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放弃
薛渊的院子就在薛府东北角，与翠竹苑就隔了一片假山。
霍砚山避开来往的下人，沿着回廊的阴影快速穿过假山，来到薛渊的书房外。
就见，门口有几个小厮看守着。
霍砚山一眼就看出，这些人都是练家子。
而且他还敏锐的察觉到，暗处也有几道呼吸。
翰林说的果然没错，薛渊的书房的确守卫森严。
看来今天想要进去这书房，没那么容易了。
霍砚山蹙了一下眉，放轻脚步，绕到书房后侧，却发现后面竟也有人守着。
他垂眸思索了一下，到底还是打消了进去查探的想法。
他体内还有余毒未清，动用不了内力，一旦强闯，一定会被那些人发现。
眼下断不能打草惊蛇。
起码也要等翰林那边先带回一点有用的消息才行。
不然书房被闯，以薛渊谨慎的性子，只怕就不会再与宋安平会面了。
想到这些，霍砚山悄悄退了出去，正准备离开，就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脚步声。
霍砚山抬眼望去，就看到薛渊回来了。
他面色微变，迅速环视四周，确认自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立刻转身贴着墙根绕到假山背后，沿着来时的路回到翠竹苑外。
刚沿着石板小路走了没几步，就迎面撞上了来寻人的管家。
管家看到他，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不高兴的问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霍砚山赶紧拿出小册子写下一句。
【方才走错了路，绕了一圈才找到净房。】
看到这话，管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却还是没忍住抱怨了几句。
“我这边还有一堆事情呢，你赶紧走吧。”
说罢，他快速将霍砚山送出了府门，而后便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霍砚山上了马车后，就将车帘放了下来。
下一瞬，他眼中的温润立刻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刺骨的幽寒。
看来，还得再来一趟。
深夜，宋府内。
翰林伏在宋府前院甬道尽头的房顶上，紧盯着底下那扇角门。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门口有两名精壮守卫，腰间佩刀，身形魁梧，一看就不是寻常护院。
翰林观察了将近两三个时辰，才终于摸清了他们交班的规律。
发觉他们每隔一个时辰换一班，每次交班的时候，中间会有约摸一盏茶的空档。
察觉到这一点后，他便继续一动不动的趴在屋顶上，静静等候着他们下一次交班的时间。
子时刚过，门口那两个守卫，便打着哈欠，拍着对方的肩膀说了几句闲话，然后各自散了。
翰林趁这个空档，无声地滑下房顶，攀住屋檐下的横梁，翻身来到了角门附近。
他本想借此看一看角门里面究竟是什么。
可这门关的严实，又落了锁，他不敢弄出动静，更不敢直接翻墙进去。
门外都有人把守，里面定然也安排了人。
殿下已经特意交代过了，不能打草惊蛇。
思索再三，翰林最终只按照霍砚山的要求，将门上那铜锁的模样仔细记住，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此处。
离开宋家后，他便施展着轻功，从屋顶快速掠过，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回到了布庄后院。
翰林将宋府角门的情况一五一十禀报完毕，最后道：“那角门锁得极严，严丝合缝，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属下怕打草惊蛇，不敢潜入，只按殿下的吩咐，记下了铜锁的样式。”
说到这里，他立刻从怀里拿出一张绘制了铜锁样式的卷轴，放到霍砚山面前。
霍砚山展开卷轴，见他绘制得极为仔细，甚至连一些细小的纹样都还原了出来，满意的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
翰林却有些不好意思，仔细说来，他今日不算有收获。
毕竟这些情况，是殿下一早就知晓的，他紧紧带回了一个锁样罢了。
霍砚山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将锁样收了起来，只道：“无需着急动手，等薛渊离扬回京之际，宋府守备必有松懈，那时再入宋府查探。”
说到这里，他微顿了一下，而后又道。
“倒是薛府那边，今日未能得手。薛渊书房前后皆有人把守，暗处也有暗哨。若贸然闯入，必会打草惊蛇。”
翰林听罢，面色微凝：“那殿下今日入府……”
不等他话说完，霍砚山便开口道：“只是险些撞上薛渊，并未打草惊蛇。”
闻言，翰林心头一紧。
霍砚山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翻过一页纸，提笔勾画出了薛府的院落布局。
他在薛渊书房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旁边几处地方，标注了几个黑点。
那是他今日观察到的暗哨位置。
翰林凑近看了一眼，心中微微一惊。
上面那些点，有些是他已经探明有暗哨的位置，可还有几个却是新添的，尤其是书房后几处位置，即便他暗中探过薛府多次，竟然都没有注意到那边藏了人。
想到这些，翰林背后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都没有察觉到这些人，证明这些人功夫不凡。
而他几次三番出入薛府，只怕行踪已经暴露了。
翰林细思极恐，立刻跪在了地上，同霍砚山认错。
“是属下大意了，还请殿下责罚。”
霍砚山淡淡扫了他一眼：“起来吧，没你想的那么严重，那几处暗哨应该是新添的，如今他们要有动作，自然也会更谨慎一些，这对我们而言反而是一件好事。”
毕竟之前他们毫无动作，他们这边想要下手，也不知该从何处查起。
如今倒是给他们提供了许多线索。
闻言，翰林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同时心里也更加敬佩自家殿下了。
殿下嘴上说未能得手，可这一趟入府，已经把薛渊书房外围的布防摸得一清二楚。
“明日薛渊去宋府与宋安平会面时，属下先陪殿下去薛府。”翰林盘算着时间，“薛渊不在，他手底下的人多少会松懈几分，届时属下引开外围的暗哨，殿下趁隙入书房。”
霍砚山却直接拒绝了。
“你盯着他们会面便可，至于薛府那边，我会另想办法。”
闻言，翰林便知他这是已经有了打算了，就也没再多问，只点头应下了自己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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