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加入比赛
消息很快在青滩村队伍里传开，对于这三个突然加入的“外援”，村民们起初好奇，略有些疑虑，见陈老大信心十足，热情地围上来讲解注意事项，约定暗号。
桐江两岸早就已经人山人海，灯火通明。
除了青滩、白溪两村的男女老少，镇上和其他村子来看热闹的百姓也将江岸挤得水泄不通。
江心，一株歪脖子老柳树上挂起了两盏硕大的红灯笼，便是起点兼终点。
两条参赛的龙舟已并排停在柳树上游的江面。
白溪村的龙舟通体漆成白色，青滩村的则是青色，龙头昂扬。
两舟的桨手们皆已就位，目光如炬，紧盯着前方，鼓手立在船头，手持鼓槌，蓄势待发。
尔泰、尔康、箫剑位于青滩村龙舟的中段，这是最能发力也最需稳住节奏的位置，他们已换上青滩村统一准备的靛蓝短裤，用布条缠紧了手腕，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喧嚣，眼中是对面白溪村桨手虎视眈眈的目光，这种置身于最原始、最直接的竞争中的感觉，新奇而刺激。
“尔泰，”尔康低声道，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可别拖后腿。”
尔泰回以一笑，活动了一下肩颈：“放心，输不了。”
箫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握桨的姿势。
岸边的喧嚣在某一个瞬间达到了顶峰，一位担任裁判的多老走到江边突出的大石上，猛地挥下手中红旗，同时，中气十足地大吼一声：“开——赛——！”
“咚！咚！咚！咚！咚！”
两艘龙舟的鼓手几乎同时抡起了鼓槌，急促如暴雨的鼓点骤然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嘿——呦！”
“嗬——哈！”
随着鼓点，两条龙舟如同被惊醒的巨蟒，猛地向前蹿出！二十支木桨同时深深插入水中，奋力后划，激起巨大的浪花！
岸上的呐喊声、助威声、锣鼓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小燕子、紫薇、晴儿被人群裹挟着，挤到了最前面，小燕子早已忘了什么格格仪态，跳着脚，声嘶力竭地大喊：“青滩！加油！尔泰！加油！” 紫薇和晴儿也紧握着手，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面上那条青色的龙舟，心跳随着那鼓点疯狂擂动。
江上，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两条龙舟齐头并进，白溪村的桨手果然训练有素，节奏极稳，速度惊人，青滩村这边，有了尔泰三人的加入，中段力量十足，每一次划桨都带着千钧之力，将龙舟不断向前推进。
最初的百丈，两条龙舟死死咬住，难分伯仲，岸上的欢呼几乎要将天空掀翻。
在接近中段时，白溪村的鼓点忽然一变，他们的桨手似乎早有准备，瞬间变桨，龙舟猛地一个加速，竟生生超出了半个船身！
“糟了！白溪的‘催浪鼓’！”青滩村队伍里有人惊呼,这是一种考验极大的变速战术，对桨手的体力和配合是极致考验。
青滩村的鼓手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速打乱了节奏，鼓点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就是这丝紊乱，让青滩龙舟的势头与白溪龙舟的差距眼看着要拉大。
箫剑、尔康、尔泰三人对视一眼，三人动作整齐划一下浆，夹杂着些许内力，发出一声“嘿哈！”
这一声呼喝，沉雄浑厚，穿透喧嚣的鼓声和浪涛，清晰地传入前后每一位青滩桨手的耳中，三人仿佛心有灵犀，他们的呼喝与动作，不仅带动了身边的桨手，甚至隐隐影响了前方的鼓点，青滩村的鼓手精神一振，迅速调整，鼓点再次变得铿锵有力，与桨手的动作完美契合！
“好！”岸上的陈老大看得热血沸腾，大吼出声。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半个船身！并驾齐驱！超越！
岸上青滩村的助威声几乎要疯了！小燕子喊得嗓子都哑了，用力抓着紫薇和晴儿的手，紫薇屏住呼吸，晴儿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最后五十丈！两条龙舟几乎首尾相接，鼓声、号子声、呐喊声、水声混作一团，震得人耳膜发疼，所有的桨手都面目狰狞，将最后一丝力气榨出，木桨挥动如风，江水被搅得如同沸腾！
十丈！五丈！终点那两盏红灯笼已近在咫尺！
“青滩——！”
“白溪——！”两岸的呼喊达到了顶点。
“砰！”
几乎是同时，两条龙舟的龙头，齐齐撞散了悬挂在柳枝上的红绸！
江面上一静，谁赢了？太近了！根本看不清！
裁判的多老和几位乡绅急忙登上小舟，前往查验，岸上的人群骚动着，议论着，猜测着。
青滩和白溪的龙舟也缓缓划到岸边，桨手们瘫在船上，大口喘着粗气，汗如雨下，胸膛剧烈起伏。
尔泰、尔康、箫剑也靠在船舷，抹去脸上的水珠，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酣畅淋漓的痛快。
片刻，裁判的小舟返回，那位德高望重的多老站上大石，双手下压，待声浪稍息，才运足中气，朗声宣布：
“经老夫与诸位乡老共同查验——青滩、白溪，两舟龙头同时触绸！此次约赛——平局！”
“噢——！”两岸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混合着欢呼、兴奋和满足的吼声。
平局！虽是平局，但这场比赛的激烈与精彩，已足够让人们谈论许久。
青滩队伍众人将尔泰三人围住，拍肩搭背，竖着大拇指，用最直白的乡语表达着感激和佩服，陈老大更是亲自端来三大碗自家酿的米酒：“三位兄弟，好样的！干了！”
尔泰三人也不推辞，接过酒碗，与众人一碰，仰头饮尽。
小燕子、紫薇、晴儿早已挤到了岸边，看到尔泰他们被村民热情包围、浑身湿透却笑容畅快的模样，三人都觉得心头满满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与自豪在胸中激荡。
“尔泰！”小燕子第一个冲过去，也顾不得他一身水，抓住他的胳膊，“你们太厉害了！最后那一下！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尔泰低头看她，因为兴奋和呐喊，她的小脸涨得通红，鼻尖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仰头看他的样子，充满了毫无保留的崇拜与欢喜，他心中一动，忽然觉得，这一身的疲惫和水渍，都值了。
他抬手，用还算干爽的手背，轻轻擦去她鼻尖的汗，笑道：“没给你丢脸吧？”
“才没有呢！”小燕子用力摇头，又看向尔康和箫剑，“尔康，哥，你们也是！”
尔康笑着摇头，接过紫薇适时递上的布巾擦脸，低声道：“让你见笑了。”
紫薇微笑摇头，眼中柔光潋滟：“很精彩。”
晴儿也走到箫剑身边，将一块干净的手帕递给他，箫剑接过，轻声说，“很…震撼。”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箫剑如此“入世”地投入一件事，如此耀眼。
村民们燃起篝火，将准备好的酒肉抬出来，就在江滩上摆开，既是慰劳桨手，也是与赶来助威的乡亲们共庆。
尔泰他们被奉为上宾，与陈老大和几位村老坐在一起，小燕子、紫薇、晴儿也挨着他们坐下，吃着村民热情递上的、用新鲜荷叶包着的糯米鸡、烤鱼，喝着清甜的米酒，听着那些粗豪却真挚的乡谈，看着跳跃的篝火映红了一张张朴实快乐的脸庞。
小燕子依在尔泰身边，手里拿着半截烤玉米，啃得香甜，她看着篝火对面，几个白溪村的小伙子正拉着青滩村的汉子拼酒，大声唱着跑调的山歌……
回到客栈，洗漱完毕，小燕子毫无睡意，趴在临江的窗户上，看着恢复平静的江面。
尔泰洗漱好走到她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
“还不睡？今天不累？”他低声问。
“不累，高兴。”小燕子往后靠了靠，声音带着笑意，“尔泰，我今天好高兴，看你们比赛，和大家一起喊，一起吃肉喝酒，好像…好像我也是这里的人一样。”
“喜欢这样的？”尔泰收紧手臂。
“嗯。”小燕子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尔泰，我好像，没那么着急了。”
尔泰心头一颤，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更紧地抱着她，等着她说下去。
“我以前总觉得，咱们要像紫薇尔康、晴儿和哥那样，非要有个孩子，才是完整的，可是今天看着你，看着大家，我觉得，现在这样，你在，我在，咱们一起看山看水，一起经历好多好玩的事，一起认识那么多有意思的人，好像更有趣。”
“小燕子，有没有孩子，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生命里最最重要的部分，你不需要和别人一样，你就是你，是我最爱的小燕子，这就足够了。”
小燕子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用力眨眨眼，不让那湿意涌出来，只是重重地点头，然后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尔泰，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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