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3：秦初vs驰呈（二）
第二天她请了半天假，去市中医院挂了个专家号。
检查完后秦初拎着几包中药从医院出来，站在门口给驰呈打了个电话。
驰呈刚落地，接起来的时候声音有点疲惫，问她检查结果怎么样。
秦初说：“医生说我没问题，就是太焦虑了。”
驰呈那边沉默了一下，道：“初初，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秦初低着头：“我知道，就是忍不住。”
驰呈那边笑了笑：“那我每天多陪你一点，你就没空焦虑了。”
秦初也笑了一下，“你应该落地了吧？赶紧去休息。”
驰呈：“嗯，晚上回来陪你。”
晚上驰呈回来的时候，秦初已经洗完澡了，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茶几上摆着一碗煮好的中药，黑乎乎的，冒着热气。
驰呈换了鞋走过来，看了一眼那碗药，问：“苦不苦？”
秦初点头：“特别苦。”
驰呈拿起那碗：“那我陪你喝。”
“这是中药，你又没病喝什么？”
“你不也没病？”
秦初语噎。
驰呈帮她喝了一半，秦初端起碗捏着鼻子把剩下那一半灌了下去，苦得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驰呈眼底噙着笑意，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
草莓味的。
秦初含着糖，含含糊糊地说：“你怎么随身带糖？”
驰呈笑道：“养成的习惯，改不掉。”
……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
秦初把那些备孕APP从手机里删了大半，只留了一个记录生理期的，排卵试纸也不囤了，排卵期也不算了，该同房同房，该上班上班。
驰呈有时候还是会问一句“今天第几天了”，秦初说不知道，驰呈就去翻日历，翻完了回来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秦初笑着推他，问他干嘛，他把吻落在她耳垂上，“算完了，今天是排卵期。”
秦初被他亲得头皮发麻，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被他扣住了手指，“你是不是把飞行导航的精度都用在这上面了？”
“那当然，”驰呈的嘴唇移到她嘴角，“这可是最重要的任务。”
备孕的第二年，秦初彻底摆烂了。
那天，驰呈飞了一个国际航班，落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秦初给他发了消息说“等你回来”，他回了“别等了，先睡”，她就躺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夜里驰呈回来她都没听见。
驰呈换了鞋走过去，把秦初手里快要滑落的书拿开，而后将灯关掉，抱她起来往房间走。
秦初的头靠在他肩膀上，意识迷迷糊糊地回来了一点。
“回来了？”
“嗯。”
“几点了？”
“快一点了。”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说放她下来，自己能走，驰呈没松手，把她抱进卧室放到床上，她顺势翻了个身，被窝很暖和。
驰呈去洗了个澡，回来的时候以为她睡着了，结果刚躺下去，秦初就翻过身来，手臂环在他腰上，“驰呈。”
他嗯了一声。
秦初在他怀里没抬头：“我……”
安静了半秒，驰呈翻过身来，撑在她上方，夜灯的灯光落在她眼睛里，璀璨明亮。
“初初，今天累不累？”
“不累。”
……
那天不一样，那天他什么也没做，全程……，秦初搂着他的脖子，感觉到他的呼吸又重又烫，落在她锁骨上，像一小团火在燃烧。
驰呈的脸埋在她肩窝里，声音闷闷地喊她初初，秦初抱着他，轻声嗯～
驰呈：“对不起，我没有忍住。”
秦初额头冒着汗珠，弯了唇，“没关系，我愿意的。”
秦初后来回想起来，大概就是这一次中的。
孩子是在第二年春天生的，是个男孩。
驰呈第一次抱他的时候，手都忍不住在打寒颤，秦初在产床上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忽然笑了。
驰呈把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她旁边，低下头，嘴唇贴在她的额头上，停了好一会儿。
他什么都没说，但她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
那天傍晚，病房里的窗帘没拉，夕阳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橘红色的，温暖又美好。
秦初低头看着怀里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他的眼睛还没睁开，小手攥着拳头，指甲很薄，薄到能看见下面的肉色。
他们真的成了爸爸妈妈。
她把儿子的小手握在手心里，小小的，嫩嫩的…
“驰望。”她喊了一遍这个名字。
宝宝没反应，小嘴动了动，像是在做梦。
秦初嘴角弯了弯，又喊了一遍，“驰望，我是妈妈。”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响，驰呈正拿着手机对着她和宝宝录像，秦初抬头看他，他说：“再喊一遍。”
她笑着又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驰呈没再说话，把手机放低了一些，让镜头同时装下她和他。
屏幕里，夕阳刚好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之间，小东西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嘴角好像还翘了一下，不知道在笑什么。
驰呈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头发，温柔道：“初初，辛苦了。”
秦初靠在他肩膀上，抱着他们的孩子，窗外有风吹过，窗帘被轻轻拂动了起来。
她浅浅一笑：“不辛苦，我觉得很值得。”
窗外的夕阳已经沉到楼顶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淡淡的，像谁用毛笔在天幕上轻轻抹了一笔。
她想，以后每年的这一天，他们都会记得，记得这个孩子来到世界的第一声啼哭，记得驰呈抱他时发抖的手，记得夕阳落在三个人身上的温度。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需要轰轰烈烈的结局，平平淡淡的，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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