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53
〖齐砚被敲门声吵醒，他揉了揉有些发胀地额角，意识还未完全回笼，便感觉到身旁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侧过头，对上解雨臣也才刚睁开的眼睛。
两人对视了一瞬，空气里有一丝微妙的凝滞。
敲门声又响了。
齐砚撑着身子坐起来，薄被滑落，露出两人都裸着的上身。
解雨臣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他颈侧，又顺着滑到锁骨的痕迹，眸色暗了暗。
齐砚没在意身旁的视线，随手拿了件外衫披上，下床去开门。〗
画面里，齐砚在晨光熹微中坐起身来，他神色如常，甚至有些漫不经心，仿佛身旁躺着个半裸的解雨臣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寻常个屁啊！
齐铁嘴刚坐稳的身子又开始晃悠，被吳老狗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老八，稳住！”吳老狗攥着他的胳膊，感觉自己今天不是在扶人就是在去扶人的路上。
“我稳得很。”齐铁嘴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光幕里，暂时没什么劲爆内容，但正是这种什么都没说的状态，反而让所有人脑子里那根八卦的弦绷得更紧了。
这他妈的，昨晚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啊？
最后还是黑背老六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但没人敢问的问题：“所以……他俩到底做没做？”
“……”
整个空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齐铁嘴暴怒：“做什么做，不就是没穿上衣吗，两个大男人躺一张床怎么了！怎么了！”
半截李道：“老八，这话说出去，你信吗？”
齐铁嘴憋得脸都青了。
霍锦惜摸着下巴，沉吟：“这事吧，不好说。”
张启山试图挣扎：“也有可能，没到最后一步，毕竟阿砚去开门的时候，走路姿势很正常，腰不酸腿不软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我家那个族长，到现在连手都没牵上，小花这进度，放在我们张家，那得是祖坟冒青烟了。
“我觉得吧，”吳老狗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这事儿得从阿砚的反应来看。”
众人回忆了一下齐砚去开门时的神态，确实很平静，也很自然。
就好像，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事情。
吳老狗道：“重要的是，阿砚根本没觉得这是个事儿。”
齐铁嘴的表情更崩溃了。
是啊，这才是最可怕的。
他孙子不仅弯了，而且弯得如此坦然，如此理所当然，连一点挣扎和纠结都没有。
解九已经放弃挣扎了，坐在椅子上，表情放空。
“老九，”张启山拍拍他的肩膀，“你还好？”
“不好，”解九诚实地说，“但比八爷好。”
齐铁嘴：“…………”
他无法反驳。
因为确实，他现在的状态比解九差多了。
〖霍秀秀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不断来回，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你们…？”
解雨臣没回答，只是看向齐砚，他也想知道，齐砚会怎么回答。
齐砚回视他，没有任何闪躲，但眼里明晃晃的——到此为止。
解雨臣看懂了。
意思是只走肾不走心，他能接受和自己亲近，不仅是欲望上头，更因为他俩都是体面的人，懂得分寸，一夜过后，完全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知道如何做才是最得体的。
可他不想体面。
……
但是齐砚眼里的界限分明太决绝了，没有余温，没有留恋，甚至连一丝尴尬都没有，他心里极度不舒服，忽然笑了，刺了他一句：“说实话，你的技术真的很差。”
齐砚闻言瞬间炸了：“昨晚爽的不是你是吧？老子他妈手都酸了！”
“我…我还在呢…”霍秀秀的脸腾地红了，弱弱地举起手。
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桌底。
解雨臣瞥了霍秀秀一眼，不再看齐砚，只冷笑一声，径直走了。
“解小花！！”〗
“所、所以是……用手帮的？”黑背老六恍然大悟。
二月红轻咳：“阿砚这孩子，说话也太直白了。”
解九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把一辈子的沉默都沉默完了。
他刚才还在想，万一真发生了什么，他该怎么跟八爷交代。
结果光幕告诉他，确实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不是他想的那种。
“还好，还好只是手酸了。”
“好什么好！”齐铁嘴暴跳如雷，“这哪里好了！”
解九理智回笼，带着一种劫后余生但又不知道该不该庆幸的复杂情绪：“八爷，您想想，手酸了总比腰酸了好吧？”
齐铁嘴：“……”
好像有道理。
但是，他又想了想，悲愤欲绝：“都这样了，跟是不是最后一步，有区别吗？”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确实。
都这样了，就是在门口徘徊而已。
二月红试图安慰一下他崩溃的情绪：“八爷，您看，阿砚其实是个很有原则的孩子，小花那种情况，换个人可能就把持不住，半推半就，但阿砚没有，他很克制，这说明——”
“说明什么？”齐铁嘴冷笑，“说明我孙子只是用手没上本垒，我还得给他发朵小红花？”
“……那倒也不用。”
吳老狗抱着三寸钉，表面上是在安抚狗，实际上脑子里正在飞速运转。
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心情复杂的结论：
阿砚确实不是完全没感觉，但也没有到非小花不可的地步。
两个人之间，更像是一场意外，一次试探。
天亮之后，一个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个不甘心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孙子吳邪，还有戏！
吳老狗的眼睛亮了，他悄悄抬起头，目光在众人之间穿梭，最后落在了张启山身上。
巧了。
张启山也正好看了过来。
两个人目光在空中相遇，一瞬间，空气里仿佛有电流“噼里啪啦”地响。
张启山想的是：
小花那张脸，那身段，那手段，都没能让阿砚动心，说明他有可能喜欢自家族长这一款的。
小花啊小花，你这进度是快，但快有什么用？阿砚不当回事啊。
我家族长虽然慢，但慢工出细活。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目光，各自端起茶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幕被霍锦惜看在眼里，差点笑出声来。
两个老狐狸，一个惦记着让孙子娶阿砚，一个惦记着让族长娶阿砚，结果现在发现阿砚和小花没到最后一步，同时松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
这叫只要没领证，我家的就还有机会。
齐铁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们觉得，阿砚对小花……到底有没有意思？”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齐砚的反应，确实很值得玩味。
如果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为什么会心软，会帮忙？为什么被亲的时候没有推开？
但如果很有意，为什么又能那么干脆地划清界限？
霍锦惜沉吟片刻：“我觉得，阿砚对小花……不是没有感觉，但他很理智，知道这种关系不能继续往下走。”
“为什么不能？”黑背老六问。
二月红道：“因为阿砚知道，小花要的不是一夜风流，解家小子动真心了，阿砚看出来了，所以他才要喊停，让这事儿翻篇，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以后还是兄弟。”
“结果小花不干，非要捅破那层窗户纸。”
霍锦惜摇头笑道：“所以最后是，两人没谈拢，小花刺了一句拂袖而去，阿砚就炸了。”
“那叫男人的尊严。”齐铁嘴解释。
“八爷，您这话就外行了，”霍锦惜叹了口气，“男人的自尊心，只有在在乎的人面前才会这么敏感，换个人说这话，阿砚顶多冷笑一声‘不爽就滚’，哪会这么激动？”
黑背老六挠挠头，愣愣地：“不是，他俩不就一个眼神吗？你们怎么看出这么多弯弯绕绕来的？”
其他人白了他一眼，这次连陈皮都懒得理他。
“老八，”半截李忽然开口，“我跟你说句实在话。”
齐铁嘴看向他。
“你家阿砚，是个聪明人，”半截李说，“聪明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相信自己能控制一切。”
“他觉得他能分清楚欲望和感情，他觉得到此为止就能真的到此为止。”
“但是，”半截李看了一眼光幕，“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你觉得自己能控制，就真的能控制的。”
二月红表示赞同：“真正走肾的人，不会刻意划清界限，因为根本不需要，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需要反复提醒自己。”
到此为止的潜台词是，这件事不能再继续了。
不能再继续的前提是，已经开始了。
齐铁嘴冷静下来，缓缓道：“我忽然发现，我可能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
他觉得自己像在拆一个套娃，每打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越拆越心惊。
解九决定不再当背景板，他叹了口气：“八爷，当家长的，谁不是这样呢？你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苦笑了一下：“比如我现在才知道，我家那个冷静到让人害怕的孙子，会为了一个人，把自己灌醉了送上门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
当家长的心累。
齐铁嘴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立场去怪解雨臣。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
“所以，”半截李慢悠悠地开口，“八爷现在是接受现实了？”
齐铁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有不接受的资格吗？”
半截李想了想：“好像没有。”
“那不就结了。”
齐铁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发现茶早就凉了，苦涩得厉害。
黑背老六突然反应过来什么，扭头看向吳老狗：“对了，你家吳邪呢？吳邪不是也喜欢齐砚吗？这怎么办？”
吳老狗：“……”
你能不能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张启山也微妙地僵了一下。
“这个嘛，”吳老狗干笑两声，“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齐铁嘴闭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接受了，但不代表他什么都接受。
他现在非常理解庙里那些佛像为什么总是闭着眼，因为睁着眼看这红尘俗世，确实太他娘的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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