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谋逆反秦，图谋大乱
林天刚抬手欲叩紫女屋门，门却“吱呀”一声自开。紫女倚在门框边，双臂环抱，语气凉飕飕的：“不去陪夫人，也不去哄弄玉妹妹，倒想起我这偏僻小院了？”
咦？一股酸味扑面而来！
林天唇角一扬，忽觉有趣，笑吟吟盯着她：“那可不？说不准哪天，你也得换上凤冠霞帔，唤我一声‘夫君’呢。”
“呸！胡吣！”
紫女袖口一紧，指尖几乎掐进绸缎里。她万没料到他会说得这般直白，耳根霎时烧红，又羞又恼地瞪着他，嘴上却硬撑：“谁稀罕嫁你这三心二意的浪荡子！有话快说，本姑娘忙着呢！”
“咳咳——正事正事！找你帮我调一味药！”
入夜，林天正琢磨着去焱妃房中安歇，却被她遣来的一封密信拦住了脚步。
“荆轲真摸到咸阳来了？”林天看完信，忍不住扶额低叹。
话音未落，盖聂已立于院中，沉声道：“公子，请随我去天牢。”
此时焰灵姬正坐在正厅后廊，与小月儿、红莲逗着一只金翅雀，听见动静，立刻起身追来。
“去去去！焰灵姬，我服你了，快撒手！”
“好嘞！盖聂先生，带路吧！我还真想瞧瞧，墨家的头面人物长什么样！”
她虽不再紧贴林天，可手臂仍牢牢挽着他，半分不松，像一截烧红的藤蔓缠上树干。
热情似火，娇艳如焰，活脱脱一团行走的火心火种——林天心知她八成是装的，可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偏偏撩得人心尖发烫。
盖聂在前引路，林天被拖着走，身后还缀着个甩不掉的“火苗”，一行人就这么进了咸阳天牢。
牢门之外，章邯早已负手而立，静候多时。
“国师，盖聂，二位驾到，随我入内吧。”
章邯朝林天与盖聂抱拳一礼，目光掠过焰灵姬时却微微扬唇：“焰灵姑娘，此地怕是容不下你这缕火光。”
“不多问一句，不乱瞄一眼——焰灵心里有数。”她轻声应道。
审人，本就是门精细活；若审的是条宁折不弯的硬汉，还要撬出你想要的答案，那更是难上加难。
那答案未必字字属实，但必须句句合你心意——否则，跟白忙一场毫无分别。
可焰灵姬还是跟着林天踏进了天牢，手臂亲昵地挽着他，左顾右盼，步态闲适得像逛集市。林天忍不住侧头打量她：“喂，你倒轻松？这儿可是活人进、死人出的地界，你竟半点不怵？”
焰灵姬目光追着前方带路的章邯与盖聂，身子微倾，红唇几乎贴上林天耳廓，声音压得又软又低：“以前我可是这儿的‘常客’，你忘啦？比起那口冻得骨头打颤的冰窖，这儿暖和多了。”
这话像根细线，轻轻一扯，便牵出了林天心底的旧影——那些被尘封的过往，悄然浮起。
他低头瞥了眼倚在自己臂弯里的焰灵姬。她最摄人的，从来不是那身烈焰红裙，而是那双幽蓝眸子，似雾里藏海，深不见底；再配上她那捉摸不定的脾性——忽而温软如春水，忽而灼烈似熔岩——反倒把那份美，烧得更烈、更烫、更叫人挪不开眼。
“陈年旧事，提它作甚？眼下安分跟着公子我，便是正经。”林天语气略缓，话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意。
谁料焰灵姬掩唇一笑，眼波流转，嗔怪地斜睨他一眼，嗓音甜得发腻：“主人……还是这般惦记焰灵呢。”
啧，真真是个妖精。那副娇柔作态，哪有半分追忆往昔的凄楚？倒像在演一出戏，台下观众还没入戏，她已唱得入神。
林天这点温存，算是喂了风。焰灵姬这女子，从不需要谁来宽慰半句。
相处日久，他愈发觉得，她像一本封了金线的密卷——页页都写满心思，偏偏一个字也不肯露。他甚至又想起那夜误闯她闺房，竟在她绣榻上昏沉睡去；朦胧间，窗外月光如霜，洒在地上蜷坐的她身上——单薄、静默，仿佛一捧随时会散的火灰。
“开机关！”章邯朝守在石门前的两名卫士沉声下令。
天牢层层叠叠，各段牢区不同，却共有一样：死寂。
一是因能关进来的，本就凤毛麟角；二是因一旦落锁，若无人放行，三日之内必成枯骨——无声无息，尸骨无名。如今这地方，明面上由章邯执掌，是他最正统、最无可争议的差事。
至于隐秘卫的事，大多直报秦王，章邯不过是个穿针引线的协理之人。
越往下走，石阶愈冷，每隔一段，便横着一道厚重石门。开门须两把铜钥——缺一不可，皆悬于守卫腰间。两侧牢壁由整块青岩凿成，坚不可摧；每隔十步，便立着一名持戟甲士，铁甲映着壁灯幽光，寒气逼人。
林天一路行来，也瞥见几个将死未死的囚徒。他们无一例外，皆是嬴政亲点押入的要犯，身份五花八门——有庙堂高官，也有江湖草莽，甚至还有前朝余孽。
但共通一点：谋逆反秦，图谋大乱。
待他顺着湿滑石阶步入最底层水牢，终于见到了大铁锤。换作从前，林天定要皱眉质问章邯：墨家一个打铁的粗汉，又非绝顶高手，何须如此严防死守？
可眼下……他只觉关得太松！
早该直接扔进噬牙狱！
荆轲已抵咸阳，大铁锤落网的消息，怕是早已飞鸽传入墨家总舵。
墨家必然劫囚，而这天牢，他又不能时时盯守——实在不够稳当。
唯有噬牙狱，才真正锁得住人，也锁得住祸。
大铁锤显然没少遭罪。皮肉翻裂只是寻常，整个人泡在及腰浊水里，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好皮，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喘息。
此处外围竖着一道冷铁栅栏，内里却似个深陷的泥沼坑穴。那大铁锤手脚尽被玄铁镣铐锁死，直没至腰的浑浊水洼中，泡得皮肉泛白、青筋浮跳。
四名秦军甲士执戟而立，戟尖寒光凛凛，如鹰隼般盯牢坑中人。
林天目光扫过，心头暗叹这汉子命途多舛，腹诽道：“怪只怪荆轲那厮莽撞，偏去招惹我那学生心上人！不对……倒该怨你自家兄弟坑得你惨。”
大铁锤身为墨家巨子，在这方天地里也算得一方豪雄，更是牵动江湖风云的关键人物。可如今却被钉在这水牢深处，活活熬煎——真真是撞上了盖聂赶来的时辰，霉运冲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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