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病号的特权
齐砚低低“嗯”了一声，手在他的后背，一下下地顺着，像是在安抚一条心灵受伤的小狗。
“你什么时候来的？”
“在气象站通完电话后，我去查了044考古队的资料，昨晚刚到。”
“我在下面看到了你爸的东西。”吳邪说道。
齐砚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道，“我看见了。”
那件水靠现在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他们当年的行动是在去西沙考古之前，你三叔和我爸带队进行的考察，”齐砚说话时，吳邪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至于他们听雷的目的和雷声里隐藏的秘密，还未曾得知。”
“你二叔早就探索完了这个南海王墓的主要部分，其中的风水局是他关注的核心。”
齐砚拍了拍他的胳膊，让他松手。
吳邪反而抱的更紧了些，失去光明让他分不清时间，他贪婪地嗅着齐砚身上的气息：“晚上留下来陪我，好吗？”
齐砚笑了笑，纵容地说：“行。”
吳邪得到了满意地回答，这才想起来问：“小哥和胖子呢？”
胖子在一旁道：“他和二叔还在下面。”
吳邪浑身一僵，飞快松开齐砚，恼羞成怒：“胖子你在你怎么不吱声？”
胖子啧了一声，“这不看你们俩你侬我侬、郎情妾意，哪好意思打扰？胖爷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头一回见天真你这么会撒娇，开了眼了。”
“你眼睛没事么？”吳邪生硬地扯开话题，坐直身体，想挽回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硬汉形象。
听了齐砚的解释，他们失明是因为壁画的颜料中加入了某种矿物质，而这种矿物质是是有无数的小虫组成的，虫子非常小，只要见光就会飞起来，寄生在人的眼睛上。
只有用犀角蜡烛照明，才不会惊醒这种小虫，这是一种闽越的古术。
但这种小虫有一个特性，就是在重度感染之前，人会进入一个完全清醒的状态。
所以当时只有他能看到女人皮俑。
尼玛，吳邪暗骂，他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终于雄起被兄弟依赖了，原来是他重度感染，他妈快瞎了啊！
吳邪深吸了一口气：“那个女人皮俑带出来了吗？”
齐砚点头，“在你二叔那里。”
“天真，”胖子抓了一把瓜子，边磕边说：“现在看你心情不错，我就放心把接下来的坏消息告诉你了。”
吳邪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二叔把吳山居收回去了。”胖子说。
“收回去了？什么意思？”
“你的铺子本来就是你爷爷留给你爸的，”齐砚道：“收回去也是你爸妈的意思，你爸听说你又去找三叔了，一下子急哭了。”
“他们能下这个决定不容易，是真的担心你了。”
吳邪按了按太阳穴，他在家里是比较自由的，爸妈也很少约束他，即使不说，自己一出远门，他们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害怕自己步入三叔的后尘。
“其他事情我可以让步，这件事情不行。”
齐砚知道他会这么说，轻声道：“吳山居是你们吳家的产业，我没办法插手，来长沙吧，我底下铺子不少，挑个你喜欢的，没人敢欺负你。”
胖子牙酸：“得，背靠大树好乘凉。”
吳邪心里暖，阿砚愿意给他托底，是他八百年修来的福气，但吳山居是他的根基，这么多年了，也有感情了，还是决定再和二叔沟通一下。
齐砚点了点头，他拿起那件水靠，垂眸看着衣角的名字，说：“你先把眼睛养好，明天我要下一趟王墓，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小子还有脸来？帮着二叔耍我们，胖爷还没找你算账呢，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胖子把手里的瓜子皮朝门口扔去。
刘丧拍掉身上的瓜子皮，“我敬你们是前辈，别端着架子欺负我。”他看向屋里的人，想瞧瞧让偶像另眼相待的人究竟什么模样。
齐砚靠在桌边，抽出一根烟点上，眯眼看着刘丧：“哥们，有点眼熟啊。”
“是吧？”胖子说道：“我第一眼见到这小子还以为是那个姓汪汪叫的，要不是确认不是一个人，胖爷早就弄死他了。”
“你们在说什么？”刘丧不耐烦，“把话说清楚，少在这儿打哑谜。”
“有双胞胎兄弟么？”齐砚抽着烟问他。
刘丧心中一紧，面色不显：“关你屁事。”
“那就是有了。”齐砚漫不经心道：“什么时候走散的？”
刘丧冷着脸：“小八爷，你查户口呢？道上都传你神算天机，没想到这么八婆。”
胖子站了起来：“这孙子嘴欠，小齐，这回该让我揍一顿了吧。”
齐砚掸掸烟灰，笑了笑：“年轻人，挫挫锐气，光靠嘴硬可不行。”
胖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胖爷教你个乖，跟前辈说话嘴巴放干净点，省得以后在外面让人打死都没人收尸。”
外头传来刘丧的怒骂，吳邪不清楚其中缘由，“这怎么回事？”
齐砚把烟掐灭在桌角，“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在甘肃捡过一个小孩，和刘丧长得一样，现在叫汪灿。”
他简单解释了一遍，吳邪皱眉道：“打扫战场的时候，没有汪灿的尸体。”
“和汪家的残余势力跑了吧，”齐砚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卷新的绷带和药酒，“躺下，闭上眼睛，我给你换药。
之后，齐砚去海边把资料中地下河的走向和墓室方位大概对了一遍，他在滩涂上站了一会儿，脑中临摹着数十年前那批人的足迹。
潮水开始涨了，海水一点点漫过脚边的泥地，他把枯枝扔进水里，看着它被浪卷走，转身回了车上。
晚上到了县里的农家院，他告诉吳邪，这其实不是一个绝户斗。
吳邪心不在焉地听着，手已经不安分地伸进齐砚的衣服里。
齐砚呼吸一顿，抓住他作乱的手：“吳邪。”
“你说你的，我听着呢。”吳邪仗着自己是个病号，非但没收敛，反而倾身吻上他的喉结。
“你眼睛还没好，不能剧烈运动。”
吳邪另一只手探进他的裤腰，暗哑：“我就摸摸，不干别的。”
………
齐砚额头沁着细密的汗，低头难耐地看着吳邪。
吳邪扣紧他的腰，往下按了按，诱哄他：“阿砚，自己动动。”
齐砚闷哼一声，身体软了下来，他认命地闭了闭眼。
………
吳邪舒爽地喟叹：“阿砚，你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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