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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神鬼为证(三合一大章)


话音落下,一股花香扑鼻而来。
  温照晚仍在哭泣,只是哽咽声渐渐变小。
  沈孤鸿抬眼望去,书房另一侧,专门用来小憩的卧榻上多了几道身影。
  两名女妖侍奉在左右,身形巨大的金瞳站立在旁,喉囊一鼓一瘪,金色的巨瞳饶有兴趣的扫向地上的温照晚。
  卧榻上,墨绿鳞衣薄如蝉翼,仿佛贴着一层水光,曼妙身姿若隐若现。
  腰肢自肋下陡坠,至髋处,又抛起一道饱满弧线。
  赤足交叠,趾尖拨弄着榻边的流苏。
  那双绿色的眸子,戏谑的地上衣不蔽体的温照晚,随后,含情脉脉的转向沈孤鸿:“沈郎,我原以为,你只是找个借口,从我手里要走她,倒是我想多了。”
  灼意令温照晚身体绷直,却又不强行咬着嘴唇,不敢多发出惨叫。
  她太清楚这条长虫的病态了。
  你若叫得越大声,她反而越来劲。
  寒鳞夫人亲至,她甚至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心思。
  她知道,这长虫真会杀了自己。
  “你怎来了?”沈孤鸿冷漠的扫了一眼寒鳞夫人,缓缓抬起脚,顺手将烛台放回了书桌上。
  寒鳞夫人悠然起身,扭动着腰肢,妩媚走向沈孤鸿,直到凑到他的跟前,甚至能感受到沈孤鸿的呼吸,她陶醉的深吸一口。
  接着,又拿起烛台,略微倾斜。
  仿佛拿到了新奇的玩具,只是,苦了温照晚了。
  温照晚试图不让自己发出声,但,那不断的落下的滚烫,还是令她始终压不住痛苦,发出一阵又一阵细微的娇嗔。
  寒鳞夫人听见这声音,脸上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动人。
  “因为,我想你了。”
  沈孤鸿神色如常:“知道了。”
  寒鳞夫人握着烛台的手,变化了角度,双眸有些责备:“怎么,你不想我吗?”
  “想要你。”
  寒鳞夫人似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朱唇凑上,点在沈孤鸿的唇上,红舌轻挑,试图拨开沈孤鸿的齿间。
  沈孤鸿微微皱眉,轻轻将她推开:“你在挑战我的软肋。”
  冰冷的话语,没有任何感情。
  可,偏偏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子砸在她心尖,砸得她浑身酥麻。
  “你想要,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脚下的哽咽声越发凄惨,沈孤鸿低眸一瞥,便看到浑身仿佛抽搐,却始终在强忍着痛苦的温照晚。
  那张姣好的面庞,已经因灼痛而扭曲。
  “没心情。”
  沈孤鸿脸上浮现一抹厌恶,仿佛大好的心情全被温照晚痛苦的模样给破坏了。
  “你再玩下去,我以后没得玩了。”
  倾斜的烛台一下摆正,寒鳞夫人满眼妩媚与期待,凑到沈孤鸿耳边,轻声呢喃,潮湿的呼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吹动着沈孤鸿的耳畔,一阵酥麻。
  “我不是在这吗。”
  沈孤鸿冷眼凝视着寒鳞夫人。
  这长虫当真是病得不轻。
  “怎么?沈郎,你不舍得了吗?”
  寒鳞夫人慢慢放下烛台,主动挽起了沈孤鸿的胳膊,一脸幸福。
  唯有躺在青石地板上的温照晚,仿佛松了一口气,怨毒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寒鳞夫人与沈孤鸿。
  一个人奸!一个蛇妖!
  我是你们取乐的一环吗!
  寒鳞夫人见沈孤鸿依旧冷漠,讨好般的从后方抱紧了沈孤鸿,柔软的峰峦贴着坚挺的脊梁。
  “好啦,不逗你了。”
  “我听金瞳说,你让他告知你那头骚狐狸的下落。”
  “我今天正是为她来的,顺道来看看你。”
  “我知你也想宰了那骚狐狸,但你不是她的对手。”
  “你就在家等着,我替你把她解决了。”
  “你看我对你多好,你要不要补偿一下我?”
  她将脸贴在沈孤鸿的后背,把玩着自己一绺乌发,翠绿竖瞳里荡开层层涟漪。
  沈孤鸿眼皮微动。
  “我不喜欢你家里的那四个女人,要不……”红舌滑过沈孤鸿耳廓,仿佛信子一般潮热。
  一旁的金瞳,两名女妖,眼中满是火热。
  那几个娘们,一个看着比一个白嫩。
  入口,必定鲜嫩多汁。
  沈孤鸿眼中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寒意,一把将身后的寒鳞夫人搂到了怀里。
  神情依旧平静,沈孤鸿饶有兴趣的瞥了一眼金瞳与那两名女妖。
  “好啊。”
  “刚好我也想往上爬爬。”
  登时!金瞳与那两名女妖嘴角的笑意凝滞!心底升起一片寒意。
  巡山所要想往上爬,无非就是斩妖。
  这小子是想拿自己等人的脑袋!
  寒鳞夫人愣了愣,旋即又笑了起来。
  她就喜欢沈孤鸿这样从不仍她摆布的性格,更喜欢他那种从不骨子里的桀骜。
  她见识过太多的男人,却无一人像他一般,好似桀骜的骏马,唯有将他征服,才能满足自己。
  “沈郎,你摸摸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她抓着沈孤鸿的手,便往自己胸前探,一阵温热旋即传入沈孤鸿掌心。
  引得沈孤鸿眉头更是拧成一团。
  我这到底算不算被她占便宜了。
  忽的,寒鳞夫人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恋恋不舍的从沈孤鸿怀中起身,她舔了舔唇角,一双翠绿竖瞳闪闪发光:“我若是被那骚狐狸伤了,沈郎,你会心疼吗?”
  沈孤鸿凝视着她的曼妙的身姿,脑子里忽的闪过一个念头,蛇筋应该能做重弓吧?
  虽一言不发,目光却是愈发灼热。
  “你呀,总是把话藏在心里。没关系,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炙热的爱意。”
  “等我回来,我把她脑袋拧下来,摆在你窗前。”
  她咬住下唇,眼波如醉。
  说罢,腰肢一摆,带着女侍与金瞳,再度化作一团黑风,穿窗而出,鳞衣在月光下一闪,没入夜色。
  呼——
  一阵寒风吹过,烛台那微弱烛火一下熄灭,整个书房瞬间陷入黑暗。
  沈孤鸿站在窗边,凝视着寒鳞夫人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片刻后。
  他背起那柄纯黑的五石弓,背上箭囊,挎上佩刀,大步蹿出了房门。
  寂静的书房里,温照晚仿佛一下没了顾忌,嚎啕大哭了起来。
  房门再度被推开,槿娘提着一盏油灯,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衣衫褴褛,泪流满面的温照晚,不由得有些心疼。
  “温姑娘,你没事吧?”
  黑风席卷,一路向南。
  金瞳张着大嘴:“夫人,这沈兄弟既然也想宰了那骚狐狸,为何不让他一同跟着,反正咱们又不是护不住他。”
  他话说得漂亮,但绝非诚心。
  他将沈孤鸿也在找胡媚的事情告知寒鳞夫人,原本就想着带上沈孤鸿一同前往,那骚狐狸本事不小,指不定还能借她的手宰了这小子。
  却不曾想,寒鳞夫人只是来他家里转了一圈,便独自离去了。
  “我怎么做事?还要你来教我?”
  寒鳞夫人戏谑的眸子落在金瞳身上,顿时令金瞳心生寒意。
  “属下不敢。”
  “做好你的事,这次再让那骚狐狸跑了,我就先宰了你。”
  从青石县城南三十里,山间小道中,有座荒废古寺,名唤寂照。
  早年间,还有些香火,但因其太不灵验,便渐渐荒废了下来。
  山门已塌,蛛网缠绕,院中金佛落满尘埃。
  庭院中,杂草丛生。
  却有一道曼妙身姿坐在大殿中,她的身旁不远处,还有不少枯骨,其中有一具,挂在身上的锦衣,一看就能知道,身前定是一名富商。
  此刻,胡媚正以一身妖法,催动着一片翠绿色鳞甲。鳞甲翡翠如玉,飘荡在一滴绿如浓墨的水珠落地,竟将地板腐蚀出一个坑洞。
  鳞甲入手,透着一股清凉,胡媚的嘴角,勾勒起一抹笑意:“那该死的长虫,还在这鳞甲里藏毒,若非我够小心,真用这鳞甲牵引体内寒意,恐怕寒意未驱,便又要中毒了。”
  “可惜了,她做梦都想不到,她那姘头会将一切都告诉我。”
  “待我将体内寒意驱逐,再过些时日,我便先宰了你!”
  翠绿鳞甲再度被催动,不断有一缕缕寒意被牵出,胡媚所坐的位置,周边竟凝结出一层层冰霜。
  呼。
  一阵寒风卷入大殿。
  正沉浸于牵引寒意的胡媚,压根没注意到,一记纤纤玉手自寒风中袭向后腰。
  噗。
  鲜血喷涌而出,胡媚的身子一下翻滚了出去!
  那张精致的脸上,落满尘埃,发丝上还卷了不少蛛网。
  她狼狈的抬眼望去,便看到那张让她极为厌恶的脸庞。
  该死!她怎么找来的这里!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寒鳞夫人戏谑的看着胡媚,一脸的嘲弄。
  “要想让你放心的用我这鳞甲,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顿时,胡媚不由得看向那跌落在角落里的鳞甲。
  她一下明白了所有。
  这寒鳞夫人!竟狡猾的在鳞甲中留了两个后手!
  表面上,鳞甲中暗藏剧毒!
  实则,在她没有察觉到的地方!还藏着一抹标记!
  “姐姐,何故咄咄逼人,之前的事情,是妹妹不对,妹妹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你当时想强占我洞府时,可不是这般态度。”
  数月前,便是这骚蹄子,也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出于什么原因,竟跑来想要占据自己的寒潭。
  那日,若非她跑得快!定要留下她的小命!
  “是妹妹不懂事,姐姐不也斩了我一条尾巴吗?咱们之间就此揭过如何。”
  “夫人,休要与她废话!我宰了她!”金瞳捏着拳头,便要走上去。
  “守好边上,我说了我要亲手把她的脑袋拧下来送给沈郎!”
  寒鳞夫人冷声呵斥,金瞳只能讪讪的退下。
  寒鳞夫人的脸上再度挂起笑意,手中已多了一细剑,寒芒映射着雪光:“按理说,青丘的面子,我应该给。可我已经和你结怨了……而且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招惹沈郎!”
  寒鳞夫人身形一闪!手中细剑已呼啸而去!
  胡媚面露惶恐!电光火石之间!双手各弹出三寸琥珀色利爪,撕裂空气时发出咻咻锐哨!
  两条巨大的狐狸尾巴,随风荡漾!
  转瞬!二妖已缠斗在了一起!
  寂照寺这一带,有些寂静,平日里,鲜少人至。
  但,这一夜,一道在山中狂奔,身形化作残影的人影,正急速朝寂照寺奔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孤鸿!
  一路上!他循着寒风中微弱的妖气!时而匿迹潜踪,时而夜鸢敛翅般狂追而来。
  离寺尚有百步远,沈孤鸿已听见阵阵兵刃破空与女子尖厉的笑骂声!
  他四下张望一圈,随后如同猿猴一般,极为灵动的攀上了寺庙对面的一棵大树。
  目光透过夜色,越过屋檐,落在破庙大殿时,他平静的脸庞上,挂起一抹凝重。
  随后,鳄齿箭搭弦,重弓拉满!
  大殿中央,落满尘埃的佛像低眸。
  二妖正在大殿中闪转腾挪,不断厮杀!
  与其说厮杀,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玩弄。
  寒鳞夫人占尽优势,身形闪烁,手中那柄细剑,活似一条真蛇!不断从各个角度袭向胡媚!
  此刻的胡媚!可谓是极为狼狈!不仅脸色惨白,一身锦衣已被划成碎片,大片春光外泄。
  肩背上更是有着两道深可见骨的剑伤,两条雪白狐尾拖在身后,尾尖糊满半凝血污,
  胡媚身形虽极为诡谲,只要她能逃离寂照寺,她便有把握甩开寒鳞夫人!
  可,每当她试图从大殿的各个角落逃离时,金瞳,两名侍女女妖便会陡然出现,将其拖住,随后细剑袭来!在她的身上留下狰狞剑伤!
  “骚狐狸,你就这点道行,也敢来青石县,你家大人,未免太瞧不起人了!”
  “放我一马!我不再踏足青石县便是!”
  话音未落,秀剑袭来!三道青芒凝成三条碗口粗的蛇形虚影!便要咬向胡媚脚踝!
  胡媚惊叱一声拔地跃起,凌空翻折,长尾甩动!两道狐火甩出!将蛇影烧成片片青烟!
  可!也就是同一时刻!
  寒鳞夫人似早已算准,秀剑如灵蛇般甩出!抽在那狐火之上!爆开一声闷雷!狐火四溅!
  一条巨大蛇尾!猛的甩出!
  嘭!
  如同一条钢鞭!抽打在胡媚的胸腹!
  浓稠鲜血喷涌而出!两条狐尾更是被抽得白毛纷飞!
  胡媚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侧方一尊断头石佛上,年久失修的石佛,不断碎裂,她也滑落尘埃,满口咳血。
  寒鳞夫人扭着腰肢飘上前去,一手掐着她的脖子,将她高高举起,翠绿竖瞳里跳动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残忍。
  “你是不是以为你很聪明,竟能逼得沈郎背叛我?”
  胡媚被掐得几乎窒息,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寒鳞夫人手上又添了三分里,锐利的指甲,如同匕首般,慢慢刺破颈部,红梅般的鲜血缓缓渗出。
  一抹嘲弄笑意在耳边响起:“我要不要告诉你,是我让沈郎将我在鳞甲上做过手脚的事情告诉你。”
  登时!胡媚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原来!原来那个巡山所的混小子!一早就和这条该死的长虫勾结在了一起!
  琥珀色的利爪上涌起几缕血丝!她猛然暴起!利爪直掏寒鳞夫人小腹!
  这一爪!她拼尽了全力!快得撕破残风!
  当!
  金铁交织声响起!这拼尽全力的一爪竟抓住的是那柄细长秀剑!
  寒鳞夫人冷笑一声:“蠢狐狸。”
  也就在这稍微一停滞的瞬间!
  雪夜中,一道火龙呼啸而来!
  噗——!
  贯穿胡媚的胸膛!
  寒鳞夫人眼中透着一抹不悦,微微侧头,脸上的不悦旋即消散。
  远处高树上,风雪飘飘。
  挺拔身姿,青衣鼓动,青丝飘逸。
  胡媚难以置信的低下脑袋,一根箭矢带着血肉,贯穿胸口。
  噗!噗!噗!噗!
  一连又是四箭!贯穿胡媚的胸口!
  寒鳞夫人脸上的笑意愈发甜美。
  他来了,他竟然来了。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只是怕我受伤。
  他爱我!他在意我!他只想保护我!
  念及于此,她随手丢下了奄奄一息的胡媚,便要迈步朝沈孤鸿走去。
  也就在同一时刻!刚刚还奄奄一息的胡媚!
  竟一下挣扎了起来!尾尖乱颤!化作一道白色残芒!夺门而逃!跃过寺墙!径直朝密林深处窜去。
  整个过程!不论寒鳞夫人,亦或是金瞳三头妖魔!全都没有反应过来!
  沈孤鸿微微皱眉,拉满的弓箭,缓缓松开。
  这长虫咋就突然松手了。
  脚尖一点,身形随之飘起!化作一道青烟!
  再度现身时!已出现在了三丈之外!
  烟掠三丈,踏波无痕!
  顿时!寒鳞夫人心中急切万分!
  这骚狐狸虽被自己打成重伤!但也绝非沈郎能独自对付的!
  当即腰肢一拧,带着金瞳等人追了上去。
  金瞳虽不言语,脚步却故意慢了两分。
  追吧,追吧,不知死活的小子。
  只要稍微晚上那么一小会儿,就足够那头骚狐狸把他撕了!
  林间雪花飘零,枯枝如鬼爪横斜。
  胡媚捂着胸口!狼狈奔向远方!
  胸口处的一根根箭矢!让她暗下决心!
  这该死的沈孤鸿!竟敢联合那臭长虫算计我!
  待我康复!第一件事便是吃了他家那几个女人!
  寒风呼啸!眼前的一切在飞速倒退。
  纵使受了重伤,全力狂奔的下,也足以将寒鳞甩开!
  忽的!她心头一紧!竟在奔逃时猛地回身,张口喷出一团蓝色狐火!
  狐火迎风见涨!
  草木触之即燃,火势猎猎,照得林间亮如白昼!
  胡媚瞳孔骤缩!
  她看清了!
  一柄血焰升腾的长刀,朝着自己的脑袋迎头劈来!
  烟雾升腾,胡媚转瞬便已退出三丈之外!
  “沈孤鸿!你敢伤我!”
  她怒目圆睁的朝着前方厉声呵斥!却猛然发现!
  前方空无一人!
  一阵低沉的嗡响声自后方响起!胡媚连忙再度闪避至三丈之外!
  身法诡谲!胳膊处却多了一道炙热刀口!深可见骨!
  “你上次就是这么玩的,记得吗?”
  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只大手已从后方扣在了她的肩头!
  她侧目回首望去,便看到了沈孤鸿那张冷漠的脸庞!
  噗嗤——!!
  一抹剧痛自后腰处传来!
  仿佛有一件硬物钻入了自己的体内。
  又硬又热。
  可,那张脸庞,依旧是那般平静,平静的不断将那硬物拔出又捅进,拔出又捅进。
  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胡媚忽的想起,第一次与这小子见面时,似乎自己也是如此戏耍的他。
  可,他那时,连自己的衣角都摸不到!
  他是如何学会这诡谲的身法!那身法为何会与《狐步摇》有些神似!
  一个荒唐的念头,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他!一个人类!学会了狐族手段!
  “饶,饶了我……”
  入体的硬物,仿佛被抽离,她整个身子,一下瘫软在地。
  还不等她松口气。
  眼前青烟骤现,一柄血焰长刀在眼前迅速放大!
  刀光流转!好似一轮倒悬的血月!一闪而没!
  噗嗤——!
  那张绝美的脸庞,飞入林间,在空中翻了一圈,跌落雪堆中。
  无头的尸身轰然倒地,转瞬间便化作一头白狐,颈口血涌如泉,染红了雪地。
  血焰消散,沈孤鸿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新领没多久的百炼刀,再度布满了豁口。
  又得换刀了。
  【朔风裹箭,血刀断魂,猎杀百骸境妖狐一只,余烬356年。】
  【余烬:396年】
  沈孤鸿走上前一看,顿时皱起了眉头。
  “这青丘的狐狸长得还真是怪。”
  只见胡媚的真身,一身雪白,两条如同鸡毛掸子般粗大的尾巴甩在身后,甚至还有一截尾巴根挤在两条尾巴中间,显然是被利刃所斩断的。
  长刀流转,一颗带着血的白色妖丹,便入了手。
  【契机:白狐妖丹,是否使用?】
  一阵黑风卷来,寒鳞夫人几妖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一身青衣随风鼓动。
  胸膛处满是殷红鲜血,神色如常,双手悠然的擦着刀刃上的血渍。
  边上还有一头现出了原形的狐妖。
  这一刻,金瞳的心中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向来被他看不起的武夫,竟真的斩了胡媚!而且!整个人看起来!极为轻松!仿佛砍瓜切菜般轻易!
  这小子,恐怕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寒鳞夫人愣了好一会儿,随后,身子竟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那是一种近乎高潮的亢奋!
  沈郎竟然能杀了她!沈郎一直在默默的提升着自己的实力!他真的很爱我!他真的很想要我!
  “沈郎!你是为了我才到这的,对不对?你是想让我知道!我是你的人!谁也不能碰!对不对?”
  沈孤鸿将刀缓缓归鞘,缓缓抬眸,雪光下,他的脸清朗如寒玉,不见半分波澜。
  这长虫,似乎又想多了。
  从头到尾,他只是不舍得这头狐妖的余烬。
  快四百年的余烬呀!差一点就不翼而飞了!
  “沈郎,我真的越来越喜欢你了!”
  “不!不是喜欢!是爱!”
  “我爱上你了!我深深的爱上你了!”
  “便是为你留着你屋里那几个女人,也无妨……不过,我要做大的,好不好。”
  她倒进了沈孤鸿的怀里,眼波却迷离得像醉了酒,秀手轻轻敲击着沈孤鸿的胸膛。
  沈孤鸿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她刚刚说,留着那几个女人也无妨……换而言之,她之前说的那句,要将几个女人解决掉的话语,并非玩笑。
  “沈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现在就把我要了吧……”
  “我曾听人说过,日月星辰,皆天目也;草木虫蚁,皆天耳也。野合者,上对天目,下对天耳,无所隐,无所愧,其情之真,金石为开。其意之切,神鬼为证。”
  “沈郎,你要了我吧!”
  看着几乎要将自己吃了的寒鳞夫人,沈孤鸿眉头拧成一团。
  这特么谁给的歪理。
  “天太冷。”
  一只大手轻轻将她推开,痴醉的寒鳞夫人,仿佛被浇了一桶冷水。
  沈孤鸿提溜着胡媚的真身便要离去。
  “你现在就要走了吗?”
  “明日还要武道大比。”
  寒鳞夫人失落的脸上,旋即又有了笑意。
  他不是不想现在就要我,他是有正事要做。
  男人,总要忙正事的。
  沈孤鸿渐渐消失在丛林中,一身青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金瞳看着寒鳞夫人那痴迷模样,心中忍不住长叹一句。
  我那可怜的毒角兄弟呀,你看呐,这就是你舔了多年的女神。
  上赶着倒贴,人家还不想要。
  你倒好,把命给人家了,人家都没多看你一眼。
  长叹一声,他望向沈孤鸿离去的背影,神情复杂,也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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