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各有任务
李秀秀看着面前这些“萝卜丁”，有些恍惚。
这些孩子都是她在确认阿诚几人已经步入轨道后，去难民营地带回来的孩子。
他们之中，最大的十一二岁，最小的才六七岁
最初被她带回来的时候，他们和阿诚们一样，瘦的皮包骨头，站在那儿像是风一吹就能倒。
可眼睛里的光，和李秀秀初见阿诚他们时一模一样。
那是种在绝境中挣扎求生的人才有的光。
所以李秀秀才选了他们几个，将他们带了回家。
如今养了半个多月，总算看着是有个人样了。
李秀秀坐在石凳上，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七八个孩子站成一排，一个个绷着小脸。
毕竟没经历过这种场合，所以个个都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却因为不想在李秀秀的面前丢了脸，所以都努力挺直了脊背，想让李秀秀能高看他们一眼。
李秀秀看着他们，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才多久，她手下就有这么多人了。
可惜都是这些半大的孩子。
放在现代，也都应该是刚刚上学的年纪，结果却要在她手下做这些危险的事情。
不过这些感慨也只是在李秀秀的心里一晃而过，并没在她心里留下太多的负面情绪。
亲疏有别，如今对她来说最重要的是王氏这个家人。
于是她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都抬起头来。”
她声音并不高，却让几个孩子都齐刷刷抬起了头。
“知道我为什么把你们从营地带回来吗？”
几个孩子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纪稍大的男孩鼓起勇气开口。
“是老、老夫人心善，可怜我们……”
李秀秀看着这个跟着阿诚学功夫，有几分像他模样的小男孩，摇了摇头。
“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要是真的那么心善，难民营的那些可怜孩子早都已经被我带回来了，我又怎么会只带上你们几个？”
男孩似乎没想到李秀秀会这样说，一时间有些愣神。
他动了动嘴巴，明显想说什么，可最后却只是吸吸鼻子，没有说话。
李秀秀看着他，继续道。
“我把你们带回来，是因为你们有用。”
“有、有用？”男孩眨眨眼，不明白她的意思。
李秀秀点了点头。
“对。虽然你们年纪小，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不起眼，走到哪里都不会注意。你们会是最好的探子，因为谁都不会对一个孩子有戒心，尤其还是你们这样大的孩子。”
她李秀秀说完这句话，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这几个孩子。
“现在，我需要你们去帮我办一件事。”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明白了李秀秀的意思。
她把他们捡回来是有目的的，如今养了他们这么长时间，是时候让他们回报了。
这是一场交易。
李秀秀原本以为自己说的话太过于直白，会让这些孩子们伤心，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沉默了一小会儿，便立刻冷静下来。
那个年纪稍大的男孩站了出来，一如最开始的阿诚。
“老夫人，您说！让我们干什么都行！”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应和。
“对！老夫人，您吩咐吧！”
“我们什么都不怕的！老夫人救了我们，我们这条命就是老夫人的，就算是让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也愿意！”
李秀秀看着他们，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些孩子，和阿诚他们当初一模一样，对她的忠诚几乎都写在了眼睛里面。
李秀秀垂眸，掩去自己眼底的波动。
“都别急。我先问你们一件事，我让你们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你们怕不怕？”
几个孩子互相看了看，随后齐刷刷摇了摇头头。
“不怕！”
见几人都没有想要退缩的意思，李秀秀笑了笑。
“行。不过我还是要说，如果你们之中有害怕的人，可以现在告诉我，我会给你们安排个好去处，让你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她说完，静静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的选择。
几个孩子愣了一会儿，随后一如刚刚那样，齐刷刷的摇了摇头。
“老夫人，我不退出！”
“我也是！”
每个人都梗着脖子，小脸绷得紧紧的。
“我爹娘都死了，要不是老夫人，我也早死在那个破营地里了。老夫人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危险也不怕！”
李秀秀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情绪压下去。
“好。既然你们都愿意，那我就直接公事公办了。。”
她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
“我要你们做的事，很简单。刚刚我给他们安排的工作你们应该也都听到了吧？我要你们替我，去各处打探消息。不过和那些哥哥姐姐们不一样的是，我会找牙婆，想办法给你们伪造身份，送入刚刚我提到的那些人的府中。你们可能会成为丫鬟、小厮，被分配到那些人的院子里做事。有的可能去厨房，有的可能去书房，有的可能去内院。不管去哪儿，你们的任务都一样，就是打探消息。”
李秀秀说话的时候，眼睛都在他们身上，注视着他们的反应。
“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记在心里。回来之后，一五一十告诉我，听明白了吗？”
李秀秀原本以为，他们听了自己说的话会害怕，会退缩可这几个孩子认真听着，眼睛却越来越亮。
好几次，李秀秀都想开口问他们怎么一脸兴奋，没有半分害怕。
可还没等她问出口，就已经有人提出了新的问题。
“老夫人，那要是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是不是会死啊。”
提到这个“死”字的时候，小男孩的眼神很清澈，没有半分对死亡的畏惧。
这让李秀秀有瞬间的惊诧。
不过她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
“放心吧，不会死的。如果被发现了，那你们就装傻。你们都还是孩子，不懂事，犯错是正常的。挨顿打，挨顿骂，也就过去了。只要别让人知道你们是我派去的，就出不了大事。”
但反之，若是被那些人知道了这些孩子是她派过去的“探子”，他们的下场只会惨到无法描述。
这点，李秀秀相信他们清楚。
她看着那一双双眼睛，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
“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记住我这句话，保命要紧。到时候你们什么都别管了，想尽办法先保住自己的命。倘若命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记住了吗？”
几个孩子在李秀秀的注视下乖乖巧巧的点了点头。
李秀秀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让他们散去。
伴随着这几个孩子的离去，院子里倏然间安静下来。
刚刚一直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的王春梅走了过来，在李秀秀身边坐了下来。
她双手紧攥在一起，看向李秀秀的眼神很复杂。
“娘……”
王春梅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所以只是半张着唇瓣在那里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但即便是她不说，李秀秀心里也清楚她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李秀秀看她一眼。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憋在心里不难受么？说出来吧，你是不是觉得娘有些太草率了？”
王春梅点点头，又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
“娘，他们……真的可以吗？”
都是一群半大的孩子，就算是经过训练，可到底都是纸上谈兵。
如今这么重要的时刻，可不是用来让他们练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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