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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步步惊心玉檀7


天色未亮,宫墙深处还浸在浓墨般的夜色里,玉檀便已起身,乘着一辆毫不起眼的简易小马车上宫应差。

车帘低矮,车厢狭小,没有仆从相伴,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同她前些日子在九贝子府里伴读的日子判若云泥。

她一身规整的青灰色宫女常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除了发间几支小巧流苏,再无半点饰物。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沉闷的声响,一路驶向那座金碧辉煌,却也冰冷无情的紫禁城。

从此,她是宫内最低等的宫女,是九爷布下的棋子,再不是那个能在书房安坐、为他绣荷包、陪他临诗写字的玉檀。

而九贝子府中,天色大亮时,胤禟才缓缓睁开眼。宿醉般的沉闷堵在心头,他醒来的第一个动作,便是习惯性地扬声,脱口唤了一句:“玉檀。”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刚醒的慵懒,自然得像是已经喊过千百遍。

可应声进来的,却不是那个身形纤细、眉眼温顺的少女。一个面生的小宫女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走进内殿,屈膝行礼,声音怯生生:“九爷,奴婢伺候您起身。”

胤禟眸中的光,瞬间沉了下去。他沉默地坐在床沿,良久没有说话,眉宇间覆上一层化不开的冷意。他忘了,玉檀已经走了,今日一早,便入了宫。

那一瞬间,空落落的感觉猛地攫住心口,比昨夜离别时的闷痛更清晰,更刺骨。他没有多言,沉默的坐了一会儿,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强迫自己收回所有心绪,面无表情地任由新的宫女、太监上前为他穿衣束带,打理冠帽。

一双双手规矩妥帖,却再也没有玉檀那般轻缓温软的力道,没有她身上清浅的梨花香,没有那份让他心安的默契。

胤禟全程沉默,一言不发,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新换的宫人战战兢兢,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就这样沉默地上了轿,沉默地入朝,一路之上,未曾有过半句言语。往日里他虽也冷肃,却从不会这般周身沉郁,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从身边抽走了。

朝堂之上,他依旧应对得体,滴水不漏,可眼底的疲惫与烦躁,却丝毫藏不住。下朝之后,十阿哥性子最直,大大咧咧凑上来,胳膊一搭他的肩,笑得没心没肺:“九哥,今儿个我还去你府里蹭饭!前些日子的粥菜合口,我还惦记着呢!”

胤禟心头一涩,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越是躲着,越是放不下,倒不如让热闹压下这份空寂。他淡淡颔首,声音没什么起伏:“走吧。”

十阿哥顿时喜笑颜开,跟着他一路回了九贝子府。可刚一踏进门,十阿哥眼睛先往平日玉檀候着的桌边一扫,空空荡荡,半个人影也没有。他立马愣了一下,眉头一皱,脱口便问:“九哥,玉檀呢?今儿怎么没见着她伺候?”

胤禟脚步一顿,薄唇轻启,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走了。”

“走了?”十阿哥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语气都急了,“去哪儿了?九哥,玉檀不是你从小看到大的吗?她无亲无故,能去哪儿?”

胤禟闭上眼,再睁开时,依旧是一片沉默。他不能说,也不知道怎么说。十阿哥心思单纯,没有半分城府,若是告诉他玉檀是被自己送进宫做眼线,以他的性子,必定藏不住话,一旦泄露,他们这一派都会陷入险境。

更何况,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承认是他亲手把那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姑娘,  推入了深宫险境。

十阿哥本就是特意来看玉檀的,什么粥水都是借口,此刻玉檀不见了,九哥又沉默一言不发,他顿时急得团团转,非要问出个结果不可:“九哥!你说话啊!玉檀到底去哪儿了?”

僵持片刻,胤禟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送进宫里了。”

这话一出,十阿哥如遭雷击,当场僵在原地。他猛地抬手指向胤禟,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眼眶都红了:“进宫?九哥你疯了?玉檀是你从小养到大的人,宫里那是什么地方?你怎么舍得把她送进去?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他不可置信的一句质问比一句重,看着始终沉默的九哥,心中怒气更重。话音未落,连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气得一甩袖子,饭也不吃了,扭头就大步往外走,片刻都不肯多留。

偌大的正厅,瞬间只剩下胤禟一人。

他静静站在原地,周身的气息冷到了极致,沉默得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山。桌上早已摆好满满一桌膳食,六七样菜色精致丰盛,可他看着眼前的粥水菜肴,半点胃口都没有。

往日玉檀在时,最会揣摩他的心意,心情好时,便安排些清爽可口的小菜;若是瞧出他心绪烦闷,便特意备上清热解燥的汤品,每一口都合他心意。如今人去屋空,再合口的饭菜,也味同嚼蜡。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撤了吧。”

一旁的太监连忙躬身应是,轻手轻脚地收拾碗筷。

胤禟望着窗外渐渐升高的日头,忽然轻声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太监连忙回话:“回九爷,已是辰时中了。”

辰时中……胤禟缓缓望向宫墙的方向,眸色沉沉,心绪翻涌。这个时辰,玉檀应该已经入宫,正在被管事嬷嬷分配差事了吧。

深宫寂寂,规矩森严,她那样温顺安静的性子,第一次去,该有多难。他不敢再想,只觉得心口又一次被密密麻麻的疼意填满,连呼吸都带着涩意。

他不愿再困在这空荡的厅堂里,转身迈步回了书房。他素来最擅打理生意、清算账目,那些银钱往来、商铺账册、钱庄流水,是他最熟悉也最能麻痹心神的东西。

他想埋首其中,强迫自己忘掉玉檀,忘掉那份蚀骨的不舍,重新做回那个杀伐果断、只重利弊的九阿哥。

可刚走到书桌前,目光一落,便再也移不开。

桌角安静放着一枚完工的荷包,针脚细密,绣着清雅的兰草——那是前几日,他还笑着同玉檀打趣,让她亲手为自己缝的贴身荷包。

那一刻,所有强撑的冷静与克制,尽数崩裂。

胤禟指尖猛地一颤,伸手将那枚荷包紧紧抓进掌心。布料柔软,上面还似有似无地萦绕着玉檀身上清浅的梨花香,仿佛她还坐在一旁的软凳上,垂眸捻针,安安静静陪着他。他指腹轻轻摩挲着绣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像是扎在他的心尖上。

喉间发紧,眼眶微热,他却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沉默良久,他缓缓抬手,将那枚还带着淡淡香气的荷包,轻轻揣进了胸口衣襟内侧,紧贴着心口的位置。

那里是空的,冷的,疼的。

唯有这枚荷包,能给他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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