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当场对峙
“是真的。”蕊嫔一脸愤怒，像被冤枉的孩子一样发起脾气来，却又不舍得甩开他的手，“我是恨她，要她死，但我不会给她下毒。我哪里来的毒给她用？我只日夜乞求菩萨听到我的心愿，请金刚罗汉降下惩罚，让神佛收了她！”
昭庆帝听了这番话，心里又升起一阵突如其来的厌恶。
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女人还满嘴胡话。他原本以为，她会说一些有用的。
她的荷包和耳环出现在御花园，应该是被人嫁祸。难道她就一点没意识到自己丢了东西？这真就是病得不省人事了。
“福寿，给蕊嫔看那件东西。”
沉默了片刻，他淡淡道。
闻言，福寿立刻拿出一个耳环递过来。
昭庆帝伸手接了，摊开手心，让蕊嫔好好看着这东西。
“这是你的东西？”
蕊嫔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自己的耳环怎么在昭庆帝手里。她盯着那珍珠翡翠的耳环怔了半晌，忽然咯咯地笑起来，又有点疯了。“圣上，这是您赐给臣妾的东西，您还记得？”她的声音忽然娇媚起来，但这种拿腔作调配上她已经沙哑的嗓子，反倒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昭庆帝对她道，“是吗？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御花园？贵妃落水的那一日，你戴了这个耳环？”
蕊嫔的神情又陡然变冷，她翻脸比翻书还快，让人叹为观止。
“我说了，我没对顾红棠下毒！”
“朕问你那一日有没有戴这个耳环。”
“没有，没有！”
“那你多久没戴它了？若不是你戴着它去了御花园，然后不小心落在了那里，就只能是别人从你的妆奁盒里把它拿走，故意放在御花园。你的宫人中，有谁手脚不干净？”
闻言，原本还有些痴迷之态的蕊嫔忽然沉下眼眸，冷声道，“有，有人手脚不干净。那些刁奴见臣妾失宠了，就都骑在臣妾的脖子上拉屎。圣上，你一定要替臣妾做主。”
昭庆帝听她又说失宠又说拉屎的，这么腌臜的话入了他的耳，让他面露几分厌恶。但为了查明他要查的，他没有发作，顺着她的话道，“可以，朕给你做主。你说，是谁。”
蕊嫔看着他，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为他要给她撑腰而满心欢喜。
“是一个叫婵儿的刁奴！”她告状道，“一定是那奴才做的，她早就对臣妾心怀不满了。”
“婵儿？是哪个？”昭庆帝回过头，望着跪了一地的太监宫女，冷声道。
蕊嫔却是冷笑说：
“圣上不用在这里找，她到蕙嫔姐姐那里去了。前几日她说了顶撞臣妾的话，臣妾稍稍动手罚了她，刚好蕙嫔姐姐来，还将臣妾指责了一顿，说臣妾不善待下人违反了皇后娘娘制定的宫规。臣妾哪受得住这样的指责，被蕙嫔姐姐逼着给那奴才道了歉，随即蕙嫔姐姐又说，若让婵儿继续留在臣妾这里，肯定还要遭罪，便将她带走了。”
即便她现在还是半傻的状态，也不忘趁机挑拨离间，把脏水都泼到蕙嫔身上，说的都是对自己有利的话。
可她这点心机在昭庆帝面前，实在太肤浅。
昭庆帝知道真相一定不会是这样，却并不在乎到底是谁顶撞了谁。
他命福寿去东偏殿把蕙嫔和婵儿都带过来。
婵儿被带来时，脸上那长长的血痕仍然触目惊心。昭庆帝一看到她的脸，就知道蕊嫔说的只是稍稍惩罚了一下，究竟是怎么个力度了。但他没有管这件事。
跟着婵儿一起来的蕙嫔朝他福身请安，他没有看蕙嫔一眼，把手里的耳环扔到地上。
“这个耳环你见过吗？”
婵儿跪在地上，一张脸惨白，比还下不了病榻的蕊嫔好不到哪里去。她强作镇定地抬头回答，“奴婢没见过。”
蕙嫔在一旁看着她，微微低着头，却是神情平静，好似早就料到有这么一日。
“没见过？”昭庆帝冷笑了一声，转过头对福寿说，“去请内务府行刑的人过来，把西偏殿的奴才都聚到一起，挨个用刑。朕今日务必要弄清楚，这耳环到底是怎么自己跑到御花园去的。首当其冲，第一个对婵儿用刑！”
婵儿听了这话，立刻流出眼泪。如果用刑，她怎么顶得住？若不是蕙嫔娘娘对她担保，说圣上一向厌恶蕊嫔，知道耳环是蕊嫔的之后，他一定不会怀疑那耳环就是蕊嫔掉落的，不会到西偏殿来彻查这件事，她是怎么也不敢把她偷的耳环扔到御花园去的。
眼下，她用哀求的神情，自以为隐蔽地望了一眼蕙嫔，却不料昭庆帝一直用余光关注着她，刚好将她的小动作看了个正着。
“你看蕙嫔做什么？”
他的声音阴冷，带着说不出肃杀之意。
婵儿浑身哆嗦了一下，她含着泪光摇头道，“不是，不是，奴婢没有看蕙嫔娘娘——”
昭庆帝懒得听她狡辩，也没有去看沉默不语的蕙嫔，对福寿道：
“让他们动作快一点，直接对这个刁奴上刑。朕倒要看看，她能撑多久。”
婵儿在地上哆嗦不已。
很快，就有被惊动的内务府的行刑官来了。
他们带来了很多专门对宫女用的刑具，那些铁疙瘩常年待在见不着光的地方，不知沾了多少鲜血，此刻在西偏殿里透着阴森的光，让婵儿吓得魂飞魄散。
“圣上，先对她用什么？”
“上拶指。”
昭庆帝面无表情，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婵儿看到内务府刑司的太监离她越来越近，整个人都吓得要失禁了。她忍不住抬头去看蕙嫔，见对方站在那里，仍旧是岁月静好人淡如菊的模样。
“蕙嫔娘娘救我！”她扑到蕙嫔裙边，抱住蕙嫔的大腿，苦苦哀求，盼着这个善良温柔的女人能为她说几句话，让她免受皮肉之苦。
昭庆帝冷眼凝视着蕙嫔，低声问，“蕙嫔，你有什么要说吗？”
蕙嫔面露一分微笑，看着昭庆帝淡然道，“臣妾没什么好说。这个奴才在说什么，臣妾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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