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活人祭木,阎王殿里的真阎王
随着判官的话音落下,两个哑奴捧着寒玉盒,快步走向二楼。
包厢内,萧绝站起身。
“这就完了?”九爷甩了甩尾巴,跳到萧绝肩膀上,“五十万两黄金这么快就没了?你家国库经得起这么造?”
“那是我的私库。”萧绝理了理袖口,语气平淡,“只要能救呦呦,便是倾国之力又如何?”
门外传来敲门声。
“贵客,东西送来了。”
影一打开门,接过那个寒玉盒,恭敬地呈到萧绝面前。
萧绝伸手,指尖触碰到盒盖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钻入经脉。但这寒意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别的气息。
那种气息很淡,若有若无,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萧绝眸光微沉,便要打开盒子,肩膀上的九爷突然炸了毛,尖叫一声:
“别开!”
可是晚了。
就在萧绝手指用力的瞬间,那贴在盒子上的符咒突然无火自燃,化作灰烬。紧接着,盒盖自行弹开,一道黑红色的雾气,猛地从盒子里窜了出来,直扑萧绝的面门!
那不是雾。
那是一张由无数细小的、肉眼难辨的红色飞虫组成的——鬼脸。
“修罗蛊!”九爷厉喝一声,张嘴吐出一道白光。
但那鬼脸速度太快,且距离太近,根本避无可避。
萧绝反应极快,他不退反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短刀,刀锋卷起一片寒芒,直接劈向那团黑雾。
滋啦!
黑雾被刀气劈散,却并没有消失,反而顺着刀身迅速蔓延,瞬间缠上了萧绝的手腕。
“找死。”
萧绝眼中杀意暴涨,内力震荡,刚要将这鬼东西震碎,却听见楼下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那是金不移的声音。
萧绝动作一顿,猛地回头看向窗外。
只见地字号包厢的窗户被人撞破,金不移满脸是血地滚了出来,直接摔在了一楼的大厅中央。
他双手死死捂着眼睛,指缝里不断涌出黑红色的血水,而在他身后,那个一直唯唯诺诺的管家,此刻正站在破损的窗前,手里捏着两颗带血的眼珠子,脸上挂着一抹诡异至极的笑。
“王爷。”
管家捏爆了手中的眼珠,声音变得尖细而阴柔,完全换了一个人,“这份大礼,您还满意吗?”
萧绝低头,看着缠绕在自己手腕上正在疯狂往皮肤里钻的红线,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满意。”
“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了。”
下一刻,萧绝掌心陡然腾起一股灼热的气浪。那是极其霸道的纯阳内力,刚猛无匹,专克阴邪。
滋——!
细微的爆裂声接连响起,那些红线像是触电般剧烈抽搐,随后化作一缕缕腥臭的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萧绝甩了甩手,手腕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随手合上寒玉盒,指尖在盒盖上轻点两下,一道无形的劲气封住了盒口,将那还在撞击盒盖的鬼脸硬生生镇压回去。
“雕虫小技。”
他随手将盒子扔给身后的影一,这才转过身,看向楼下大厅那场荒诞的闹剧。
大厅中央,金不移还在满地打滚,凄厉的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
那两个空荡荡的眼眶里血流不止,混着脸上的鼻涕眼泪,曾经不可一世的万宝楼少主,此刻被人抽了脊梁。
那个原本佝偻着背的“管家”,此刻却挺直了腰杆。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甚至还带着几分优雅,细致地擦拭着手指上的血迹。
“王爷好俊的功夫。”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但这声音却不再尖细,而是变得温润醇厚,透着一股书卷气,与刚才判若两人。
萧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是谁?”
“无名小卒。”那人笑了笑,随手将染血的手帕丢在金不移脸上,盖住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借这位金少爷的钱袋子一用,只为进这森罗殿,演一出戏。”
他说着,目光越过二楼的栏杆,直直刺向高台之上那个戴着判官面具的高大男人。
“判官大人,这出《盲眼狗》,您看得可还顺心?”
高台之上,判官手中的毛笔微微一颤。
“你是何人?”判官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已经乱了。
“贵人多忘事。”那人轻叹一声,伸手在自己耳后一抹,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布满烧伤疤痕的脸,狰狞扭曲,像是一块融化的蜡油,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刻骨的恨意。
“三十年前,极北守木一族,穆家。”那人指了指自己的脸,“这张脸,是拜大人当年所赐。大人不记得我,总该记得这截养魂木是从哪儿来的吧?”
全场哗然。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江湖客们纷纷变了脸色。守木一族穆家,那是江湖传说中的隐世家族,据说守护着建木残根,从不入世。三十年前穆家一夜灭门,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原来竟是这森罗殿的手笔?
判官握笔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发青。
“你是穆家那个余孽。”判官的声音沉了下来,“没想到,斩草未除根。”
“托您的福,我在乱葬岗的死人堆里爬了三天,才捡回这条命。”那人——穆家遗孤穆青,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既然大人认出了我,那咱们就来算算这笔账。”
他拍了拍手。
啪、啪。
随着掌声落下,原本站在大厅四周维持秩序的十几名黑衣护卫,突然齐刷刷地拔刀。刀锋直指高台上的判官。
“这森罗殿的守卫,我也买通了一半。”穆青摊开手,笑得猖狂,“金不移那个蠢货,他的钱,正好帮我喂饱了这些贪婪的鬼。”
判官环视四周,面具后的目光阴沉如水:“就凭这些杂碎?”
“当然不止。”
穆青从怀里掏出一枚黑色的骨哨,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尖锐的哨音刺破耳膜。
下一刻,那个被影一捧在手里的寒玉盒剧烈震动起来,里面发出一阵类似婴儿啼哭的尖啸声,刺耳至极。
与此同时,整个森罗殿的地板开始颤抖,无数细小的黑影从地砖缝隙里钻了出来。
是虫子。
密密麻麻的尸蹩,红头黑身,背上生着鬼脸花纹,像潮水一样涌向高台。
“修罗尸潮!”九爷倒吸一口凉气,“这疯子把养魂木当成了虫巢!他在那木头里养了整整一窝尸蹩王!”
萧绝眉头微蹙。
他不在乎这两人有什么血海深仇,也不在乎森罗殿今天死多少人。他在乎的是,那截木头是他花钱买来救女儿的。
“影一。”萧绝开口,语气平淡,“带着东西,走。”
“是。”
影一应声,身形如电,抓着寒玉盒就要破窗而出。
“走?”穆青猛地转头,那张满是疤痕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那是穆家的圣物!也是今日埋葬这森罗殿的祭品!谁也别想带走!”
他手中的骨哨声调一变。
那些原本涌向判官的尸蹩突然分出一股,直扑二楼的天字三号房。
与此同时,穆青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袖中射出两道漆黑的锁链,直取影一手中的寒玉盒。
“把东西留下!”
锁链带着腥风,显然淬了剧毒。
影一侧身避让,不得不退回包厢。
萧绝看着逼近的虫潮和那个不知死活扑上来的穆青,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不耐烦。
他抬起手,并指如刀,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嗡。
空气中荡开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只尸蹩瞬间炸成一团血雾。那两道气势汹汹的锁链更是被这股无形的劲气直接斩断,断口平滑如镜。
穆青人在半空,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撞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一楼的立柱上,呕出一大口黑血。
萧绝走到栏杆边,单手负后,神情冷漠。
“本王付了钱,东西就是本王的。”
“至于你们的恩怨……”萧绝垂眸,看着底下挣扎爬起的穆青和高台上严阵以待的判官,“要打要杀,等本王走了再说。谁敢挡路,本王就送他去见真正的阎王。”
霸道。
穆青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里的疯狂反而更甚:“好……好一个摄政王!既然你要这木头,那就一起陪葬吧!”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颗血红色的珠子,那是尸蹩王的内丹。
“爆!”
随着他一声厉喝,那颗珠子被他狠狠捏碎。
原本被萧绝内力震慑住的虫群像是受到了某种狂暴的刺激,体型瞬间膨胀了一倍,背后的鬼脸花纹变得赤红如血。它们不再畏惧死亡,疯了一样开始啃食周围的一切——柱子、地板、甚至是被吓傻了的宾客。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森罗殿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判官终于动了。他手中的巨笔一挥,墨汁化作黑色的利刃,收割着靠近高台的虫子,同时对着二楼喊道:“萧王爷!这尸蹩发狂,不把宿主吃干净是不会停的!那养魂木已经被他做成了母巢,你带不走!”
“带不带得走,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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