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一次正式约会（自称）
手机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持续闪烁着，像陈博此刻狂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他的神经末梢。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周围办公区的嘈杂人声、键盘敲击声、甚至热巴近在咫尺的、充满兴奋的呼吸声，都像是被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开了，变得遥远而模糊。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死死钉在那小小的、即将显示回复的聊天框上。
短短几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新消息跳了出来。
刘逸飞：【有啊，怎么了？】
没有多余的表情包，没有语气词，只有简单干脆的三个字和一个问号。很符合她的风格。但陈博盯着这行字，刚刚提起的心非但没有落下，反而悬得更高了。有啊。她有空。那然后呢？他该怎么说？直接说“请你吃饭”？会不会太唐突？说“感谢上次手办店帮忙”？好像有点牵强……
“她回什么了？回什么了？” 热巴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抢过手机自己看。
陈博没理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打打删删，最后还是用了最直白的方式：
陈博：【那……晚上有空的话，一起吃个饭？】
陈博：【我知道一家私房菜馆，味道还不错，环境也挺安静。】
消息发送。陈博感觉自己的手心又开始冒汗了。他紧紧盯着屏幕，等着“已读”的标记出现，然后再次变成“对方正在输入…”。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似乎更短了一些。
刘逸飞：【好呀。】
刘逸飞：【地址发我，几点？】
好呀。
她答应了。甚至没用“好的”、“行”这种更中性的词，而是用了一个带着点轻快意味的“好呀”。后面还跟了个表示疑问的“几点”，显得格外……自然，甚至有那么一丝期待？
陈博悬着的心，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缓缓地、安稳地落回了实处。随之涌上来的，是一股清晰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雀跃。他赶紧把早就查好的餐厅地址和预约时间发了过去。
刘逸飞：【收到。那周六晚上见。】
陈博：【嗯，晚上见。】
对话结束。陈博放下手机，感觉整个人还有点飘。成了？就这么成了？他约刘逸飞……单独吃饭？而且她答应了？
“怎么样怎么样？她答应没？” 热巴急切地追问，脸上是“快告诉我好让我尖叫”的表情。
陈博看着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清晰的弧度，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点点的得意和紧张：“嗯，答应了。周六晚上。”
“耶斯！” 热巴激动地小声欢呼，原地蹦了一下，引来旁边更多同事侧目。她赶紧收敛，但还是忍不住拍了一下陈博的肩膀，“可以啊陈博！开窍了！第一步成功！记住，到时候别怂！好好表现！拿出你‘只对二次元的这样’的霸气来！”
陈博被她拍得肩膀一沉，那点刚刚升起的得意瞬间被“到时候怎么办”的焦虑取代。好好表现？怎么表现？聊什么？穿什么？会不会冷场？
然而，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博感觉自己像患上了“周六约会焦虑综合症”。工作心不在焉，打游戏频频失误，连拼模型都静不下心。他脑子里反复预演着周六晚上可能发生的各种场景，好的，坏的，尴尬的。他甚至偷偷上网搜了“第一次和女生约会聊什么”、“约会注意事项”、“私房菜馆点什么菜显得有品位又不做作”，看得自己头昏脑涨，最后干脆放弃。算了，顺其自然吧，大不了……就当是普通朋友吃个饭。
可他知道，这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时间在焦灼的期待中，终于爬到了周六。
傍晚，陈博提前一个半小时就开始在衣帽间里“奋战”。这次比上次去手办店前还要纠结。太正式了奇怪，太随意了又显得不够重视。最后，在试了七八套衣服后，他选了一件版型不错的深蓝色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薄款休闲西装外套，下身是条剪裁合身的黑色休闲裤，脚上是一双干净的低帮帆布鞋。既不会过于隆重，又比平时那身“家居服三件套”看起来精神利落许多。头发也认真打理过，抓出了点自然的纹理。
他看着镜子里那个看起来清爽挺拔、甚至有那么点“人模狗样”的自己，心里那点紧张，奇异地被一种“老子今天还行”的微弱自信取代。他对着镜子做了个“淡定”的表情，拿起车钥匙和手机，出了门。
他比预约时间提前了四十分钟到达那家位于胡同深处、闹中取静的私房菜馆。餐厅是会员预约制，私密性很好，他特意订了个安静的小包厢。侍者引他入座，包厢不大，但布置得雅致温馨，暖黄色的灯光，原木色的桌椅，墙上挂着意境悠远的水墨画，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檀香和食物香气。
陈博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胡同里渐次亮起的暖黄灯火，和偶尔走过的、步履悠闲的居民，努力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他点了壶清茶，慢慢喝着，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门口，耳朵也竖起来，捕捉着走廊里的任何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约定时间越来越近。陈博感觉自己的神经也越绷越紧，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他第N次检查手机，没有新消息。她会不会临时有事不来了？会不会觉得这里太偏僻不好找？会不会……
就在他脑子里开始上演各种“被鸽”小剧场时，包厢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陈博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立刻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请进。”
门被推开。侍者侧身让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然后，陈博觉得自己的呼吸，连同时间一起，停滞了。
刘逸飞今天穿了一条他从没见过的浅杏色连衣裙。款式简洁，剪裁得体，V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优美的锁骨线条，袖长及肘，裙摆垂到小腿，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裙子的料子看起来柔软而有垂感，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她没有戴太多首饰，只耳朵上缀着两粒小巧的珍珠耳钉，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披散着，也没有扎成马尾，而是柔顺地披在肩头，发尾带着一点自然的弧度，看起来像是精心打理过，但又不过分刻意。脸上化了淡妆，眉目如画，唇色是温柔的豆沙色。整个人看起来，温柔，优雅，清新脱俗，又带着一种……让他移不开眼的、惊人的美丽。
和他平时见到的、穿着休闲服、cos服、或者裹着破毛巾的她，都不一样。是一种更精致的，更女性的，也更让他心跳失控的美。
陈博看得呆住了，直到刘逸飞走到桌前，对他微微笑了笑，轻声说：“等很久了吗？”
他才猛地回过神，慌忙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倒身后的椅子。“没、没有！我也刚到！”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些，“你……今天，很漂亮。”
说完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什么直男发言！太土了！但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这句最直观的感受，实在想不出别的词。
刘逸飞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丝清晰的笑意，那笑意从眼角蔓延到唇角，让她整个人都生动明亮起来。“谢谢。” 她坦然接受了他的夸奖，在侍者拉开的椅子上坐下，“你也很……精神。”
陈博耳根更热了，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也跟着坐下，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好在侍者适时地递上了菜单，打破了这短暂的微妙沉默。陈博把菜单推给刘逸飞：“你看看想吃什么？这里的招牌是黄鱼年糕和花雕醉蟹，不过不知道你忌不忌口……”
“我都可以，你点吧，你比较熟。” 刘逸飞把菜单又推了回来，语气自然。
陈博也不再推辞，按照之前查好的“攻略”，点了几个口碑不错的菜，又特意问了她有没有不吃的，确认了才下单。侍者收走菜单，包厢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
短暂的安静。暖黄的灯光笼罩着小小的空间，空气里飘着茶香和若有似无的、属于她身上的淡淡清香。陈博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找个话题。
“那个……路上堵车吗？” 他问了个最安全也最无聊的问题。
“还好，这个时间不算太堵。” 刘逸飞也端起茶杯，小口抿着，目光落在陈博脸上，似乎看出了他的紧张，眼里笑意更深了些，“你好像……有点紧张？”
“啊？有吗？” 陈博下意识否认，但挺直的背脊和微微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可能……是这里太安静了，有点不习惯。”
“是吗？” 刘逸飞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几分倾听的意味，“我觉得挺好啊，很安静，适合聊天。比上次在湖边……安静多了。” 她说着，自己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提到湖边，陈博也想起了两人落汤鸡的窘态，那点紧张奇异地被好笑取代，他也跟着笑了：“那倒是。至少这次衣服是干的。”
气氛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松弛了下来。陈博悄悄松了口气。
菜很快上来了。摆盘精致，香味扑鼻。两人边吃边聊。一开始，陈博还有些放不开，但刘逸飞很善于引导话题，也很会倾听。他们从菜品聊到各自的口味偏好，从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聊到开餐馆的不易，又从美食自然地过渡到了其他方面。
陈博聊起最近新入的一个EVA初号机模型，吐槽代工厂的涂装瑕疵。刘逸飞听得认真，还会问一些细节，虽然不像他那么专业，但能看出她是真的感兴趣，并且能理解他的“怨念”。
刘逸飞也聊起了她最近在看的剧本，一个关于修复古籍的女主角的故事，提到了为了角色去学的一些传统技艺，还有在图书馆查资料时遇到的趣事。她的声音平和舒缓，讲故事的能力很好，把一些枯燥的准备工作也讲得生动有趣。陈博听得入神，偶尔插话问个细节，两人之间的对话流畅而自然。
他们聊手办，聊动漫新番，聊拍戏的辛苦和乐趣，聊生活中遇到的奇葩人和好笑的事，聊对某些社会现象的看法……话题天马行空，却又总能接上对方的话头。陈博发现，刘逸飞远比他想象的更有趣，知识面也更广。她不仅能接住他那些二次元的梗，还能从更人文、更感性的角度提出自己的见解，常常让他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而刘逸飞也发现，褪去“咸鱼”和“宅男”的表象，陈博其实有着非常清晰的逻辑和独特的、带点冷幽默的思维方式。他看问题的角度往往很刁钻，却又总能自圆其说，透着一种不随波逐流的清醒和……可爱？
包厢里暖意融融，食物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茶香。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胡同里的灯火像星星一样点缀在深蓝的天幕下。时间在愉快的交谈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桌上的菜基本扫光（陈博战斗力惊人，刘逸飞也吃了不少），茶也续了两壶。
陈博看着对面言笑晏晏的刘逸飞，看着她被灯光柔化的侧脸线条和眼中细碎的笑意，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的满足感和愉悦填满。没有尴尬，没有冷场，只有舒服的、停不下来的分享和倾听。这感觉……真好。
饭后，陈博起身结账，刘逸飞也没有抢着AA，只是微笑着说了声“谢谢款待”。
走出餐厅，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面而来，吹散了包厢里的暖意，也让人精神一振。胡同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回响。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我送你回去？” 陈博很自然地开口。
“好。” 刘逸飞点头。
车就停在胡同口不远。两人并肩走着，谁也没再说话，但气氛并不凝滞，反而有种静谧的和谐。刚才饭桌上的热烈交谈沉淀下来，变成一种心照不宣的宁静。
很快到了刘逸飞家楼下。和上次落水后不同，这次是一个更正式、也更像样的小区门口。
车停稳。刘逸飞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陈博，很认真地说：“今晚的菜很好吃，谢谢。”
“你喜欢就好。” 陈博也看着她，路灯的光从车窗外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让她的眼眸看起来格外明亮。
刘逸飞笑了笑，推开车门，下了车。但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车门外，微微弯腰，看向车里的陈博。
陈博也下意识地解开了安全带，身体微微前倾。
两人隔着打开的车门，对视着。夜晚的空气微凉，但两人之间的空气却仿佛有些升温。
刘逸飞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在夜色中格外专注。她抿了抿唇，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用很轻、但足够清晰的声音，开口问道：
“陈博。”
“嗯？”
“你今天晚上……” 她顿了顿，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像是要看清他眼底最真实的情绪，“是约会吗？”
“……”
陈博的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猛地攥紧，然后又被狠狠松开，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耳边甚至出现了短暂的嗡鸣。他看着刘逸飞在路灯下柔和美好的脸庞，看着她眼中那点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期待（或者别的什么），脑子里那些预演过的、含糊的、模棱两可的回答瞬间被清空。
只剩下最直接、最真实的感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异常坚定：
“……算是吧。”
刘逸飞愣住了。她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然后，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点点地，弯成了两弯好看的月牙。一个比月光还要温柔，还要明亮，还要动人的笑容，在她脸上缓缓绽开。
她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对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她直起身，关上了车门。
隔着车窗，她对车里的陈博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路上小心”，然后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了小区大门。
陈博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久久没有动。
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慢慢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甜蜜和……滚烫的期待。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那里，不知何时，也扬起了一个大大的、傻气的、怎么也压不下去的弧度。
(https://www.lewenn.com/lw60009/5121975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