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请功
周振武重重地拍了一下宋延的后背，拍得宋延往前踉跄了半步：“这一趟你功劳不小！”
宋延站稳了，摇了摇头，语气谦虚：“功劳是大家一起的。没有黑鹰大队的兄弟们压住正面战场，我也没机会去对付他。”
周围几个正在收拾装备的黑鹰队员听见了，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有人朝宋延竖了一下大拇指，有人吹了声短促的口哨，笑声在谷底回荡开来，冲淡了刚才战斗的紧张气息。
宋延转头看向周振武，表情认真了一些：“周队长，这次走私队伍，应该算是全部拿下了吧？”
周振武收了笑，正色点头：“你一个人把蝰蛇拿下了，兄弟们也没拖你后腿。所有的人员和物资，无一例外，全部在这里了。”
他转身走到旁边一个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石头旁，弯腰伸手扯开了一块盖在上面的防水布。
防水布掀开的瞬间，露出了下面整整齐齐码放着的美金砖块，每一块都用透明塑料膜封装着，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一种阴冷的白色。
一排接一排，一层压一层，摞成了一个小型的方块堆。
宋延的目光从那些砖块上扫过，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在那堆货物面前，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说了一句：“该死的走私犯……竟然想把这种东西运进国门。”
周振武把防水布重新盖上，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咱们这一趟值了。这1000公斤的东西要是流出去，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好了，货扣下了，人也抓了，接下来就是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山谷里已经基本收拢完毕的队伍，提高声音下了命令：“所有人注意，打扫战场完毕，准备返回！伤员先送，俘虏编队押后，物资装车。十五分钟后出发！”
黑鹰队员们迅速行动起来。
有人扶着挂彩的同伴往山外走，有人押着俘虏列队，有人搬运缴获的物资。
雨彻底停了，云层间露出了一小块浅蓝色的天，傍晚的余光从云缝里斜照下来，把湿漉漉的山谷染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宋延走在返回的队伍中间，蝰蛇被两个黑鹰队员一左一右押在他身后。
傍晚时分，队伍终于走出了山区。
前方临时指挥所帐篷的灯光在暮色中亮了起来，几辆军车停在路边，引擎还没有熄，排气管里冒着白烟。
公安厅长带着几个人从帐篷里迎了出来，远远地看见周振武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脸上露出了整场行动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公安厅长快步迎上前来，脚步带着一种久等之后的急切。
他在周振武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眼这支刚打完仗的队伍，有人身上还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有人作训服被树枝刮得破破烂烂，有人脸上还糊着没来得及擦干净的泥浆。
但每个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目光里带着一种收刀入鞘后的沉稳。
“好！好！好！”
公安厅长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许，“黑鹰特种大队冒雨搜山，行动利落，成功截获这批走私物资，抓捕全部犯罪分子，周队长，你领导有方，我代表这次联合行动的全体指挥人员，向你和你的队员们表示感谢！“”
周振武摆了一下手，侧身指了指站在身后的宋延：“领导，这次行动能成，多亏了这个小伙子。是他带的路，在前面截住了走私队伍；也是他一个人把雇佣兵头子蝰蛇给活捉了回来。要说功劳，也应该是他的。”
公安厅长顺着周振武的手看向宋延。
他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年轻人。
宋延身上还穿着那件被雨水泡过又风干的作训服，裤腿和袖口沾满了泥点，但站姿挺拔，神色平静，没有因为周振武的夸奖而露出任何自得的表情。
公安厅长走上前一步，主动伸出手来。宋延抬手握住，力道不重不轻。
“英雄出少年。”
公安厅长握着他的手，目光里带着一种真切的高兴，“不论是公安、武警还是军队，我已经很久没有遇到像你这样优秀的兵了！沉着、冷静、有勇有谋，这些词放在你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宋延微微摇头，语气诚恳：“领导过奖了。都是大家的功劳，我一个人做不了什么。”
公安厅长听了这话，笑着转头看了一眼周振武，又转回来对着宋延：“你看看，我和周队长都开口肯定你的功劳了，你再这么谦虚就过分了啊。年轻人该收表扬的时候就得收着，这是你应得的。”
宋延没有再推辞，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弯。
公安厅长松开手，转向周振武，语气恢复了办案时的利落：“周队长，这支走私队伍我们就带走了。接下来的审讯工作我们接手，要把他们的上线和下游同伙全部挖出来，时间紧任务重，我就不在这里继续耽搁了。”
他正要转身招呼自己的人过来交接，周振武却挑了挑眉，往前迈了半步：“领导，你这一句话就把人都带走了，这不太好吧？”
公安厅长脚步一停，回头看着他，苦笑了一声：“你这个老油条……你放心，报告我会如实写，这次行动大家通力合作，谁的功劳都不会少。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周振武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一些：“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宋延。”
他朝宋延的方向偏了偏头，“他是我从外军区请来的外援，是我点名要的人。他的功劳必须一分不少地落在他头上，不然我以后哪还有脸再求别人帮忙？”
公安厅长听到这话，神色也郑重了几分。
他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宋延身上，语气肯定：“你放心。宋延同志的功劳，我们会如实上报。不仅是他的，所有参加这次行动的人，一个都不会少。该立功的立功，该表彰的表彰，我说话算话。”
周振武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侧身朝身后一挥手：“把犯罪分子移交公安！”
交接手续很快履行完毕。
十几名俘虏被一一点名核对，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缴获的1000公斤美金由专门车辆装载，封条贴好，随车队一起驶离。
山谷里很快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和几个黑鹰队员在收拾最后几件装备的动静。
周振武站在路边看着警车车队消失在远处的山道拐角，然后转身拍了拍宋延的肩膀：“行了，今晚别走了。留下来休息一晚，我明天亲自送你回去。”
宋延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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