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反杀金丹

白夜走出南疆十万大山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暮色从山脊那边漫过来，把天空染成了暗紫色，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了起来。他站在山脚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脉。天蝎宗的总部还在山谷里，赵无垢还活着，修为跌到金丹初期的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天蝎宗的仇家会找上门，赵家也不会保一个废人。赵无垢的结局已经注定了，不需要白夜亲自动手。

白夜转过身，朝东玄宗的方向走去。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图录的预警亮了。不是闪烁，是持续地亮——前方有埋伏，而且不止一个人。白夜停下来，神识感知开到最大，方圆千丈内的一切都呈现在意识中。前方五百丈处的官道两侧，藏着六个人。修为从筑基后期到金丹中期不等。领头的是一个金丹中期的修士，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腰间系着蓝色腰带，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上有血迹，是荒兽的血，还是人的血，分不清。

白夜没有绕路。他径直朝那六个人的方向走去。脚步声踩在官道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藏在官道两侧的六个人听到脚步声，屏住了呼吸，手指扣在刀柄上。

白夜走进了埋伏圈。六个人同时从藏身处冲了出来，把他围在中间。六把长刀同时砍了过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白夜的身体在图录的预警下做出了闪避——不是向左右闪，是向前冲。他的速度快到那六个人的眼睛跟不上，黑刀出鞘，紫金色的剑芒从刀尖射出，万象剑法第七式“天罗”——剑芒分裂成六道，分别射向六个人。六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六个人中有五个倒下了，只有领头那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还站着。他的长刀格挡住了白夜的剑芒，但虎口震裂了，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你……你是什么人？”那个金丹中期的修士脸色惨白，声音在发抖。

白夜走到他面前，黑刀抵在他的咽喉上。“东玄宗，白夜。谁派你来的？”

金丹中期的修士咬着牙，不肯说。白夜的黑刀往前送了一寸，刀尖刺破了咽喉的皮肤，血珠渗了出来。

“玄天卫……玄天卫的主人派我来的……”

白夜的手指微微收紧。“赵无极？”

金丹中期的修士点了点头。白夜把黑刀收回来，插回刀鞘。“你回去告诉赵无极，白家的仇，我会找他算。让他等着。”

金丹中期的修士转身就跑，消失在暮色中。白夜站在官道上，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很久。赵无极，化神期修士，玄天卫的主人，白家灭门的主谋。他打不过，但他不怕。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躲，躲不过就拼，拼不过就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白夜继续赶路。走了大约两天，回到了东玄宗。山门在晨光中矗立，守山门的弟子认出了他，连忙低头行礼。白夜走过广场，走过玄黄街，走过竹林，回到苏衍的院子。苏衍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白夜进来，放下书。

“回来了？找到赵无垢了？”

白夜在苏衍对面坐下，把赵无垢的事告诉了苏衍。苏衍沉默了很久，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标注了中州皇都的地形，以及赵家的位置。

“赵无极是化神期修士，你打不过他。但你可以等。等你的修为到了元婴期，图录的天道掌控功能升级了，你再去找他。”

白夜看着地图上的赵家府邸。“师父，我等不了。赵无垢的修为被我吸走了大半，赵无极不会善罢甘休。他很快就会派人来杀我。”

苏衍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符，递给白夜。“这是秦苍的玉符，你带上。遇到危险就捏碎，他会来救你。”

白夜接过玉符，塞进怀里。“师父，我不需要。我自己的仇，我自己报。”

苏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一个人去中州皇都，太危险。我跟你去。”

白夜摇了摇头。“师父，你去了，东玄宗怎么办？秦堂主一个人忙不过来。”

苏衍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小心。活着回来。”

白夜点了点头。苏衍走了。白夜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从腰间抽出黑刀，放在膝盖上。刀面上的倒影里，他的眼神比以前更深了，更亮了。

反杀金丹，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赵无极是化神期，他杀不了，但金丹期的杀手，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白夜把黑刀插回刀鞘，站起来，走回屋里。关上门，躺在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个方方正正的银白色方块。

明天，去中州皇都。

找赵无极，报仇。

白夜闭上眼，沉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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