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11
苏若楠一通分析，第二个仇家自然就是耿家，苏若楠看着贺氏说道：
“登闻鼓一案，耿爵位削降，巨额赔付出去，名声一败涂地。
他们恨我们入骨了，何况耿家府里开销捉襟见肘，日日困于柴米银钱。
我们这边新起蜡坊生意，财源滚滚，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足以勾起滔天妒火。
“族老只有贪心，养不出亡命死士。香烛商人逐利，却不敢扛灭门重罪深夜翻墙纵火。
唯独耿家，几代武将门第。府中素来蓄养心腹死士。不用想了就是耿家干的。”
贺氏心中忐忑：“可我们没有铁证。官府断案，要人证物证俱全。”
苏若楠冷笑道：“我不是官府。我不需要拿出证据送上金銮殿定他死罪。
我只要心里清楚是谁动的手，就够了。这事你不用管了。只管组织人手恢复生产。
耽误一天就耽误不少银子进项，何况人家都花了银子。”
苏若楠觉得官府要的是光明正大的罪名。而她，要的是对等的还击。
她笑呵呵的说道：
“没有凭据便当众指控伯爷，只会落一个构陷勋贵的口实。
这件事不能闹到大堂之上。咱们李家也要面子。我们最近太高调了。”
苏若楠打发了大儿媳妇，真是怎么想怎么吃亏。她这人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贺氏领命退出去，忙着安排工匠重建蜡坊，张罗恢复供货。
花厅只剩下苏若楠一人。
她端着茶杯，指尖慢慢摩挲冰凉的瓷壁。别人可以忍下这口气她可不行。
这辈子什么亏都能咽，唯独被人放火烧掉几万两银子财源，这笔账绝不能轻轻揭过。
天色一点点沉下去，厚重乌云遮住月亮，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整座京城渐渐归于沉寂。街上行人绝迹，家家户户熄灯安歇。
忠勇伯府之内，廊下油灯昏昏摇曳，一队队护卫沿着院墙来回巡逻。
到了后半夜，护卫困倦，巡查的节奏慢了许多。
苏若楠遣走所有贴身侍女，关上内室房门。
她换上一身裁制贴身的深青色夜行劲装，腰间束紧软带，脚上蹬了一双软底薄靴。
她伸手一探，意识沉入只属于自己的储物空间。
一切准备妥当。她推开后院偏僻角门，悄无声息溜出定远侯府。
避开大路，沿着城外僻静的小巷、田埂绕路。半个时辰之后，她来到忠勇伯府高大的后墙之下。
青砖高墙丈余，墙顶铺着防翻越的碎瓦。
借着墙外老树粗壮的枝干，脚踩凸起的砖缝，手臂用力，屏住呼吸，翻上墙头。
轻巧翻身一跃，落在伯府后院无人的花树丛里。
落地的时候微微踉跄，她稳住身形，迅速矮身躲进茂密灌木阴影之中。
伯府院落布局她早已经跟孙女打探清楚了。下人偏院在东侧，主院、银库、账房靠西侧。
她不愿意牵连无辜仆役。绕到下人院落上风位置，从空间拿出一包安神熏香，拆开，借着夜风缓缓散开。
香气淡而无形，不会刺鼻，只会让人昏沉嗜睡。没过多久，东侧偏院再也没有走动声响，一院子仆婢沉沉睡去。
障碍扫清。苏若楠弯着腰，顺着游廊阴影，直奔深藏在内院的银库。
银库大门是厚重实木，外加一把巨大铜锁。
苏若楠从空间摸出细巧的撬锁钢针。指尖稳稳捏住钢针，探进锁孔。
细微的“咔哒、咔哒”轻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她凝神静心，一点点拨动锁芯。不一会的功夫，“嗒”的一声轻响，铜锁弹开。
苏若楠轻轻推开库门，偌大银库，灯火昏暗。借着窗外漏进来微弱夜光，眼前景象一览无余。
靠墙一排排厚重木箱，整齐堆叠。她掀开最上面一只箱子的盖板。
刺眼金光微微一闪。满满一箱大黄鱼金锭，码放得整整齐齐。
旁边箱子，是一锭一锭标准官银，白花花耀目。还有专门的檀木匣子。
打开之后，珍珠、翡翠、红蓝宝石、玉佩玉璧流光溢彩。
靠墙的木柜里面，整齐码放一叠叠银票，都是京师各大钱庄的大额存票。
旁边一格柜子，存放着耿家全部田契、地契、铺面文书。
当然还有历年的账簿、往来契约。苏若楠没有半分犹豫。
她伸手触碰一箱金元宝，心念一动。整只木箱连带里面全部金锭瞬间消失，被收进储物空间。
一箱接着一箱。黄金、白银、宝石珍玩，一匣又一匣。厚厚的银票捆，一摞摞地契账册。
她一箱一箱搬运。从大银库，又转到隔壁账房。账房的柜子里，还有不少随身备用的碎银与珍贵古玩。
每触碰一件，便收入空间。半个时辰过去。
曾经堆得满满当当的银库与账房，彻底空荡荡。只剩下光秃秃的木架，冰冷石壁。
几代忠勇伯府积攒下来的家底，被她扫荡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苏若楠把撬锁工具收好，将铜锁重新虚虚扣上。
外人粗粗一看，看不出锁曾经被打开过。
接下来，便是耿彪一家人居住的主院。
高高的主宅楼阁，分为正房、东西暖阁。这里只住耿彪夫妻与耿彦杰，没有普通下人留宿。
苏若楠快步靠近。再次开启储物空间，一只只密封铁桶凭空出现在脚边。
她拧开桶盖。刺鼻特殊的油料气味漫开。
她拎起铁桶，沿着主屋的墙角、立柱、门槛，顺着木质地板缝隙缓缓倾倒。
淡黄色的油料蜿蜒流淌，渗进木头裂纹。顺着房檐立柱一路泼洒，二楼楼梯、廊柱全部布上油料。
她只泼主楼主建筑，旁边的偏厢、下人房舍分毫不动。
油料布遍整座主楼。浓烈油气弥漫在空气当中。全部布置完毕。苏若楠退到几十步之外假山后面，避开火势范围。
她掏出怀中干燥的火绒，引火点燃。
一小簇火苗窜起。她抬手，把燃烧的火绒朝着油料浸透的主屋墙角丢了过去。
轰！！只一瞬间。接触火苗的油料轰然爆燃！
刺眼的大火球，腾空而起！巨大火浪猛地向上翻涌。炽热的气浪扑面而来，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灼人的温度。
烈焰顺着浸透油料的木梁飞快席卷整栋主楼。噼里啪啦，木头爆裂燃烧的响声刺耳无比。
赤红色火舌疯狂舔舐屋檐，滚滚黑色浓烟直冲夜空。冲天火光，把半个京师的黑夜，照得一片赤红。
“走水！主院走水了！”
值夜护卫最先看见冲天火光，撕心裂肺叫喊起来。
一瞬间，整座忠勇伯府彻底炸开。铜锣哐哐敲响，下人惊慌奔跑，呼喊声乱成一片。
无数仆役提着水桶奔向着火主宅。可是油料之火哪里是冷水能够浇灭的。水泼上去，火焰反倒飞溅，越烧越猛。
苏若楠站在暗处，静静看了片刻。确认火势牢牢锁在主院，没有蔓延到下人院落。
她不再停留。顺着来时路线，借着混乱掩护，弯腰穿梭回廊阴影。
再一次攀上后墙，顺着老树滑落到墙外。一路沿着僻静小路，匆匆赶回定远侯府。
回到自己院落，她悄悄溜进房间。换下一身沾满尘土的夜行劲装。
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华丽巍峨的主宅，烧成一片焦黑坍塌的废墟。
天光大亮。耿彪、卢氏、耿彦杰失魂落魄站在断梁之下。惊魂稍定，第一件事便是冲向银库。
铜锁完好无损。推开库门。空空荡荡。金银珍宝，地契银票，荡然无存。
一夜之间。主宅焚毁，亿万家财凭空消失。耿彪双腿一软，险些栽倒在地，浑身冰冷：
“完了！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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