。
那封信的边角仍然微微卷起,桌面上没有其他纸卷或摊开的文书。
曹操知道腓特烈已经看完信有一段时间了,只是还没有把它收起来,也没有把它挪开。
“消息朕听说了,你想好什么时候走没有?”曹操说。
腓特烈坐在原处,没有站起来:“还没有。”
曹操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迈进一只脚,又停住,说:“你走不走,朕不替你做主,朕只是想问你一句——你如果留下来,留多久?”
腓特烈沉默了一会儿:“留到也认为该走的时候。”
腓特烈顿了顿,“我的妻子已经去世了。她死的时候朕不在她身边,现在赶回去也改变不了她不在的事实。
我在这里学好你们的先进经验,拿回去造福西西里的人还有神圣罗马帝国的人。
皇后生前已经不在我身边很久了,我和她都不太在意这一点。”
曹操没有回答。他把迈进门槛的那只脚收了回去,重新站在门槛外面:“那你先留在这里,我们会把我们的经验对你倾囊相授的!”
唉!人家两口子的事情,还是让人家自己做主吧!别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曹操说完之后没有停留,转身沿着廊道走了回去,靴子踩在石板地上,脚步声从清晰到模糊,然后被廊道尽头的转角接住,彻底消失了。
腓特烈留在原地。
风从虚掩的门缝里穿过来,信纸被压住的那一端仍然贴着桌面,没有被完全掀起。
腓特烈伸手把信纸按平,搁回桌上。
那封信的边角已经被压平了,但纸张质地本身还带着它在折痕处自然形成的轻微卷曲,像一张已经记住了自己折叠方式的地图,即使被展开、抚平,也随时会顺着原有的折痕收回去,恢复成被寄出时的样子。
腓特烈把掌心按在纸面上,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来,站起身来,没有再看那封信,朝门口走了出去。
腓特烈的心现在乱的很,亨利还没有见到,大顺和蒙古的先进之处还没有完全学会。
可毕竟妻子死了,虽然不能说腓特烈多爱伊莎贝拉吧,可到底是孩子的父亲!
伊莎贝拉才刚刚给他生了儿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现在让我们把时间向波,解密一下,为何圣神罗马皇帝腓特烈这么抗拒第一时间赶回去处理自己妻子的葬礼!
伊莎贝拉皇后去世的消息是医院骑士团团长快马加鞭从阿卡送来的。
医院骑士团团长,贝特朗·德·泰尔西在阿卡接到教皇格里高利九世的命令。
点名让他来巴格达送信!
这封信是教皇格里高利九世亲自签发的,
被教皇特使送到阿卡,特使就停住了脚步,不肯再往前走一步!
特使说了教皇有令,指名要条顿骑士团大团长赫尔曼·冯·萨尔扎亲自拆封、亲自送达。
贝特朗把教皇命令快速扫了一遍内容,然后把信纸折好,夹在指间,没有收起来。
真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一个皇后去世的消息,怎么教皇又跟皇帝角力起来了!没办法,去送信吧!
再说这个清晨夜色还没散尽的时候,阿卡城门就开了。
一匹马从门洞里冲出来,马背上的人穿红袍黑披风,披风边缘镶着磨损的暗色镶边,是医院骑士团的标记。
他出城之后没有减速,沿着海岸线向南跑了一段,然后折向东南,朝大马士革方向的一条驿道奔去。
马匹跑出第一程之后,他在一处驿站换了一匹马,把旧马的鞍具卸下来、缰绳从马鞍上解下、挂到新马鞍上,前后不到一袋烟的工夫。
旧马被牵回槽边的时候还在喘气,马腹两侧的汗迹已经浸透了毛皮。
贝特朗·德·泰尔西在路上跑了整整十天天。终于到达了巴格达。
贝特朗在皇宫偏厅门口停下来,把马鞭交给门口的侍从,没有歇脚,直接朝厅内走。
他走进来的时候,靴子底踩着石板地,身上的尘还没有拍净。
他在厅中央站定,对着正在窗边看那棵无花果树的腓特烈开口,声音不高,但语速快,像是要把路上的时间补回来:
“陛下,我从阿卡来。格里高利教皇的两封信,一封信使送到阿卡,一封信专程派人送到我手里。
教皇在信里说,您在耶路撒冷签订的和约,完全绕开了教廷的立场,教皇特使乔瓦尼·孔蒂全程在场却没有被允许参与任何实质性的谈判。
圣父指出,这份和约的某些条款是在没有征询教会意见的情况下单独敲定的,这已经超出了您作为世俗君主与异教徒协商的权限范围。
圣父因此要求您尽快返回西西里,主持皇后丧礼,并亲自向教廷说明您在东方所做的一切决策,以及对教廷信任的辜负。”
贝特朗说完之后停顿了片刻,补充道:“信使把信送到阿卡时,我也同时收到了教皇的专函,要求我亲自督促陛下尽快启程。教皇在信中说,如果您拒不返回或继续拖延,教廷将保留对您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利。”
腓特烈仍然看着窗外那棵无花果树的枝条,没有转头:“圣父说朕绕开教皇特使,擅自与苏丹签约。
圣父说朕辜负了教廷的信任。
圣父还说,让朕赶紧回西西里,替朕的妻子办丧事。”
腓特烈停下来,像是在用自然的停顿,给方才那句话收尾,
“朕的妻子去世了。朕应该回去,替她办丧事。
朕也知道教皇真正要的是什么,圣父要朕回去之后亲口向他承认那份和约是错的。
圣父的信里没有直接写明这一点,但措辞的走向指向这个方向。”
贝特朗站在厅中:“陛下,您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腓特烈没有转身。他看着窗外的庭院,无花果树的枝条在午后的风里微微动着,叶片边缘在阳光里翻出一层灰白色的反光。“朕会回去。但不会是现在。”
腓特烈停了一下,“朕回去的时候,不是因为他让朕回去才回去。
朕回去,是因为朕的妻子在那里等着朕,而不是因为一封从罗马发来的信,或者一个坐在宝座上的人认为朕应该更顺从一些。”
皇帝在这句话说完后没有补充任何解释,也没有回头,只是把搁在窗沿上的手收了回来,垂在身侧。
贝特朗站在原地,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再催。
贝特朗在厅中央又站了片刻,确认腓特烈没有更多要说的,然后微微欠了一下身,转身走出了偏厅。
现在时刻劝说是不管用的,要找皇帝的心腹来开解皇帝。
贝特朗去找赫尔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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