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白面瞳孔骤缩
陆千秋已跃至半空，蜘蛛腿破风而至，快得只剩一道黑影，裹着全身内力，再刺心脉！
白面脊背一紧，倏然旋身，护体真气嗡然鼓荡。
可就在气劲将吐未吐之际，心口忽如针扎，一阵发闷。
“找死！”
他低喝出声，内力轰然炸开，打算将人震成齑粉……
却晚了。
蜘蛛腿尖已撕开气障，直没入胸，寸寸深入，震断心脉。
“什么？！”
白面瞳孔骤缩，喉头咯咯作响，身子一软，跪倒在地。面具滑落，底下是一张扭曲痉挛的脸，青筋暴起，唇角歪斜。
陆千秋拄着腿喘息，盯着那具尸身，胸口沉得发堵。
他转身奔向王虎，只见人瘫在墙根，脸色惨白如旧宣纸，嘴唇泛着乌紫，呼吸细若游丝。
毒已入肺腑。
他目光扫过密室……四壁封死，唯有一扇门，门旁嵌着颗黄铜小钮。
陆千秋几步上前，拇指用力一按。
“咔哒”轻响，墙面无声滑开，露出暗格，格中静静卧着一只黑漆小匣。
他掀开盖子……一粒赤红药丸，裹着淡淡苦香。
掰开王虎牙关，药丸塞进舌下，指尖抵住他喉结往下推。
片刻，王虎胸膛起伏渐稳，脸上浮起血色，嘴唇褪去青黑。
人救回来了。
两人在密室歇了盏茶工夫，等王虎能自己站稳，才一前一后钻出暗道。
眼前豁然开朗……藏宝室。满室金玉堆叠，珠光刺眼，铜钱摞得比人还高。
王虎盯了半晌，忽地双膝一沉，重重磕在地上：“大哥！我王虎这条命，往后就是你的！”
陆千秋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行。你先出去，把追咱们的人，一个不落地引进来。”
王虎立刻摸出个油纸包，咧嘴一笑：“大哥放心！这是猝心粉，沾皮就倒，见血封喉……保准让他们连喊都喊不出！”
陆千秋颔首：“速去速回。”
王虎抱拳转身，大步踏出门外。
陆千秋俯身翻检财物，指尖拨开几锭金元宝，底下压着一本薄册……庄主亲笔账簿，字字记着与红莲派往来：何时交货、何地接应、多少银两换多少人命……
“好个庄主。”他指腹摩挲纸页，冷笑，“披着善名，干的是畜生事。”
他将账本卷紧，贴身收好。
脚步声由远及近，王虎一头撞进来，抹着汗：“都解决了！三个追兵，全倒在后巷口，连哼都没哼一声。”
陆千秋抬眼看他，眸子静得很，没点头，也没质疑。
只说：“此地不可久留。你守口如瓶，跟我走。”
两人悄无声息穿过密道，自青云楼后墙翻出。
楼里笙歌未歇，姑娘们挽着客人的胳膊穿堂而过，胭脂香混着酒气，热热闹闹。
陆千秋让王虎原地候着，自己转身要回山庄。
王虎忙道：“大哥，我有马车！”说着解下腰间缰绳递过去。
陆千秋接过，点头：“谢了。”
他刚迈步，王虎又追了一句：“山庄里……怕还有埋伏。”
陆千秋顿住，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平实：“知道了。你在这儿等我。”
话落，牵马而去，身影很快融进街角暮色里。
马车颠簸着驶回山庄。
陆千秋绕过正门，翻墙潜入，直奔庄主居所。
密室暗锁早被他记熟位置，撬开机关，烛火一晃，满架密信、账册、印鉴齐整码着……桩桩件件，全是勾结红莲派屠村劫镖、贩毒害命的铁证。
他一一裹进油布包，系紧。
忽听廊外靴声杂沓，有人高喝：“谁在里头？！”
陆千秋袖中匕首滑入掌心，闪身贴住门侧。
门“吱呀”推开刹那，他足尖点地掠出，三招两式，护卫尽数软倒，连叫唤都没来得及。
他顺墙根疾退，翻过角楼，身影没入夜色深处。
回到青云楼，陆千秋把搜到的物证交到王虎手上，只说一句：“收好，别出岔子。”
王虎攥紧那几样东西，点头道：“大哥放心，我拿命护着。”
陆千秋没多话，只颔首。
他让王虎继续留在青云楼盯人，自己则收拾停当，准备回山庄。
两人在青云楼后厢一间僻静屋里碰头，压着声商量接下来的事。
门外时而飘进几句客人的调笑，屋内却静得能听见呼吸。
“庄主起疑了。”陆千秋开口，声音低而稳，“刚派了两个生面孔来青云楼转了一圈。”
王虎神色一紧：“大哥，你的意思？”
陆千秋略顿，目光扫过桌上一只空茶盏：“原想让你带东西去郊外躲几天。可细想，空地无遮无掩，反倒招眼。”
王虎一怔，随即眼睛亮起来：“最险处……最安？”
“对。”陆千秋直起身，“就藏这儿。”
“青楼？”王虎脱口而出，又立马压低嗓音，“可人杂眼多，庄主的人万一……”
“正因人杂，才难盯。”陆千秋打断他，“他绝想不到，我们敢把东西搁在他眼皮底下。青楼进出乱、人声杂、货物流……咱们混进去，比藏深山更牢靠。”
王虎皱眉：“可怎么放？总不能往姑娘房里塞，也不能明晃晃搁柜上。”
陆千秋拍了下他肩：“你去备辆马车，停后巷口，等我信号。”
他指了指角落几个旧木箱，“我这就把东西裹严实，压在箱底，上面堆些衣裳、胭脂、香粉……青楼日日进出这些，没人多看一眼。”
王虎应声出门。
陆千秋动作利落：拆开布包，将几份书信、半截断刀、一枚铜牌裹进油纸，再层层压进箱底；上头铺开几件簇新衣裙，撒点香粉，盖一层薄绸。
箱子合拢，铜扣一搭，就是寻常货色。
他拎着箱子绕过前堂，从侧廊穿到后巷。
王虎已候在那儿，马车帘子半垂。两人无声抬箱上车，王虎扬鞭，车轮碾过青石路，拐进夜色里。
陆千秋没走，转身又进了青云楼。
事情却没顺下去。
马车刚驶出半条街，青云楼大门外忽涌进一队黑衣护卫，领头的是个疤脸汉子，腰佩双刀，正挨个拦人盘查。
陆千秋心头一沉，返身回房，扯下一件粗布短褂套上，袖口挽至小臂，混进端茶送水的伙计堆里，不动声色挪到那队人近旁。
疤脸正喝令手下搜身，陆千秋趁前头一个婆子哭嚷吵闹的当口，凑近他耳边，嗓音发虚：“大人，小的有要紧事禀庄主……关乎山庄存亡！”
疤脸斜睨他一眼，见是青云楼打杂的，冷哼一声，侧身让道：“跟我来。”
陆千秋低头跟上，被带到后院一间柴房改的小屋。屋中坐着个中年男人，灰袍素面，手指捻着一串乌木珠……正是庄主身边常露面的陈管事。
陆千秋扑通跪下，肩膀微抖：“小的今儿扫地时听见几个生人说话……说要借青云楼作幌子，悄悄运走要紧东西！小的听着，像是……像是庄主最近追的那桩事！”
(https://www.lewenn.com/lw61440/47457111.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