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一劳永逸解决吕宋问题
第438章
茅元仪回到总督府的时候，陈子龙上前躬身道：“茅大人，有一件事，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什么？”
陈子龙拿着早已草拟好的请旨出兵征讨西班牙的檄文，递给茅元仪道：“茅大人，国公还没有请旨，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这……”
茅元仪微微一愣，他这才意识到真正的问题，袁飞自从升任奴儿干都指挥使司以后，他拥有便宜行事之权，何时出兵，如何处兵，向来都是打了再说。
就像袁飞发起雅克萨之战时，同样也没有向朝廷请旨，朝廷其实也不在意，因为当时的奴儿干并不重要。
但问题是，现在不同了，袁飞不再是奴儿干都指挥使，他成了安东省都指挥挥使，辽东都指挥使、安东和辽东总督。
袁飞身上的这个总督官职，属于中央特派特遣官，并非固定地方行政官职，其军权源于皇帝授权。
凡大规模出兵，跨省征调或主动发起战役，必须由兵部奏请，皇帝下旨方可执行，体现兵部有出兵之令无统兵之权，五军都督府有统兵之权无出兵之令的分权制衡制度。
总督虽然可以在边防紧急，通讯受阻时先行调度辖区军队防御或反击，但事后须立即奏报，且不得擅自发动战略性进攻或诛杀高级将领，专杀权仍需依律和敕书。
历史上袁崇焕其实并没有斩杀毛文龙的权力，但是他只有斩杀正三品参将以及参将以下级别将领的权力。
无论是总兵还是副总兵都不在此列。
现在袁飞带着亲卫师的四个团，以及海军第一师和第二师的联合舰队，总兵力两万五千人，已经算是上是战略军事行动了。
可偏偏袁飞并没有请旨，直接出兵了，茅元仪瞬间沉默了，如果说发起沈阳战役，攻灭建奴之役，袁飞事先并没有请旨，还可以以为了保密为由。
毕竟，建奴在晋商的支持下，向关内渗透了不少人手，京城的大事小事，很快就会出现在努尔哈赤和皇太极的案头。
但是，现在袁飞出兵吕宋，那就不能用这个理由搪塞了。
茅元仪接过陈子龙撰写的出兵檄文，扫视了一眼，发现陈子龙按照袁飞的意思，以西班牙人屠杀大明百姓，劫掠安东商船，对安东造成巨大损失，如果不出兵，就会影响大明国威。
他没有多作思考，而是直接签下了袁飞和自己的名字，并且盖上了袁飞的大印，不等墨迹干涸，急忙道：“快，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城！”
“下官领命！”
茅元仪望着信使远去的背景，这才松了口气：“现在应该不算晚吧，就是不知道朝廷会不会同意出兵！”
……
与此同时，镇江号上。
袁飞躺在甲板上的软榻上，拿着鱼竿钓鱼，联合舰队指挥官，海军第一师师长陈永福，望着参谋整理的资料，非常不解地问道：“国公，这西班牙人在吕宋真的就不到六千人马？”
“军队就这么多，如果算上他们的军人家属以及移民和商人，总共差不多有两万左右的西班牙人！”
陈永福一脸难以置信地道：“国公，西班牙人就这两万人，居然敢大肆屠杀我们大明人，他们怎么敢的？”
“这个……”
袁飞叹了口气道：“说起来这件事其实是一个误会，在万历年间朝廷三大征之后，国库空虚，财政吃紧，阎应龙、张嶷向万历皇帝谏言！”
“他们称吕宋的机易山有金豆自生，万历皇帝遂派官员前往吕宋实地勘察，当时的西班牙殖民者对此高度警惕！”
“他们怀疑这是大明军事入侵的先遣队，而当地的华人则是潜在的内应，基于这种恐惧，西班牙人先发制人，于1603年对马尼拉的华人发动了突然袭击，最终导致约二万五千华人遇难。”
陈永福愤愤地骂道：“真是畜生，咱们朝廷难道没管吗？”
袁飞摇摇头道：“惨案发生后，大明朝廷并非毫无反应，下旨福建巡抚，徐学聚奉朝廷之命，向吕宋西班牙当局发出了一份《谕吕宋檄》。”
“檄文谴责了西班牙的擅杀之罪，要求其保证幸存华人的安全，并宣称对海外杀戮不忍加诛，姑不穷治。”
当时明朝正忙于万历时期的三大征，国库空虚，军队疲敝，为一个远在海外的群体贸然开启新战线，风险太大。
在明朝朝臣看来，远赴重洋的华人多是海盗、商贩、贱民，属于天朝弃民，不值得为其大动干戈。
其次也是因为经济原因，当时通过马尼拉大帆船贸易流入大明的美洲白银，对维系明朝货币体系至关重要，若与西班牙翻脸，无异于切断这条经济命脉。
最后还是因为明朝的国防重心始终在北方陆路，对远洋缺乏控制力和兴趣，即便有海战能力，也缺乏远征菲律宾的意愿和后勤保障。
明朝对西班牙的全球殖民帝国的实力缺乏足够了解，但也并无意为此耗费精力去探索一个遥远的对手。
檄文发出后，明朝并未采取任何实际的军事或经济制裁，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陈永福对于这些以前的事情，并不关心，他一脸认真地道：“国公，那……吕宋真有黄金吗？”
“有啊，当然有！”
袁飞解释道：“西班牙人在入侵吕宋前就已听闻吕宋的黄金传说，早期的西班牙人抵达马尼拉以后，惊奇地发现，当地居民会拿着黄金下山来换取商品！”
“这无疑刺激了他们的贪欲，促使他们出兵占领了吕宋，吕宋的金矿以碧瑶（Baguio）金铜矿区最为著名，是吕宋最富铜金的地区之一。”
陈永福问道：“他们有多少黄金？”
“有很多，他们现在每年可以产出黄金约四五十万两黄金，还有几百万斤铜！”
袁飞的话音刚刚落下，陈永福的眼睛就直了，作为海军将领，他其实非常清楚，袁飞虽然一直大力发展海军。
但问题是，发展海军太耗钱了，以这一次出兵的联合舰队为例，联合舰队的这十八艘横海级战舰，以及四十四艘镇海级战舰，基本上是整个安东海军的主力战舰了。
不是袁飞不想建造更多的主力战舰，主要是这太废钱了，一艘四千四百料的横海级战舰，就相当于安东军一个炮团的火炮数量。
现如今，整个安东军只有七个炮兵团，制约安东军扩张的原因，就是缺钱，如果拿下吕宋，那岂不是可以造更多的战舰？
“国公，咱们这一次不如一劳永逸，把西班牙全部杀光！”
陈永福不以为然地道：“咱们的主力战舰，足以轻松碾压西班牙人的马尼拉舰队，咱们随军的四个团一万六千余人，也可以在一个月内，把他们全部杀光！”
安东军现在上下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只要不停地打仗，他们就可以光宗耀祖，也能升官发财。
就以陈永福为例，他现在是安东师海军的少将，也就大明朝廷的总兵级别的将领，由于安东军水师的战功不多，海军将士的军功田，远不如陆军士兵。
就像刘保林这样连长级别的军官，他累计赏田多达四百余亩，可同级别的海军军官，只有一百亩的军职田，军官级别赏田加在一起，不足陆军军官的一半。
他们不仅赏田少，更为关键的是，他们的宅子也远不如陆军军官，海军除了前往九州岛的时候参加过战斗，最近他们一直没有战斗。
他们也太渴望战斗了，如果袁飞有了几百万两黄金，他们能扩军，中层或下层军官也能迅速升官发财。
袁飞看着眼中炽热的海军将士，淡淡地道：“本督不希望你们轻敌大意，朝廷那些人不知道西班牙人的厉害，本督希望你们知道，现在的西班牙人帝国，拥有至少我们三个大明的版图！”
“三个，他们这么大？”
“不过，人少是他们的劣势，他们只有五六百万人口，无论是吕宋，还是台湾，他们的人都非常少，这是我们的机会！”
袁飞认真地道：“这一次出手，必须把他们打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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