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闯祸了(三合一大章)
周文斌正骑着高头大马离去,心中暗暗盘算,待回到县衙,要将今日之事,添油加醋的告诉县丞大人!定要好好收拾这小子!
不过一个只有左监正的巡山所!怎敢在我县衙面前如此嚣张!
忽的,一声再寻常不过的吆喝从身后传来。
“周典史。”
周文斌下意识回头:“何事……”
噗。
一根凌厉箭矢如同火龙袭来,洞穿眉心。
周文斌整个人在意识消失之前,瞳孔迅速放大。
怎么会这样?他如何敢的?
我是破四关的武夫!是衙门的典史!
他如何敢的!
嘭!
整个人一下从马上摔了下来,瞳孔彻底涣散。
高头大马本能的停下脚步,一众衙役全部愣在了原地。
整个西河柳树滩码头上,一片死寂。
斩妖司,巡山所,西河百姓全部愣在了原地。
巡山所大队头将衙门的典史杀了?
呼。
一阵寒风吹过。
“勾结妖魔!包庇神婆!祸害百姓!欲图阻挠巡山所办案!本官岂能饶你!”
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众衙役仿佛被惊醒!扛着周文斌的尸体,朝着青石县狂奔而去。
生怕再慢一步,自己也将把命丢在这里。
沈孤鸿缓缓放下五石弓,凌厉的目光扫过一众百姓,最后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藏在人群中的孙荣,旋即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徐茂生。
“还动得了吗?”
一抹泪花在眼里打转,徐茂生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他从未想过,沈孤鸿竟能为了他,敢于向衙门的典史开弓!
如此兄弟!便是为其舍得一身剐又如何!
但他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眼泪便掉了下来。
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
沈孤鸿将重弓背上:“诸位,带上鱼妖!且随我一同!抄了马神婆的家!”
“尊沈大人令!”
寥寥不过近百人,声音却好似千军万马,回荡在柳树滩码头之上。
倘若一开始跟沈孤鸿来这西河沿岸,只是服从命令。
那么此刻,他们发自内心的敬重这位入巡山所不过三个月的大队头。
这位大队头今日既能为了一个手下得罪衙门,他日,也能为自己撑腰!
一众巡山手大步离去,没人再多看这群西河百姓一眼。
这时,跑掉了一只鞋,浑身邋里邋遢,头发斑白的老陈头从芦苇荡中的钻了出来。
寒风呼啸,吹得芦苇东倒西歪。
两行浑浊眼泪从他的眼中流下,他嚎啕大哭,仰天长啸。
“晴儿!阿秀!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这才是真河神呀!!!”
随后,他朝着沈孤鸿等人离去的方向!重重的叩下了脑袋!!
只是,相较于过去的疯癫,他的眼里,竟出现了少见的清明。
那数十名委屈了多年的西河百姓,也纷纷朝着沈孤鸿离去的方向不断叩头。
古怪的氛围笼罩在柳树滩码头上,越来越多的西河百姓虔诚跪地,不断冲沈孤鸿叩着脑袋,哪怕沈孤鸿等人已经远去。
孙荣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当他回到项怀义等人的身旁时,一脸的郁闷。
有人好奇问了一声:“你不是嚷嚷着要立功吗?那头鲶鱼妖出水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手?”
孙荣一脸的郁闷:“说了你们可能不信,我刚要拔刀,就被那小子扫了一眼。”
“只是那一眼,我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我只要出刀,那小子就敢朝我脑袋来一箭,就好像我要抢他东西一样?至于吗……”
有些年长的斩妖校尉杨山没当回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脑子坏掉了?你一个洪炉境的校尉,会被百骸境的巡山手吓到?出去可别说你是我们斩妖司的人。”
孙荣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被项怀义打断:“我之前让你查这小子的底细,你查到没?”
杨山翻出怀里的一本本子:“偏将大人,查到了一些,有些古怪。”
“沈孤鸿,青石县东岭乌叶村人士,半年前,父亲失踪。当时,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后来为生计当上了猎户。”
“三个月前,走后门,中途加入的巡山所……”
项怀义忽的抬手制止了杨山:“你是说,他三个月前,还只是对武道一窍不通的书生?”
此言一出,周围其他几名斩妖校尉一脸诧异。
孙荣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这个年纪习武?三个月破三关?还在河里,干死了一头破第四关的妖魔?这天资如此惊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武道一途极为艰难。
他们这些斩妖司校尉,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谁不是从小开始练武,吃下各种宝药,山宝,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可他一个穷酸出身,又生在这偏远地方,哪来这么多资源?
不同于众人为沈孤鸿天资所错愕,项怀义眼中多出几分凝重,几分怀疑:“此等天资,又爬得这么快,还偏偏是在青石县巡山所受到重创后的半年出现……”
顿时,刚刚满脸诧异的一众斩妖司校尉,脸上纷纷露出了古怪之色。
“大人,您是说……”
“给我继续盯着他。”
青石县,回巡山所的路上。
尹诚与张远刚刚赴宴归来,脸色铁青。
“监正大人,县衙摆明了和那些王八蛋穿一条裤子!什么叫做给咱们资源是打水漂!”
“说什么除妖是要除的!但咱们巡山所不配主导除妖事宜!还要通过武道大比,决定谁来主导!”
“混蛋!这完全是钻朝廷律法的空子!要架空咱们!”
尹诚一言不发,那张因重伤未完全痊愈的脸上,仍旧有些苍白。
今日一大早,他便收到了衙门的请帖,本以为是有公务商议,谁曾想,是县令,县丞联合全县十几个有头有脸的人物给他摆下的鸿门宴。
目的只有一个,巡山所实力大损,无力主导青石县一切与妖魔有关事宜。现由衙门牵头,组织各大武馆,粮行,商会,镖局,家族一同维持青石县除妖事宜。巡山所协同便可。
说得好听,是巡山所协同。其实,说到底,是不想再每个月给巡山所钱,粮,药材,肉食等各种资源了。
至于由他们主导除妖事宜?你猜那些家族,那些武馆会不会尽心处理?会不会趁此机会,大捞特捞上一笔?
尹诚很头疼,以至于他现在只想暂时逃避这个问题。
“不提这个了,对了,你家药铺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最近比较倒霉,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应该只是意外。”
最近这些日子,张家很倒霉,他家除了青石县里有五家药铺之外,还在城外的几处乡镇上开有分号。
但最近不知是走了什么霉运,不论是学徒,药师,亦或是给他家供药的猎户,采药人,时不时的总会在路上发生些意外。
前去调查的时候,除了一些血渍之外,便是一些野兽留下的痕迹。
尹诚点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告诉我。”
二人一路闲聊,不多时便回到了巡山所。
才一进门,几个巡山手便焦急的跑到尹诚面前:“尹大人!你可算回来了!出大事了!今日河神大祭!沈队带人去西河了!”
登时!二人脚步骤停!
开什么玩笑!不是提醒过这小子!不要冲动吗!
且不说,根本无法确定河里到底有没有妖魔!就凭马神婆在西河的影响力!才带这么点人!指不定要被堵在西河!
难不成还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
忘了张远吃过的亏了吗!
而且!明明都和他说过!马神婆可能和县衙那边有关系!
“快!备马!”
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善骑术的巡山手自巡山所大门疾驰而出!朝着西城门奔去!
西城门,一座如同小山般的黑影,从街道尽头压了过来。
原本喧哗的大街上,一下混乱了起来。
街道上,原本热闹的人群,一下慌了起来,
“妖!妖魔袭城了!!快逃呀!”
有的人甚至被吓得腿肚子发软,连滚带爬的朝前方跑去。
却忽的听到一阵畅快的笑声。
“怕什么!不过是头死鱼罢了!这头鱼被沈大人一脚踹上岸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像你们这般惶恐!”
韩铁扶起一个被吓得腿软的妇人,一脸自豪的笑道,就连脸上那道巴掌印,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庞然大物行动迟缓,还带着吱呀吱呀的木轮碾过青石板的声音,不时还穿插着一阵又一阵巡山手爽朗的笑声。
慌乱的百姓,这才渐渐察觉到不对,纷纷扭头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几辆板车临时拼凑而成,前方是七八头牛马奋力拉着,后方,两旁还有巡山手,城外百姓帮忙推着。
而板车之上,是一条长约六七丈的巨大鲶鱼!光是那鱼头上的一根须子!就有成人手臂粗大!
“哎呦喂!这鲶鱼可真特么大!一锅炖不下呀!”
“白痴!这哪里是鲶鱼!是妖魔!西乡河里的妖魔!”
“啊??那里不是有河神吗?怎么会有妖魔呢!”
柱子忽的停下了脚步,腰杆挺得笔直,一脸的自豪。
“哪来的什么河神!全是妖魔作祟!得亏我家沈大人英明神武!为民除害!”
那自豪的模样,仿佛是他亲手斩的一般。
“敢问是哪位沈大人?”
柱子努努嘴,指向并未走在最前面,而是跟着板车一同缓步前行若有所思的沈孤鸿。
“还能有哪位沈大人!玉太岁沈孤鸿!沈大人!”
说完,柱子大步朝前走去,一只手踹向怀里,掂了掂刚分到的十两银子,嘴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这马神婆可真会装,那座小院看着再平常不过,谁能想到里头比沈大哥家都好。
谁能想到,她家后院的破水缸里,还藏着散碎银两,足足七八百两!
沈大哥也是豪气,自己一文没拿,全部分给众人。
沈大哥!当真是豪气万分!尹监正年纪也大了,那副身子骨病恹恹的,要不干脆退了吧,换我沈大哥上!
尹监正?沈监正?
嗯!沈监正多顺口呀!
沈孤鸿走在板车旁边,身旁柳莲安安静静的跟着
原来,被这么多人齐刷刷的盯着,是这种感觉。
一道道目光落在沈孤鸿的身上,令沈孤鸿有些烦。
抬眼望去,又看到柱子等一众手下,腰杆挺直,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妖魔是他杀的一般,时不时的总要和路人嘚瑟一番,只觉得有些无奈。
目光又看向板车上有些腥臭的巨大鲶鱼,不由得有些泛起了嘀咕。
这臭鱼,也不知道食为仙收不收。
但愿能收,起码自己还能再赚点银子。
一阵蹄子踩过青石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铁牛牵着毛驴来到沈孤鸿身边,毛驴上还坐着脸色惨白的徐茂生。
“沈大哥……”
徐茂生张了张嘴,怀里还揣着刚分到的五十两银子,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作为全队唯一一个伤员,他发自内心的为感激沈孤鸿。
可作为好兄弟,当众射杀衙门典史,他又为沈孤鸿感到担心。
沈大哥这一箭固然解气!可那完全是赌上了自己的未来。
衙门本就与巡山所矛盾重重,若是他们借题发挥……
沈大哥如此天资,未来必定不可限量!
这一箭,不值当。
“你叫我什么?”
“沈,沈队。”徐茂生下意识的以为沈孤鸿生气了。
“还有呢?”
徐茂生不明所以:“沈大哥……”
沈孤鸿点点头:“那就把心放进肚子里。”
徐茂生愣了片刻,慢慢的反应了过来。
是呀,面前这个男人,既是他的兄弟,又是他的上级。
为兄弟出气,为下属撑腰。
在他看来,这一切,似乎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这世间,哪有如他这般将他当兄弟,当下属的人呀!
黑锅空降时,兄弟,下属不被推出来背锅就好了。
顿时,他的眼中再度热泪盈眶。
沈孤鸿神情复杂的看了徐茂生一眼,以前咋没发现这小子那么爱流马尿?
这小子是不是又想多了?
事实上,就连沈孤鸿自己都觉得,当时似乎有些冲动了。
否则按照他的性子,应该是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冷不丁的射上一箭才对。
有了本事以后,性子都变冲动了许多。
当真是身怀利刃,杀心自起呀。
要改,要改,这一点必须要改。
可对于射杀周文斌一事,沈孤鸿并不后悔。
做了就是做了,大不了县衙出招,他接着就行。
真要逼急了自己,指不定哪天夜里就把他们突突了。
若是暂时打不过的话,那就在山里苟一段时间,然后再把他们突突了。
“沈大哥,可是那周文斌上面有县令和县丞呀……”徐茂生还是有些担心。
沈孤鸿翻了个白眼:“咱上面又不是没人。”
这时,街边一位开茶馆的老汉跑了出来,端着一碗热茶挡在了众人面前。
“沈大人,除妖辛苦,还请喝一碗热茶再走吧。”
沈孤鸿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顿时,街道两旁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沈大人威武!”
无数道灼热目光落在沈孤鸿身上,也连带着,落在了柳莲的身上。
柳莲只觉得那一道道目光,宛若灼热的太阳,将全身盯得发烫。
原来当日槿姐姐被众人围观时,是这般感受。
有些害羞,有些不知所措,还又有些自豪。
沈大哥除妖,是为了带我回家。
沈孤鸿将茶碗还给老汉,老汉连忙靠边而站。
众人正欲继续往食为仙赶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响起,雪地不断震动。
沈孤鸿抬眼望去,再看向身旁鱼妖硕大的身形时,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虽然所里没规定,但,总不能再当着上级的面,将鱼妖卖给食为仙吧。
群马疾驰,渐渐的放慢了速度,最后在沈孤鸿面前停了下来。
尹诚,张远,以及一众巡山手的脸上都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神情。
尹诚驳马走上前。
“你不是去城西除妖了吗?”
“除完了。”
“妖呢?”
“搁这呢。”沈孤鸿歪了歪脑袋。
看着那巨大的鱼妖,古怪的气氛笼罩在大街上,整条大街上,除了偶有百姓窃窃私语之外,竟莫名其妙的安静了下来。
良久,尹诚这才又开了口:“马神婆没拦你?”
“没拦住。”
“西河百姓没拦你?”
“也没拦住。”
尹诚与张远,二人对视一眼后,竟谁也没有开口。
什么叫没拦住?
你这样,显得我们以前很没用的好不好!
张远驳马走上前,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的,指着板车上的巨大鲶鱼问了一句。
“那是河神?”
沈孤鸿点点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顿时,张远与尹诚的心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了同一个念头。
当年我们到底是怎么做到,带着数百人,在西河被一群愚昧百姓堵了的?
我们……好像真挺没用的。
短暂的沉默过后,尹诚竟哈哈大笑了起来!
“臭小子!你特么让老子白担心一场!”
“老子看那帮子王八蛋!还怎么好意思说我们巡山所无力除妖!”
“别说是妖!便是河神!犯我青石县百姓者!照杀不误!”
“老子明天就提着这鲶鱼脑袋!到县衙转一圈!我特么看看哪个王八犊子!还敢说我巡山所无力除妖!”
“你小子可比张远厉害多了!当赏!当赏!当赏!”
此刻!尹诚只觉得心情畅快!
以至于,他全然没有注意到,身旁张远那无奈的脸庞。
大哥,这么多人看着,能不能给点面子。
一听到县衙,沈孤鸿有些尴尬、
“那个,我闯了点祸。”
尹诚直接摆摆手:“闯祸?你是不是把马神婆宰了?无妨,小事一桩,河妖都在这,宰了就宰了。”
“比那大点。”
“无妨无妨,再大老子都替你扛了。”
“阿鸿,累了吧?衣服都结冰了,赶紧回家换套衣服。”
“明日早些时候来所里,这鲶鱼妖,我给你记功!”
“好鱼呀好鱼!你特么死得刚刚好!老子明天就带着你的脑袋去县衙!”
尹诚绕着鲶鱼妖走了好几圈,一双眸子始终看着它,眼里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沈孤鸿到嘴边的话,只能无奈咽下。
扭头看向柳莲:“走,回家。”
二人正打算离去,张远突然叫住了沈孤鸿:“阿鸿,要不直接去我家吃个饭?”
“我,我想好好谢谢你。”
对他而言,西河的事情,是他的耻辱。
而如今,沈孤鸿直接替他将这份耻辱洗去,他发自内心的感激。
沈孤鸿却摇了摇头,摸了摸柳莲的脑袋:“明日吧,我得先送她回家,丢了三天了。”
柳莲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脑袋。
“行,明日便明日。”
沈孤鸿领着柳莲大步远去,一众巡山手本想拖着鲶鱼妖回所里。
怎料尹诚直接抢过鞭子,一屁股把赶车的那个巡山手挤了下去:“傻小子!抓到这么大的鱼!怎么能直接回所里!”
“诸位!累的回家!不累的!随老子满县城遛弯去!”
一鞭子抽下!他也不管自己这巡山所左监正的身份,就这么驾着由七八只毛驴,黄牛组成的板车,在青石县里的溜起了大鱼!
他要让这满青石县的权贵好好看看!巡山所到底还有没有能力除妖!
每当行至武馆,粮行,镖局,或是某个家族的产业时,他还要一众手下齐呼一声:“监正威武!”
直到看到那些权贵难看的脸色时,他才慢悠悠的动着驱赶着驴车。
张远无奈的驾马陪同:“监正大人,你也不觉得冷。”
尹诚一脸笑意:“冷什么冷,你没看到那帮人的脸色吗!我从未觉得如此爽快!”
忽的,他又想起了沈孤鸿的话:“诶,你说那小子能闯多大的祸?比宰了马神婆还大?难不成他杀平民了?”
张远耸耸肩:“谁知道呀,找个人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说着,他招了招手,将一名跟着遛鱼的沈孤鸿手下唤来问话。
片刻后,板车停下。
张远脸色难看:“这小子还真能闯祸。”
尹诚嘴角抽搐:“吹牛吹大发了,这锅还真不好背。”
二人的眼中,都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凝重。
这次,怕是真要和县衙撕破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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