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近距离搏杀!
刘氏布坊里,前厅那两个鬼子一个蹲在柜台左侧,端着三八式步枪瞄着正门,另一个歪在柜台右侧翻柜台下面的抽屉,看动作是在找吃的。
边云没有走正门,他绕到侧墙那扇大窗户下面,背靠着厚土坯墙,侧耳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许远舟半蹲在窗户另一侧,手里握着刺刀,月光把他额角那道旧伤疤照得发亮,朝边云做了个手势。
窗户里面两个人,一人一个。边云用手势回了两个字:数到三。
一。二。三。
两人同时从窗户两侧翻进去,落地无声。柜台右侧那个翻抽屉的鬼子刚摸到一匹压在抽屉底下的粗布,听到身后有动静刚要转头,边云已经从背后无声地贴近了他,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握着老周给他的匕首从喉咙上轻轻割过去,一刀就够了,直接划破大动脉。
这时,柜台左侧那个端步枪瞄正门的鬼子听到一丝极细微的声响正要调转枪口,许远舟已经贴到他身后,左手扣住他的额头往后一掰,右手的刺刀从后颈斜着捅进去,正中枕骨下方。
那鬼子手指一松,步枪砸在柜台边缘滑倒在地,被许远舟用膝盖轻轻接住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边云把匕首在鬼子的军服上蹭了两下,朝许远舟做了个手势,前厅已清,去后院。
袁满从后院矮墙翻进去的动作比他平时翻训练障碍还要轻,他落地时蹲在柴房侧面的阴影里,透过柴房的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两个鬼子一个蹲在门后面,三八式步枪架在膝盖上,枪口从门缝里伸出去对着矮墙。
另一个趴在干草堆上抱着步枪发抖。蹲在门后面那个是中村,趴在干草堆上那个是山崎。
袁满没有急着冲进去,他在等边云那边的信号。
前厅里传来两声极细微的闷响,那是匕首割断气管和刺刀捅穿枕骨的声音。
中村听到动静把脑袋往门缝上又贴紧了几分压低声音问山崎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山崎把脸埋在干草堆里说他什么也没听到,也许不是前厅而是隔壁巷子里。
袁满没有给他们继续讨论的时间,他从柴房侧面绕到门口,左手推开门,右手刺刀已经捅进了中村的太阳穴。
中村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步枪从膝盖上滑落被袁满用膝盖接住。
山崎从干草堆上弹起来张开嘴想喊,袁满的刺刀已经从他喉咙上横着割过去,割断了他的气管和声带,想喊的那声惨叫全部变成了一串含混的气泡音。
山崎捂着喉咙跪倒在干草堆上,身体往前一栽埋在干草里,腿蹬了好几下才停。袁满把刺刀在山崎的军服上蹭了两下,朝矮墙外做了个手势——柴房已清。
侧墙窗户对面的原田是第四个倒下的,他也听到前厅方向传来两声极细微的闷响,正要转头问田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许乐已经从夹墙窄巷绕过来贴在他身后的窗户外面。
许乐的左手从窗户缝隙里无声地伸进去,捂住了原田的嘴,右手的刺刀从原田的后颈斜着捅进去。
原田身体猛地绷紧,三八式步枪从窗台上滑下去,被许乐从外面轻轻接住放在地上,整个过程快得原田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来得及想。
田村靠在柜台另一侧,歪把子轻机枪架在柜台上,枪口对着正门。他刚才检查了好几遍弹链,弹链压满了,机枪也上了膛,只等着支那人推门。
但他听到侧墙窗户方向传来一声极细微的闷响,那是许乐把刺刀从原田后颈拔出来时发出的声音。他转过头正要朝侧墙方向调转机枪枪口,边云已经从柜台另一侧无声地站起来,左手扣住他的额头往后一掰,右手的匕首从他的喉咙上割过去。
田村双手松开歪把子轻机枪的握把,捂着自己的脖子从柜台后面倒下去,歪把子从柜台上滑落被边云用另一只手轻轻接住放在地上。许
远舟蹲在侧墙窗户下面,把刺刀在原田的军服上蹭了两下,朝边云做了个手势——第六头。
袁满从柴房那边无声地走过来,压低声音报了两个字:第七头。
高桥蹲在柜台最暗的角落里,手里握着军刀,背靠着厚土坯墙,听着黑暗中断断续续传来极细微的闷响。
一声,又一声,又一声。每一声都很轻很闷,但每一声之后他的兵就少一个。
他没有听到任何枪声,没有听到任何惨叫,没有听到任何呼喊。
他想喊一声让所有人开火,但他的手指在军刀刀柄上抖了好几下,嘴张开了又合上。
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敌人在哪,不知道敌人有几个,不知道敌人在用什么方式收割。
他只知道自己的兵在黑暗中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高桥军曹不再喊开火,他把军刀握在手里,猫着腰从柜台后面无声地爬起来,贴着墙根朝后院方向撤。
后院柴房外面有一条夹墙窄巷直通水井巷尾,只要翻过那道矮墙跑进窄巷就有活路。
高桥翻出后院矮墙时军靴在墙头上蹭下一小块碎泥。他落地的声音很轻,但老吴已经蹲在夹墙窄巷的岔路口等了他很久。
老吴把扁担握在手里,看到后院矮墙上翻下来一个黑影正要往窄巷里钻,从墙根阴影里站起来,扁担抡圆了砸在高桥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高桥惨叫一声单膝跪倒在地,手里的军刀脱手飞出去戳在泥地上。
他用还能动的左腿蹬着地面拼命往前爬,手指抠进青石板缝隙里指甲抠翻了全是血。
老吴没有给他多爬一步的机会。他上前一步把扁担往地上一顿,踩住了高桥的后背。
水生从另一侧墙根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握着那根削尖的竹竿。朱大壮端着杀猪刀跟在后面,阿四把麻绳铁钩绕在手腕上,铁柱扛着铁撬棍跟在阿四后面,阿锐的镰刀已经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小石头从房梁上跳下来扛着钩竿,老温背着铁钎子最后一个走上前,铁钎子上还在冒着极细的白烟。
老吴低头看着趴在地上还在挣扎的高桥,
“你们往水井里下毒,把整条巷子喝了几百年的井毁了——这口井养活了好几十代人,你们就往里面投毒!人在做天在看,你们砸了我们的井,我们就用这双手把你们一个一个从巷子里清出去。”
他把扁担举过头顶,砸在高桥的后脑勺上。
只听一声——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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