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名声初震

白夜回到东玄宗的第三天，一封来自中州皇都的信打破了清晨的宁静。送信的是执法堂的一个弟子，脸上带着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跑进苏衍院子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倒。他把信递给白夜，手在发抖。

“白夜师兄，这是从皇都送来的，加急信。”

白夜接过信，拆开。信纸很薄，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工整，是秦苍的手笔——“赵无垢死了。昨夜天蝎宗总部遭不明势力袭击，赵无垢被杀，天蝎宗死伤过半。凶手身份不明，疑似赵家派出的杀手。你的名字，已经传遍了北域。”

白夜把信放在石桌上，沉默了很久。赵无垢死了，不是他杀的，是赵家灭的口。赵无极在清理门户，怕赵无垢把更多的事情供出来。白夜不意外，赵无极能做到化神期，心狠手辣是基本的素质。

苏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放在白夜面前。“秦苍的信？”

白夜点头，把信递给苏衍。苏衍看了一遍，放下信，沉默了片刻。“赵无垢死了，你的仇报了一半。另一半，赵无极。你打算怎么办？”

白夜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师父，我想去中州皇都，找赵无极。”

苏衍摇了摇头。“你打不过他。化神期修士，你连他的护体灵光都破不了。”

白夜放下粥碗。“我不跟他打。我在外面等。等他出来，我跟他谈。”

苏衍看着他。“谈什么？”

“谈条件。我用图录的完整版，换白家灭门的真相。赵无极要图录，我要真相。各取所需。”

苏衍沉默了很久。“赵无极不会跟你谈。他想要图录，但他更想要你的命。你去了中州皇都，就是自投罗网。”

白夜把粥碗里的粥喝完，把碗放在桌上。“师父，我不去中州皇都。我等。等赵无极来东玄宗。他想要图录，就一定会来。”

苏衍的眉毛动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来？”

白夜从怀里掏出那枚传讯珠，放在桌上。“秦堂主在信里说，我的名字已经传遍了北域。赵无极知道图录在我手里，他不会放过我。他会派人来，也会亲自来。我等他就行了。”

苏衍站起来，拍了拍白夜的肩膀。“那你好好准备。赵无极是化神期，他来了，东玄宗没人挡得住他。掌门是元婴期，太上长老是化神期，但太上长老年纪大了，不一定能打过赵无极。你要有心理准备。”

白夜点了点头。

苏衍走了。白夜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从腰间抽出黑刀，放在膝盖上。名声初震，不是他想要的，是他躲不掉的。赵无垢的死，让他的名字传遍了北域。各宗各派都知道，东玄宗有一个金丹后期的弟子，杀了天蝎宗的长老，抢了赵家的图录碎片，还从玄天卫的追杀中活了下来。有人佩服他，有人嫉妒他，有人想拉拢他，有人想杀他。

白夜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报仇。

方大牛来的时候，白夜正坐在老槐树下磨刀。磨刀石在刀刃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声。方大牛提着食盒，脸上的绷带已经拆了，鼻梁上的伤疤粉得发亮。

“白夜兄弟，你听说了吗？外面都在传你的名字。”

白夜放下磨刀石。“传什么？”

方大牛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凉拌木耳、一大碗米饭，还有一瓶酒。“传你杀了天蝎宗的长老，抢了赵家的宝物，还要找赵无极报仇。有人说你是北域千年一遇的天才，有人说你是不要命的疯子。”

白夜端起碗。“他们说的都对。”

方大牛咧嘴笑了。白夜把碗里的饭吃完，把酒壶里的酒喝完。方大牛收拾好食盒走了。白夜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从怀里掏出那枚传讯珠，注入灵力。

“师父，赵无极什么时候会来？”

传讯珠里传来苏衍的声音。“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下个月。你做好准备就行。”

白夜把传讯珠收好，站起来，走到院子中央，拔出黑刀。万象剑法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春风化雨、夏雨倾盆、秋风扫叶、冬雪无痕，四式剑法循环往复，紫金色的剑芒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痕迹。

名声初震。不是终点，是起点。

白夜收刀，走回屋里，关上门。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银白色方块。他躺在床上，看着那个方块。明天，赵无极可能来，也可能不来。不管他来不来，他都要做好准备。

白夜闭上眼，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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