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恶性竞争
“不算。” 楚晨拿出手机给小汤米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借两个安保队员跟几天车，再装几个行车记录仪。小汤米一听就火了，说 “这还了得”，当天就派了两个退伍兵过来，都是以前安保公司的，经验足，还带了便携监控设备。
接下来两天，运输都很顺利，没出问题。第三天凌晨，菜刚装完车往圣安东尼奥走，开到上次扎胎的那段路，就看见路边蹲着两个人，手里拿着袋子，正往路上撒东西。安保队员直接下车把人按住了，人赃并获，手里还攥着半袋三角钉。
那两个人一开始还嘴硬，说自己路过的，撒钉子玩。安保队员直接搜身，搜出了卡尔森给的转账记录，还有第二天的收货指令，证据确凿。楚晨当场报了警，警察过来把人带走，顺带着把卡尔森也传唤了过去。
这事还没完，楚晨让克莱尔整理了这些天卡尔森恶意竞争的证据：威胁农户、撒钉子扎车、散布谣言说合作社的菜农药超标，样样都有证词和记录。他没找楚河，自己把材料递到了工商局和本地蔬菜流通协会，连带着之前卡尔森哄抬菜价、压价收购的旧账也一起整理了进去。
卡尔森那边一开始还放话，说这点小事罚点钱就出来了，出来之后让楚晨好看。结果没几天，工商局的处罚就下来了：恶意竞争、寻衅滋事，罚款不说，还吊销了他的批发经营许可证，流通协会也把他除名了。他名下的批发点停了业，合作的超市纷纷解约，没半个月，生意就垮了大半。
消息传到农户耳朵里，之前退协议的几户又找上门，脸上挂不住，说之前糊涂了，想再加入合作社。楚晨没为难他们，都收下了，只是把规矩重新说了一遍，有机标准必须严格执行，谁违反了就直接清退，几个人连连点头，说肯定好好种。
四月底，州农业局的有机认证正式下来了，三十多亩地的生菜、西红柿、黄瓜都通过了检测。楚晨跟之前谈好的两家超市签了长期供货合同，还对接了两个线上生鲜平台，销量比预想的还好。第一批菜收完结算，农户拿到的钱比之前卖给卡尔森多了近三成，一个个笑得合不拢嘴。
老汤姆家的两亩地，卖的钱比之前五亩地赚的还多。他老婆特意做了两盒手工饼干送到牧场，拉着楚晨的手絮絮叨叨说半天，说以后全家的地都跟着合作社种，绝对按标准来。
五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最后一批春季蔬菜的回款全部打到了各个农户的账户上。老卡尔蹲在自家菜地的田埂上，掏出老人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手指在屏幕上的数字上点了三遍。
六月初的德州已经热得发闷，太阳晒得人后颈发疼，蔬菜基地里的生菜长得正旺，绿油油的一片，几个工人蹲在地里摘菜，竹筐堆得老高。楚晨蹲在田埂上，翻着手里的检测报告，克莱尔刚送过来的，这周的蔬菜农残检测全是零，符合有机标准。
“楚哥！不好了！” 韦德踩着土跑过来，额头上全是汗，手机还贴在耳边，刚挂电话的样子，“圣安连锁超市的张经理来电话，说咱们的蔬菜订单要砍掉三分之一。”
楚晨把报告合上，抬头看他：“为什么？之前不是说卖得挺好，还要加单吗？”
“还能为啥，绿源有机呗。” 韦德蹲下来，灌了一口凉水，“绿源突然降价，比咱们供货价低百分之二十，还给超市采购那边返点。张经理说总部压下来的，他也没办法，要是咱们不跟着降价，就缩减订单。”
绿源有机楚晨知道，本地做了快二十年的老牌子，老板威尔逊手里有上百亩自有基地，之前一直是本地有机蔬菜的老大。红土地合作社起来之后，凭着价格实在、品质稳，抢了不少超市份额，对方早晚会出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走，去超市一趟。” 楚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我去跟张经理聊聊。”
圣安超市的采购办公室在二楼，烟味混着打印纸的味道，张经理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脸为难。看见楚晨进来，他赶紧起身递烟，楚晨摆了摆手说不抽。
“小楚啊，我也实在是没办法。” 张经理把一份报价单推过来，“你看，绿源给的价，比你们低两成，还答应每个月给我们做两次促销支持。总部采购部直接发话了，我要是不接，我这位置都坐不稳。”
楚晨拿起报价单扫了一眼，价格确实压得低，按这个价算，农户基本赚不到什么钱，绿源摆明了是赔本抢市场，想把红土地挤出去。
“张哥，咱们合作也快半年了，我家菜的品质你清楚，超市的复购率一直不低。” 楚晨把报价单放回去，“降价我肯定不能降，降了农户就没利润了，品质也保不住。这样，我给你出个方案，咱们搞‘牛肉 + 蔬菜’的有机套餐，用我们的有机牛肉搭着蔬菜卖，套餐价比单买便宜，我这边出活动补贴，你们负责摆堆头宣传。销量要是上不去，你再砍我订单，行不？”
张经理犹豫了一下。红土地的有机牛肉一直是超市的爆款，带动效应很强，要是搭着蔬菜卖，说不定销量真能涨。他想了想，点头：“行，那我给你半个月试用期，要是销量涨了，咱们就接着合作，还按原价。要是不行，我也真没办法了。”
从超市出来，楚晨没直接回牧场，绕路去了老汤姆的菜地。刚到地头上，就听见老汤姆跟他老婆在棚子里说话，声音不大，但是能听清。
“绿源的人上午又来了，说收购价再给加一毛，还现款现货，不用等月结。” 老汤姆的老婆叹口气，“合作社是好，就是结账慢，要是价再高点就好了。”
“你懂啥。” 老汤姆的声音，“绿源那价是临时的，等把红土地挤走了，他转头就能压价。合作社是长久的，年底还有分红，算下来不比他给的少。再说楚晨那孩子实在，咱不能干那没良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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