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秦初vs驰呈（一）
秦初想当妈妈这个念头，源自于一个患者。
那天她值班，急诊来了个发烧烧到四十度的女人，丈夫来来回回的跑，孩子就窝在妈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那小孩差不多三岁左右，小拳头攥着妈妈的衣服，怎么都不肯撒手。
妈妈看着也就二十七八的样子，眼眶红红的，一边吊着点滴一边安慰孩子。
秦初给他们开完了药，一家人走的时候，小男孩牵着妈妈的手，眼泪还挂着，却冲她挥了挥手。
那一刻她忽然想，要是也有个小东西牵着她的手，冲别人挥手，那该多好。
……
备孕的第一步，是去医院做检查。
抽血、B超、妇科检查，楼上楼下来回跑，驰呈全程跟在后面，替她拿着外套、包和医生开的一沓检查单。
轮到秦初进B超室的时候，驰呈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她。
出来时驰呈立即站起来，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怎么说？”
“一切正常。”
驰呈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那是不是得重新开始吃叶酸了？”
秦初愣了一下，她以前吃过一段时间的叶酸，后来觉得吞药很麻烦，而且每次吞都会感到恶心就停了。
驰呈看她不说话，又道：“我查过了，备孕前三个月就要开始吃，叶酸能预防神经管畸形，从今天开始，我提醒你，你别再忘了。”
秦初被他一本正经的语气逗笑了，“你什么时候查的？”
“昨晚，”驰呈把手插进口袋里，“我查了一整晚。”
秦初看着他，走廊的灯光正好打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轮廓照得棱角分明，那双眼里的光是认真的。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很想要个孩子。
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秦初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医生说她身体条件很好，自然受孕的概率很高，驰呈也做了检查，各项指标同样优秀。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阳光正好，秦初走在前面，驰呈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袋医院开的叶酸片和几盒复合维生素。
秦初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驰呈，嘴角弯了弯。
驰呈也停下来，挑了下眉。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莫名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点紧张，有一点期待，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好意思。
秦初拉他的手往前走，声音轻软，但语气笃定：“回家。”
那天下午，两个人窝在被子里，耳边只有呼吸声和窗外的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秦初的手指从驰呈的锁骨慢慢滑下去，他握住她的手，翻过来，而后一根一根地扣进自己的指缝里。
相贴的唇瓣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秦初闭上眼睛，睫毛微微发颤。
驰呈的吻从她的嘴唇移到耳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让人酥软的磁性：“这次终于不戴了。”
秦初把脸埋进他胸口，心跳快得不像话，“你…你别紧张。”
听到她这话，驰呈不禁笑出了声，柔声哄：“嗯，我不紧张。”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滚烫的，手从她腰侧滑进去，掌心贴着她的小腹，按了一下。
那个位置很暖，他的手掌很宽，几乎把她整个小腹都覆住。
秦初睁开眼，看见他低着头，睫毛垂下来，表情很认真。
“驰呈？”她轻声喊他。
驰呈抬起眼看她。
秦初道：“我真的很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驰呈：“我也是。”
那天下午他们都放得很开，情感比以前更深重，像是要把所有的期待和欢喜都揉在了一起。
秦初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驰呈伸手过来，让她咬自己肩膀。
……
第一个月，他们很勤。
只要驰呈不出飞，两个人都在家，一不留神就从客厅亲到卧室。
频率高的时候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秦初甚至在网上买了一个备孕日程本，在上面画圈圈。
驰呈看见了拿起来翻了翻，说：“你还做记录？”
秦初：“那当然，要有计划。”
驰呈表示：“这种事计划了就没意思了。”
秦初瞪了他一眼，把本子抢回来，“你们男的懂什么？”
驰呈确实不懂，但他很配合。
秦初说这个时间段受孕率高，他就放下手机，横抱她进卧室。
秦初说今天状态不好，明天吧，他就嗯了一声把她搂进怀里，规规矩矩地睡觉，一动不动。
驰呈偶尔也会在她耳边说一些让她脸红心跳的话，有一次他靠在床头看书，她洗完澡出来，他头都没抬，说了一句：“今天不是排卵期，你穿成这样不合适。”
秦初擦头发的手顿了下，愣了半天，旋即走回去把毛巾扔在他头上，驰呈把毛巾拽下来，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书掉到地板上，她趴在他胸口，他的手指从她的头发滑到后背，声音低沉暗哑：“但也可以不按排卵期来。”
前三个月秦初的生理期准时得令人绝望，每个月准时来，像赴一场她不想赴的约。
她用验孕棒测过很多次，每次都是一条杠，后来她测到麻木了，测完扫一眼，扔进垃圾桶，转身去上班。
驰呈每次都会问一句“有吗”，她摇头，他就不问了。
第四个月的某天晚上，秦初忽然说：“驰呈，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太刻意了？”
驰呈把手里吃了一半的橘子放在茶几上，看着她，想了想，“可能吧。”
“医生说保持好心态最重要，可是我每次一算到排卵期就紧张，一紧张就觉得自己怀不上。”
驰呈把橘子掰下一瓣递给她，柔声安慰，“那就别算了，该来的时候会来的。”
秦初接过那瓣橘子放进嘴里，点了点头。
大半年过去了，秦初开始焦虑。
她在网上搜了很多帖子，越看越慌，有人说子宫位置不好不易受孕，有人说月经周期不规律会影响排卵，还有人说备孕一年多没怀上就是不孕症。
她越看越睡不着，驰呈在旁边早就睡着了，呼吸很浅，睫毛微微垂着，睡相跟高中的时候一样乖。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很久，忽然想如果她真的不能生，他会不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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