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紧急调令
一股寒意，顺着祁愿的脊椎慢慢爬升。
信件里这些线索拼凑在一起，基本上已经肯定了她之前的猜测。
她转头看向阿彪：“黑瞎子现在人在哪儿？”
“黑爷还在北京处理广西那批货的尾巴，但他交代了，一旦您这边有决定，他随时可以动身去西宁跟老刀汇合。”阿彪回答道，语气紧张，“黑爷说，这事……可能拖不得了。”
祁愿没立刻回答，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陷入沉思。
张起灵站在她身边，目光再次扫过信纸，眼神沉静，但下颌线微微绷紧。
片刻之后，祁愿抬起头，看向阿彪：“你回去告诉黑瞎子，计划提前。让他尽快处理完手头的事，然后去西宁等我们。”
阿彪看向张起灵，后者点了点头。
“明白！”阿彪立刻应道，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房门关上，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张起灵的目光从紧闭的房门移回到祁愿脸上。
她坐在沙发上，背脊挺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但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亮得慑人。
张起灵一时间看不出她的想法，于是问：“去请假？”
“不需要请假。”祁愿的神色无比淡定，“如果格尔木疗养院那边真的拖不得，那我应该会收到调令。去的地方应该跟疗养院扯不上关系，但是一年半载肯定不能上班。”
张起灵有点了然：“他们是想……”
祁愿点点头：“对，我在路上肯定会失踪，以后就查无此人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他们想让我‘合理’消失，那我就消失给他们看。”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抱臂，“不过，消失的时机和方式，得由我说了算。”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我跟你一起去。”
语气不是商量，而是陈述。
祁愿挑眉看他：“你去干嘛？用我这身体？还是用你自己的？”
“都可以。”张起灵说，“你计划怎么脱身？在哪里接应？”
祁愿看着他平静却坚定的眼神，心里那点因为计划被打乱而产生的烦躁，忽然就散了不少。
有个人能毫无条件地说“我跟你一起去”，这种感觉……还不赖。
她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拿起钢笔，开始快速勾画。
“假设调令很快下来，他们会用某种名义——比如‘紧急医疗支援’、‘特殊任务抽调’——把我从铁路局调走。
路线很可能是先火车到西安，再转汽车或另一趟火车去西宁。中途在某个相对偏僻的车站或路段，制造‘意外’。”
她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从南京到西安，再到西宁的粗略路线，然后在中间某个点画了个圈。
“这里，宝鸡站，或者更往前一点的陇西附近，山地多，线路复杂，是下手的好地方。
他们可能会制造小的‘事故’，比如车辆故障、安排人制造混乱，趁乱把我带走——或者直接让我‘失踪’。”
她放下笔，看向张起灵：“所以，接应点就定在宝鸡到陇西之间的某个小站。具体哪里，等调令下来，确定了车次和路线再说。
你提前易容过去，在附近等着。我脱身后，会想办法给你留标记，或者直接去约定的地方找你。”
张起灵仔细看着那张简图，点了点头：“好。”
“至于怎么脱身……”祁愿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那就得靠我的‘黑科技’和老本行了。放心吧，只要不是当场击毙，我都有办法溜。”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不过，你得做好准备。一旦我脱身，他们肯定会大肆搜捕。
你接应我之后，我们得立刻用别的办法往青海走。扒货车？徒步？或者……劫辆车？”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从空间里拿出那个栗色的小包，打开，从里面取出那把乌鞘长刀，轻轻放在桌上。
然后又拿出那两把几乎不反光的匕首，还有绳索、发射器、一些瓶瓶罐罐的药物和那盒压缩胶囊。
他用行动表明：怎么走都行，有家伙。
祁愿看着桌上那一小堆“凶器”，笑了：“行，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计划就这么粗粗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照常生活，但暗地里，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行动做准备。
祁愿从空间里翻找出更多可能用得上的小玩意：强效麻醉烟雾弹、微型长距离对讲机（像单边的蓝牙耳机，一千米内都可以通话）、伪装成纽扣的微型摄像机等等。
张起灵这几天也不往外跑了，一直没日没夜地修炼内功。
第四天下午，祁愿刚从上海跑车回来，走进铁路局办公楼，就被师傅王长贵叫住了。
“小张，来一下，有事找你。”王师傅脸色有点严肃，冲她招招手。
祁愿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王师傅，怎么了？”
王师傅把她带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关上门，压低声音：“刚接到上面电话，紧急调令。让你明天一早，跟车到西安，然后转车到西宁。说是……西北建设兵团有紧急医疗任务，指名要你参加。”
他顿了顿，看着祁愿，眼神里带着关切和一丝疑惑：“小张，你什么时候跟西北那边搭上线了？这调令来得急，手续都走完了，就差你本人报到。局里领导也奇怪，但电话是军区转过来的，他们也不好问。”
祁愿心里冷笑，果然来了，还扯上了军区的虎皮。
她脸上露出适当的惊讶和一点“受宠若惊”：“我也不知道啊王师傅……可能就是之前治过的哪个领导，还记得我吧？既然是任务，那我肯定服从安排。”
王师傅打量了她几眼，见她神色自然，也没再多想，只是拍拍她的肩膀：“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多注意安全。任务完成早点回来，咱们这儿还等着你呢。”
“哎，谢谢王师傅关心。”祁愿笑着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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