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章
第158章 第158章吴邪见状大急:“他们不会要动手吧?”
吴三省无奈瞥他一眼:“仔细看!”
话音未落,张起灵已纵身跃起,轻盈落于石棺盖顶,双手倒握刀柄,刀尖朝下,猛地贯入棺盖之中!
利刃穿透木石,传来一声闷响,显然是刺中了内里之物。
然而未及他抽刀,棺底陡然传来一股狂暴巨力——
“嘭!”
整块棺盖竟被那股力量猛地掀飞出去!
张起灵的身形几乎在棺盖飞起的同一刻掠出,轻捷如燕,侧身便让过了那沉重的木板。
下一瞬,棺中异变陡生。
顾瑄已疾冲上前,凌空跃起,双手高擎那柄名为“鬼魄”
的利刃,挟着破风之势向棺内奋力斩落。
刀刃即将触及棺中卧影的刹那,一只筋肉虬结的手掌毫无征兆地猛然探出,不偏不倚,铁钳般扣死了顾瑄持刀的手腕。
这一抓不仅将雷霆万钧的劈砍轻描淡写地化解,更令顾瑄腕部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滋滋”
轻响中,竟有缕缕黑烟自接触处冒起。
糟了!竟忘了这东西带着剧毒!
顾瑄心头一凛,却未失措。
他面不改色,左手迅疾接过下坠的鬼魄刀,顺势一记横斩,直削那只紧扣自己的怪手。
岂料棺中之物速度更快,一腿如电弹踢而出,重重踹在顾瑄腹部,将他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轰飞出去。
顾瑄的背脊狠狠撞上墓室石壁,闷响声中才滑落地面。
他半跪于地,一手紧捂腹部,只觉脏腑翻搅,剧痛难当。
“够阴的!”
他咬牙啐道,额角沁出冷汗。
方才若非他反应极快,瞬息后撤了半步,那一脚的目标恐怕便是更要害之处。
击飞顾瑄后,石棺边沿蓦然搭上两只筋肉裸露、鲜血淋漓的手掌。
紧接着,一道人形阴影自棺内缓缓直立而起。
那简直是一具被活剥了皮囊的可怖躯体。
所有筋络、肌肉纤维都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仅覆盖着一层湿滑透明的薄膜,其下五脏六腑的蠕动清晰可见。
尤其那颗心脏,正以沉重有力的节奏搏动着,每一次收缩舒张,都发出宛如战鼓擂动的“咚、咚”
闷响,在幽闭的墓室里回荡。
它的面孔尚存五官轮廓,却因缺失皮肤而显得狰狞异常,一双眼球暴突,仿佛随时会脱眶而出,弥漫着令人胆寒的邪气。
可怖的威压以它为中心弥漫开来。
吴三省几人顿感呼吸滞涩,胸口如同压上了巨石。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吴邪面色发白,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潘子也是头皮发麻,他倒斗半生,从未遭遇过气势如此骇人的存在,那股无形的压迫感竟让他膝头微软,生出一种想要屈膝跪伏的荒唐冲动。
便是见惯风浪的吴三省,此刻也浑身肌肉紧绷,如临大敌,进入了随时准备搏杀的状态。
“这是一具血尸。”
他嗓音低沉,吐出判断。
“血尸?!”
吴邪难以置信,“我们在水洞里遇见的那些,哪有这般恐怖?”
他说的确是实情。
水洞中那些巨人族遗骸所化的血尸,乃至张亮所变的血尸,外观虽与眼前这具类似,但给人的威慑之感却有天渊之别。
至少那时,吴邪还不至于连喘息都感到艰难。
“我也想不明白。”
吴三省紧盯着那尊缓缓转身的血尸,眼神凝重,“这具血尸的力量,强得超乎常理。
按典籍所述,血尸成型条件极端苛刻,需天时地利、龙脉风水、秘术加持等诸多因素巧合方能养成,其凶威大多取决于生前底蕴。
除非……它生前便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或者身份尊贵至极,身负磅礴气运,死后这气运亦转化为了它的力量。”
他猛然想起先前顾瑄那句似真似假的戏言,一个惊人的念头窜入脑海,令他瞬间怔住:“难道……这血尸当真便是周穆王本尊?”
若果真如此,眼前这骇人实力便有了合理解释。
周穆王乃一代天子,身负王朝气运,若化为血尸,其凶威自然不可与寻常尸变同日而语。
吴三省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墓室另一侧,张起灵与勉强站起身的顾瑄已然联手,同那尊可怖的血尸战作一团。
金铁交击之声与拳脚破风之响不绝于耳。
即便是亲身对敌的顾瑄,此刻心中也满是惊愕。
这具血尸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先前在水洞中所遇的那些,与眼前这位相比,简直连为其提鞋都不配。
他与张起灵两人倾力协作,竟也仅能与之堪堪战成平手,丝毫占不到上风。
顾瑄心下暗忖,原著之中张起灵独自一人便了结了周穆王,眼前这般魔改着实令人心惊。
他趁周穆王与张起灵缠斗正酣,悄然绕至其身后,手中鬼魄刀蓄力猛斩。
然而这一击却未能尽如功。
那鬼魄刀本是削铁如泥的灵器,落在周穆王身躯上竟只划开一道浅淡血痕。
此人肌理看似与常人无异,表皮却覆着一层极柔韧的膜质,任是刀劈火燎皆难穿透。
张起灵不惜以血引动麒麟真火,亦未能破开此防。
僵持片刻,顾瑄心知久战不利,暗把心一横,决意动用那最终的手段。
恰逢周穆王背身应对张起灵攻势,顾瑄当即擎刀在手,凝神催动刀中蕴藏之力。
此刀名唤鬼魄,乃是昔年魔国君主佩兵,以天外玄铁铸成,内封三道威能:一曰魔君之威,可慑魂夺魄;二曰魔君之怒,能倍增刃锋锐气;三曰魔君显圣,需以精魂献祭,请得刀中君主残念临世。
“魔君之怒!”
顾瑄一声低喝,刀柄处三枚嵌宝之一霎时光华尽逝,其中封存的魂力被彻底引动。
古语有云,君王震怒则流血漂橹,此刻刀锋威能陡增。
顾瑄只觉掌中兵刃忽沉忽轻,沉时势如千钧,轻时疾似闪电。
他毫不迟疑,倾尽全身气力挥刀横削,直取周穆王颈项。
此前斩击如遇滑韧老革,此番却见寒芒一闪,几乎辨不清刀身轨迹,唯闻细微的破革之声掠过。
刀光止息时,刃锋已悬于另一侧空中。
周穆王猛然踹开张起灵,霍然转身,一双暴突的眼珠死死盯住顾瑄,凶光四溢。
顾瑄心头剧震——这般竟还未死?
却见周穆王举步欲前,拳势方起,那颗头颅竟自颈上骤然滚落。
攻势戛然而止,身躯僵立原地。
顾瑄正待后撤,见状生生顿住脚步,愕然望向那具兀自立着的无头尸身,又转看地上滚出数尺的头颅,半晌方喃喃道:“当真……了结了?”
吴三省等人怔愣片刻,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顾瑄亦有些恍惚。
他未料魔君之怒威能至此,虽知此式可倍增杀伤,却不知增幅几何。
方才竭尽全力一击竟收此奇效,令他对这柄魔刀再生新识。
第二重威能已如此骇人,那需献祭魂晶方能发动的第三重“魔君显圣”,又当是何等光景?
念及刀柄上已失光华的那枚魂晶,又不免暗自疼惜。
游历诸多古墓方集得三枚魂玉,用去一枚便少一枚,幽灵精魄岂是易得之物。
等到下一次再集齐这样的宝石,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顾瑄并非吝惜使用它们。
真正的原因在于,一旦灵魂宝石的能量耗尽,鬼魄刀便会跌回法器品阶,变回那把连寻常僵尸的皮都刺不破的废物。
他已经受够了那柄无用的刀了。
目光扫过刀柄,三枚宝石中一枚已然灰暗,另外两枚仍流转着朦胧的光泽。
“必须谨慎了。”
他在心底默默提醒自己,“魔君之怒至多再用一次。”
方才那一刀的威势,连张起灵眼中也掠过一丝微澜。
他走向僵立不倒的血尸,以黑金古刀轻触其躯干,那具躯壳便轰然倾塌,扬起一片尘埃。
张起灵看向顾瑄,眸底掠过少见的波动:“刀法很好。”
顾瑄故意露出讶色:“难得听你开口夸人?不错,旁人称赞或许虚浮,但从你口中说出,一字一句都有分量。”
张起灵微微一怔,随即默然转身。
顾瑄快步跟上前去:“别误会,我并非讥讽,是真心话。”
“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不言语时,是沉默如金。”
“一旦开口,便是字字珠玑。”
两人前一后朝棺椁后方的甬道行去,将吴三省三人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这就走了?”
吴邪尚在发愣,已被吴三省轻拍后脑。
“还不跟上!你要是有顾瑄一半本事,我早带你下地了。”
吴三省边说边疾步追去。
潘子凑近吴邪低声道:“小三爷别往心里去,三爷那是盼你成器。”
吴邪无言地瞥他一眼——这话听着可不算安慰。
棺后是一道倾斜向下的坡道,黑暗如潮水般从深处漫涌而来,身后墓室的长明灯火仅能照亮入口少许。
五人谨慎地向下行进,不过多时,浓郁的黑暗便将他们完全吞没。
走着走着,顾瑄忽然驻足。
他一停,整支队伍也随之静止。
不待吴三省发问,吴邪已好奇开口:“怎么不走了?”
顾瑄抬手指向侧壁:“看这里。”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甬道两侧壁上刻满古拙文字,其间穿插着斑驳的壁画与纹样。
“是壁画!”
吴邪欣喜低呼。
他向来痴迷这类图形与铭文,其中蕴藏的谜题总令他心生探索之欲。
况且在地宫之中,壁画往往是窥见墓主往事的重要线索。
“还有文字,”
顾瑄将光线投向壁面,“和前面墓室中的一样,皆是金文。”
“此文体盛行于西周。”
他借着手电的光束,缓缓读道:“取其五王以东,王遂迁戎于太原……”
一段艰深古语诵毕,他略作停顿,解释道:“这段记述周穆王西征犬戎之事,他将归降的首领迁至太原,以筑西北边疆之屏。”
又指向近旁一幅彩绘:“此即周穆王八骏巡游图。”
随后,他沿壁而行,依次解读。
“周穆王率王师浩荡西行,乘天子车驾自都城启程,北渡黄河,越太行,穿漠南草原,再翻祁连,循古丝路直至遥远西王母之国。”
“漫长旅途中,穆王与沿途诸邦往来赠答,大抵是当地献牛羊皮革,周廷则以珠玉黄金、锦帛布匹回礼。”
“此处数现‘观于舂山’‘游于文山’等词句,可见巡游赏景才是此行主旨,政事反在其次。”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一段铭文前,轻声转译:“吉日甲子,天子宾于西王母。
乃执白圭玄璧以见。
献锦组百纯,组三百纯。
西王母再拜受之。”
吴邪听得入神,忍不住插话道:“这些记载……能当真吗?”
“西王母或许还能解释为西域古国的首领,可瑶池和弇山,向来只在神话里出现啊。”
顾瑄轻轻摇头:“千年往事,真假早已模糊难辨。”
“不过,西晋时曾有盗墓者掘开战国魏襄王之墓,从中寻得两部竹简,一为《穆天子传》,一为《竹书纪年》。”
“《穆天子传》里也详述了周天子西巡之事,虽其中地名今日难以确考,但学者多推断,周天子的队伍至少远达中亚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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