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红楼之周瑜穿成贾琏 > 第57章 向腓特烈讲述大顺朝的先进之处

第57章 向腓特烈讲述大顺朝的先进之处


参观了一整天,大家都是又累又饿,自然是要大吃大喝一顿了。

巴格达哈里发皇宫的宴会厅里,灯盏全部点亮了。

四壁的灯架上各燃着蜡烛,烛光在墙面的马赛克拼图上折出细碎的光点,沿着拱形窗框的边缘游走。

长桌沿厅堂中轴摆开,桌面上铺着深红色的织锦,每隔一段距离放一只铜盘,盘里堆着椰枣、无花果、杏仁和切成薄片的蜜瓜。

烤羊腿搁在陶盘里,表面刷了一层深色的酱汁,边缘微微焦卷,热气已经散了大半,但香味还在。

侍者端着银壶在桌边走动,壶里是玫瑰水和蜂蜜调成的饮品,也有人端着葡萄酒,但杯子放在案角,没有人伸手去碰它。

座次松散,没有严格的主位排列。

穆斯塔西姆坐在长桌北端,面前放着一杯清水和一碟盐渍橄榄。曹操坐在东侧,旁边是托雷。

腓特烈二世坐在曹操对面,赫尔曼坐在他旁边,周瑜和孙策坐在长桌的中段,各自面对着不同方向的说话对象。

侍者把烤羊腿切成薄片分到各人盘中,又添了两次茶。

穆斯塔西姆把自己那碟橄榄往旁边推了推,只喝清水。

他大部分时间没有说话,偶尔抬眼看一下正在说话的人,又低头喝一口水,像是把身体留在了宴席上,而注意力正沿着廊道走向另一件尚未完成的事。

托雷坐在曹操旁边,用刀尖切了一块羊腿肉,搁在盘边。

托雷看了一眼对面腓特烈二世面前那只空了一半的茶杯,然后低头把肉送进嘴里,慢慢嚼完,咽下去,把刀搁回盘沿:“从巴格达到大马士革的驿道,现在换马需要多久?”

赫尔曼坐在腓特烈二世旁边,用手背推了一下自己面前的盘子:“轻骑五天能到。商队走慢一些,八天到九天。”托雷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一顿饭吃了大约半个时辰。

有人聊了几句驿站换马的速度,有人问了一句从巴格达到大马士革沿路草料储备的情况,

赫尔曼答了一句“去年秋天储备的草料还够用”,对话简短,不拖沓。

穆斯塔西姆在餐盘撤下去之后站起身来,把水杯搁在桌角,朝厅内众人微微颔首,沿着侧廊走开了。

他走得不快,廊道两侧的灯盏在他经过时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直至拐过转角,消失在廊道尽头的暗处。

赫尔曼在长桌末端多坐了一会儿,把杯中的葡萄酒喝完,把杯子放回案面上,也起身离开了。

曹操在长桌东侧坐了一会儿,看着侍者把最后一只空盘撤走,然后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朝托雷的方向微微扬了一下下巴。

托雷也站了起来,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厅堂,沿着北侧廊道朝他们惯常议事的房间走去。

厅堂里剩下周瑜、孙策和腓特烈二世三个人。

腓特烈二世没有站起来。他把面前的茶杯往旁边推了几寸,腾出一块干净的桌面,手指在上面轻轻点了一下,像是在上面标记了什么位置。

他开口时声音不高:“我有一个问题,刚才吃饭的时候不适合问。你们大顺朝的这套治理方式,比我在罗马见过的、在西西里用过的,强在哪里?”

周瑜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侧过身,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陛下问的是比较,我们会的,列出来。”

孙策坐在周瑜旁边,身体微微前倾:“我们需要列出来?列出来也好,可以避免遗漏。”

腓特烈二世点了点头:“列出来。”

周瑜把手搁在桌沿上,手指没有移动:“大顺朝的第一项是疆域。

疆域本身不是优势,优势是管理疆域的能力。

大顺朝的疆域东西距离,骑马走驿道大约需要四个月才能横穿一次。

从最西的驿站到最东的海边,沿途共设驿站近千处,每处驿站都备有马匹、草料、饮水和住宿设施。

各驿站之间的距离和换马时间有统一规定,没有因为区域不同而各自调整。

每处驿站的马匹数量、草料库存和更换周期都有记录,定期更新,确保换马时不会因为驿站准备不足而中断行程。

驿站的信息传递也按照同样的标准运作,公文传递的速度和路线都是预先规定好的,不受人员更替或地域变化的影响。

你们在欧洲,能做到这一点吗?”

腓特烈二世摇了摇头,幅度很小,但动作清楚:“做不到。一条驿道能走通二十天,就是边境了。

再往远走,就需要换马、换向导、换通行证。

而且换完之后,前面的路是什么状况,没有人能提前知道。

我们在自己境内都做不到全覆盖,出了帝国边界就更不用说了。”

孙策接过话头:“疆域大,还能管得住,靠的是中央集权。

大顺的中央集权,体现在三个方面。

第一方面是财政:盐、铁、茶由中央专营,地方不得干涉,税款按比例上缴中央,剩余部分留作地方开支,但支出明细需报送户部备案,年底由户部统一核查。

第二方面是行政:地方官员由中央任命,定期轮换,不得在原籍任职。县官任期三年,期满调任,不得连任。

第三方面是军政:兵权与地方行政分离,将领不兼任地方行政长官,地方也没有调动驻军以外的军队的权力。

兵部负责军事调度,地方驻军受兵部管辖,不听从地方行政长官的指挥。

一个统一的行政架构覆盖了整个疆域,指令可以沿着既定的路线传递,沿途不会因为关卡或地方领主而中断。

你们在欧洲,能做到吗?”

腓特烈二世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做不到。我们这边,有人有军队,有人有土地,有人有法律,但彼此之间没有共同的调度标准。

指挥链在边界处会断裂。那么中央集权跟科举取士,是怎么连接的?”

周瑜说:“科举选拔的人才,大部分会进入中央和地方行政系统。

他们从小读同样的书,考同样的内容,按照同样的标准进行选拔和任用。

科举考试分乡试、会试、殿试三级,每一级的考试内容、时间、阅卷方式都有统一规定。

通过殿试的人才能获得官职,进入中央和地方行政系统。

入职之后,他们需要经过吏部的考核和轮换,不论出身、不论地域,都会执行同一套行政流程。

他们管不同的地方,但用的是同样的标准和同样的文书格式。

不需要改变各自的做法,因为大家已经熟悉了同样的工作程序。

这套选拔和任用方法,你们在欧洲有吗?”

腓特烈二世的手停在膝盖上:“没有。我们没有统一的选拔标准。

教皇身边的人来自各地,用的是各地的标准。

我的宫廷里也有学者,但他们是我自己选的,不是某个系统筛选出来的。

他们能做事,但彼此之间没有共同的方法和共同的标准。”腓特烈顿了顿,“那你们考的是什么内容?”

周瑜说:“核心是儒家经典。四书《大学》《中庸》《论语》《孟子》;五经《诗》《书》《礼》《易》《春秋》。统一考试内容,长期不变。

这些书的内容涵盖了个人修养、家庭伦理、国家治理和天地运行的规律。

考试时不仅要求考生背诵和注解,还要结合当前政事提出具体的治理建议。

也就是说,要能读懂前人留下的文字,也要能用它们来应对实际事务。

评判的标准不在于记诵的熟练程度,而在于能否将文字与事务联系起来。

因此,选拔出来的官员在处理实际政务时,已经具备了相应的知识储备和判断能力。

这套选拔标准和方法,你们欧洲有吗?”

腓特烈二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我们有教士,有骑士,有学者,但没有一套制度来决定谁能获得任命、谁能得到提拔、谁能担任更高的职位。

选拔是分散的,标准也是个别的。那么这套方法已经运行了多少年了?”

周瑜说:“从隋朝开始,到现在有500年了吧,科举作为制度正式确立,到本朝已经完善。

三省六部制从隋朝开始成型,到宋朝已经完备。

户籍土地丈量和专营征收的制度,从秦朝就开始了。

秦朝建立的时候,做的一件事就是统一文字。

其次,统一度量衡。最后,统一车轨。秦朝实行了这些统一,后来的朝代延续了这些基础。

从秦朝统一至今已经一千四百多年了。这套标准已经延续了一千多年。”

腓特烈二世的目光从周瑜脸上移到孙策脸上:“那么统一文字、度量衡和车轨,你们从一开始就做了。

而我们欧洲,到现在还没有统一的文字、统一的单位、统一的车距。

你们的疆域辽阔,你们有统一的行政架构和人事安排,你们有科举保证官员的素质统一,你们的财税制度也是统一的,你们所有的标准都是一致的。

而我们在欧洲,光是统一的文字就做不到罗马的拉丁文和希腊文并行,教士用的和商人用的又不完全一样。

你们统一了,我们没有。

你们的标准已经覆盖了整个疆域,我们还有很多区域没有覆盖到。

相比之下,我们在欧洲的起步比你们晚了一千多年。”

孙策说:“晚了一千多年,没关系。起步晚,只要方向对,就能跟上。关键是方向。”

腓特烈二世的手指在案面上停住了:“那你们的朝廷自己有没有被内部的争斗和内乱拖垮过?”

孙策说:“有过。朝廷交替更迭,有的较短,有的较长,但后来继任者都会沿用前朝的行政架构。

因为这套架构本身就是从多次更迭和重组中筛选出来的,可以保留下来,方便接替者直接使用,不需要重新制定。

就像换了一个人撑船,但船还是那条船。翻过船,但船型没变。

因为船型本身就是从翻船和沉船的经验里打捞出来的。

你们欧洲翻过船之后,有过一条固定的、可以继承的船型吗?”

“没有。我们翻一次船,就换一种样式。

造出来的船,各不相同,没有统一的标准。

而你们那条船,已经撑了一千四百年了。

我现在好奇的是,你们没统一的时候,是什么状态?”

周瑜笑着说:“统一之前,是春秋和战国。”

腓特烈二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春秋。战国。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

周瑜说:“春秋时期,诸侯林立,大大小小有上百个诸侯国。

他们各自为政,有自己的军队、自己的货币、自己的文字、自己的度量衡。但那时候,国与国之间打仗,是有规矩的。”

腓特烈二世的身体微微前倾:“打仗有规矩?”

周瑜说:“有规矩。战前要先下战书。约好时间,约好地点,双方列阵,不能偷袭。

不能用毒、不能用火、不能攻其不备。敌方国君死了,要吊唁。

敌方太子出奔,要护送。俘虏的贵族不能杀,要按身份高低支付赎金再放人。

战后还要派使节去谢罪,承认错误,按照之前的约定调整。”

腓特烈二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你们那时候打仗,像下棋,不像打仗。”

周瑜说:“是像下棋。下棋也有输赢,但棋子走完之后还要复盘。

复盘是为了知道下一次该怎么走,也是为了让所有下棋的人记住同一个规矩。”

腓特烈二世说:“那后来呢?规矩是怎么变了的?”

周瑜说:“后来到了战国。春秋末期,诸侯国的数量减少了,剩下的都是大国。

大国之间的战争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

到了战国时期,七国并立,不再守以前的规矩了。

战前不再下战书。不再约地点。不再送战表。

伏击、包围、断粮道、屠城、坑杀降卒,都出现了。打仗不是为了讲道理,是为了灭国。

灭国之后,吞并它的土地和人口。谁先把对方灭掉,谁就能活下来。

不是为了争一口气,是为了把对方连根拔掉。那场淘汰持续了大约两百年。”

腓特烈二世说:“最后剩下的那个,就是秦。”

周瑜说:“是。秦始皇用武力统一了天下,吞并六国,建立了秦朝。

统一之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统一文字。

六国各有各的文字,同一件东西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写法。

秦始皇规定全国只使用小篆一种字体,后来又发展出隶书作为书写标准。

统一文字之后,法令、文书、税册才能传达到每一个地方。

第二件事是统一度量衡。长度、重量、容量有了全国一致的标准。

第三件事是统一货币。铸币的形制、重量、材质都有统一的规定。

第四件事是统一车轨。全国道路的宽度统一,使车辆能够在不同路段之间顺利通行。”

孙策接过了话头:“统一货币之后,商人在各国之间贸易的时候,不再需要兑换不同的钱币。

同一个钱,在秦国能花,在楚国也能花。

统一度量衡之后,一斗米不论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重量,计量、容积和长度的标准也一致。

统一车轨之后,车辆可以在不同的道路上通行,不再因为路段不同而需要更换轮距和尺寸。

统一文字之后,官员调任的时候,不需要重新学习当地的书写方式,同一份公文在任何地方都能被准确理解。

这些措施直接降低了物资调配和命令传递的成本。

税收的征收和运输、货物流通、驿道的维护和调配,都因为这套统一的标准而变得更加高效。”

孙策说完后停了一下,补了一句,“秦始皇做这些的时候,目的不是为了让各地生活得更方便,是为了让命令能到达、物资能集中、军队能调动。”

腓特烈二世沉默了一会儿:“那统一之后,这套标准维持住了,还是后来断掉了?”

周瑜说:“维持住了。秦朝本身只维持了十五年,但秦朝确立的那些标准文字、度量衡、货币、车轨被后来的汉朝全部继承了下来。

汉朝沿用了秦朝的标准,没有重新制定一套新的。

后来的朝代也继续沿用。因为这套标准已经被证明是可行的,没有必要从头再来。”

腓特烈二世的目光在桌面上停了一下:“那欧洲没有经历过这样一次统一。

罗马曾经统一过,但罗马的统一没有覆盖到所有地方。

罗马有自己的文字,自己的度量衡,自己的道路系统。

但罗马之后,这些标准就没有再继续维持下去了。”

周瑜说:“罗马统一了,但之后又散了。

统一之后,如果没有固定的制度和持续的标准来维持,散了之后就要重新开始。”

腓特烈二世的手在膝盖上放平:“所以你们经历了两百年的战争,然后经历了一次统一,然后那一千四百年的统一,是从那两百年的战争中打出来的。”


  (https://www.lewenn.com/lw50879/4761713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