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当老九门观影盗笔23
〖时间推着人长大。
本家没有长辈，旁支叔伯来拜年拜的是当家人。
齐砚坐于堂上中央，脊背挺得笔直，听着各路魑魅魍魉，待众人散去，紧绷的身体才稍稍放松下来。
他看向在院落玩耍的同龄人，问：“乔叔，今年吳邪哥哥还来吗？”
乔仲道：“不来了。”
八爷已经不在了。
齐砚沉默了一瞬，又问：“我可以去找小花妹妹吗？一起去给五爷爷拜年。”
“太危险了，”乔仲抿唇：“解家不比咱们这儿太平，若两家有心人联手……”
齐砚垂下眼睫，“我知道了。”
乔仲看了他半晌，终于说了出来：“其实解家少爷是男孩。”
齐砚有些茫然：“什么？”
乔仲重复了一遍：“解家少爷解雨臣，也就是小花，是男孩。”
男孩。
小花妹妹是男孩。
这几个字无异于晴天霹雳，砸得他有些懵，脑子转的很慢。
那他攒了那么多年舍不得花的压岁钱，打算娶她的时候当聘礼的，要给谁？
齐砚声音有点飘：“可是，小花妹妹穿裙子，扎辫子。”
乔仲沉默了一下：“那是以前。”
齐砚又问：“那他什么时候变成男孩的？”
乔仲差点没绷住：“小少爷，解家少爷一直是男孩。”
齐砚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仲没回答。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
“所以我一直想娶的……”齐砚喃喃道。
乔仲看他实在可怜，安慰道：“小少爷，其实解少爷生得好，被误认成姑娘也很正常，就算是个男孩，你们也可以做兄弟的。”
“可我不想做兄弟。”齐砚闷闷地说。
乔仲：“……”
齐砚：“我攒了好几年的老婆本。”
乔仲：“……”
齐砚：“我连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乔仲决定闭嘴。
他想说，你可以用来娶别人。
但看着自家小少爷那张写满了“曾经沧海难为水”的脸，他忽然觉得这话说出来也是白搭。
齐砚鼻子有点酸，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他一直认为小花妹妹那么好看，肯定好多人抢，不攒钱就来不及了。
现在好了。
不用抢了。
根本抢不了。
整整半个月，齐砚才心碎地接受了小花是男孩的事实，在还不懂什么叫喜欢的年纪，他就知道自己失恋了。〗
齐铁嘴本来还沉浸在阿砚当家后，强装大人，孤孤单单的悲痛中，猝不及防地听见自家孙子惊天动地的发言。
他保持着老泪纵横的姿势，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精彩纷呈。
众人原本也被前头的画面压得心里沉甸甸的，二月红刚准备说点什么宽慰的话。
然后，他们也听到了那句灵魂发问。
“那他什么时候变成男孩的？”
“我攒了好几年的老婆本。”
“我连以后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整个空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没绷住。
“噗——”
“咳咳咳——”
“老八，你孙子，”半截李笑得前仰后合：“攒了那么多年压岁钱，就等着娶媳妇，结果人家是个带把的，哈哈哈哈！”
齐铁嘴又气又笑，“你们笑什么，他才多大，小孩子分不清，这有什么好笑的。”
曾经射向吳老狗的回旋镖终于还是扎到了自己身上。
“不好笑不好笑。”张启山一本正经地摆手，“就是没想到，老八你孙子这么有远见。”
黑背老六忽然开口问：“他攒了多久？”
“从几岁开始攒的？”二月红努力压着笑，“小花穿裙子应该是很小的时候，他要是那时候就开始攒……”
“那他得攒了，”吳老狗一算，表情精彩，“少说也有五六年。”
“也就是他从四五岁见到小花的第一面就开始攒。”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彻底炸开了。
齐铁嘴清了清嗓子：“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霍锦惜笑够了：“这孩子前面看得我心疼得不行，后面又让我笑得肚子疼。”
“他怎么这么有趣，哈哈哈哈。”
解九挑了挑眉，其实自家小花从一开始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黑背老六皱着眉，一脸费解：“他攒老婆本干什么？他又不是没本事，直接抢就是了。”
陈皮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黑背老六：“我怎么了？”
众人没理他。
张启山拍拍齐铁嘴的肩：“往好处想，起码他以后不会因为聘礼发愁。”
“为什么？”
“因为根本娶不着了。”
“佛爷，你这是什么意思？”齐铁嘴一听这话，登时不乐意了：“我孙子哪儿差了？模样好有能耐，怎么就娶不着了？”
张启山连连摆手，但不欲与他多说。
吳老狗抬头望着并不存在的天，小邪啊，你要有这觉悟，这态度，天王老子都能手到擒来。
咋都不知道跟人学一学。
〖晨光熹微，后院青石板上，尚显青涩的齐砚手握着刀，少年身形舒展，每一个旋身，劈斩干净利落，衣袂翻飞间，带起地上几片落叶随之旋舞。
“好。”
齐砚刚收势站定，便听到身后传来掌声，还有那再熟悉不过的温和嗓音。
汗水顺着少年清瘦的脸颊滑下，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眉眼一弯，带着收势后的微喘：“四叔。”
齐正远眸色暗了暗，随即恢复如常，笑着走近。
“小砚刀法又精进了，不过方才那一式，收刀时肩膀松得太早，力道卸了大半。”
他边说着，边绕到他的身后，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握住他的手腕演示了一遍，退开时，似有若无扫过他的手背。
齐砚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错身避开：“我明白了，多谢四叔。”
齐正远笑着拍拍他的肩：“跟四叔还客气什么，行了，去换身衣服吃饭吧。”
他看着齐砚转身往屋里走，目光落在少年因练武而紧绷的后背，又顺着往下滑了一瞬。
少年人，腰细。
他在心里叹了一声。
可惜了，是当家的。
不好动。
齐砚进了屋，反手把门关上，站在门后没动。
没有人知道他那一刻在想什么。
乔仲搬着一摞账本过来时，恰好看见齐正远从后院往前厅方向，他侧身让了让，待他走远，才回头望去，眉头微微皱起。
这位四爷，近来来得未免太勤了些。
当真无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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