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雷管炸场子
门槛外，逆光打出一道颀长的影子。
那人外罩黑色风衣，衬衫领口随意松着一颗扣子，闲庭信步地踏入院落。
他说：“诸位，许久不见。”
寂静了不过三秒，便被一声倒抽凉气的声音打破。
“齐……齐砚？”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的这个名字，灵堂瞬间炸开了锅，无数道目光交织在那道身影上，震惊，不可置信，惊骇……
“齐家那位当家的？他不是失踪十年了吗？”
“他还活着？”
“不可能，这不可能……”
霍秀秀原本背对门口，听见那声音的刹那，整个人被钉在原地。
她以为她已经不会哭了。
可这一刻，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生生忍着，才没有落下来。
她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人一步步走近，嗓子被噎得生疼：“……哥。”
齐砚抬起手，轻轻落在她发顶，温声说：“秀秀，辛苦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杵了一拳，抬眸笑了笑：“胖哥。”
“操。”胖子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抵着他的拳头颤抖着：“你他娘的还知道回来。”
几位当家互相看了又看，神色复杂，最后陈金水开口：“齐当家，十年不见，您……”
齐砚并未看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灵堂正中央的黑白照片上， 片刻后，他道：“看来，各位对我的归来，并没有那般欢喜。”
“干嘛呢，都干嘛呢？”胖子闻言环顾四周，怒道：“鼓掌！”
伙计们被他这么一吼，愣怔着面面相觑，随即三三两两，参差不齐地拍起手来。
李取闹瞪了一眼身后的伙计，“齐当家回来，自然是九门之喜，只是方才霍当家说有汪家混入九门，这话可不是小事，齐当家既然来了，想必也……”
“她说的是真的。”
霍秀秀垂下眼，心头绷紧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她往齐砚身侧靠近了一步，此时，天塌下来她都不担心。
齐砚忽然笑了：“想必你们都不知道自己身边有多少汪家人吧？”
九门的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挑事，除非是受了汪家人的挑唆。
没人再开口，看别人，看身边。
陈家二把手陈丁巨冷哼一声：“齐当家十年音讯全无，一回来就让大伙儿互相猜忌，究竟是何用意？”
“哎哎哎，”胖子撂下背包，从里面扯出两大排雷管：“我兄弟跟你们好好说话，你们不听，那咱们就用这说话。”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后退，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这人是王胖子，他什么事都得做出来。”
胖子乐呵一笑：“过誉过誉。”
“你都这么说了，我都不好意思不给你面子。”说着点上一根雷管，往人群里一丢。
所有人立刻跑开蹲下，雷管爆炸，扑倒一片。
“咳咳咳我操，”齐砚挥开眼前的烟雾，被震得有点恶心：“胖哥，你来真的？”
“真他妈给力，”胖子离得最近，吐出一口血：“小齐弟弟不好意思，见谅见谅，手生了。”
被护在身后的霍秀秀赶紧把他搀起来，蓝袍藏人似乎被炸的晃了晃脑袋，低声骂了句藏语。
胖子站起来后，又点了一根雷管，这次他吸取了教训，扔远了一点。
那群人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四散奔逃。
齐砚和胖子紧盯着逃跑人的手。
“那儿！”胖子眼尖，立刻看到了一个人，手指比普通人略长。
话音一落，瞬间蓝袍藏人就朝那人冲了过去，从袖子里飞出一把藏刀，两人扭打起来。
想不到年轻人身手了得，几十招完全不落下风，猝不及防间，被齐砚迅速飞来的石头打中了肋骨。
蓝袍藏人趁机打晕了年轻人，扛上就往外跑。
爆炸过后，周围人都反应了过来，不知道是汪家人还是九门人，一股脑朝他们扑了过来。
胖子拽起齐砚和霍秀秀，一手一个，就往外面的车上狂奔。
齐小七终于哭完了，揉着眼睛，烟雾散去后，看向齐砚站的位置，空空如也，茫然道：“砚、砚哥呢？”
齐凛一巴掌呼向他后脑勺：“被那胖子带跑了。”
“啊——天杀的王胖子！”
九门的人还要去追，被吳二白拦下了。
车子飞驰在公路上，胖子一脚油门踩死，狂打方向盘，又急踩刹车，擦着公交车过去。
后面的霍秀秀和蓝袍藏人被甩得磕了好几下，他一边哼歌，一边瞥了眼副驾驶上的人，高兴地连闯了三个红灯，吳邪被扣了18分。
之前约定暗号，计划成功，闯一个红灯告知。
胖子从后视镜瞄到追来的车，“小齐同志，坐稳了，胖哥带你飙车。”
齐砚深呼吸，系紧安全带，看着胖子猛踩油门，找了个口子，在逆车道上开始狂奔。
后面的车冲上来，前后逼停他们。
“小齐，雷管。”
齐砚拿起两根雷管，点燃丢进对方车窗里。
霍秀秀大喊：“这是公路，会伤到其他人的。哥，你怎么也陪他胡闹。”
胖子啧了一声：“放心妹子，就之前两个是真的，剩下都是假的，这是京城，胖爷上哪搞那么多雷管。”
“走喽。”
胖子急转又急转，在高速路口转回正向车道，飙过高速，开进一条小路，在郊外一幢别墅前停下。
他踹开门，把人扔进沙发里，转身一把抱住齐砚，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齐砚抬手也拍了拍他，低低“嗯”了一声。
“你不知道天真他……”
他没说下去。
他看着齐砚，他知道，这些年，他一定也不好过。
“我见过他了。”
“那就好。”
胖子从酒柜里拎出两瓶酒，抛给齐砚一瓶，自己打开灌了两口，喷到年轻人脸上。
“别装了，这是伏特加，”胖子掏出打火机：“你再不睁眼，信不信我给你点了。”
年轻人睁开了眼睛，胖子喝了一口：“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不经意看了一眼齐砚，齐砚察觉到，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下，看着他，就见他又转向胖子：“陈亥生。”
“族名，我的意思是族名。”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冷冷道。
“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胖子道：“你们族里是不是有条规矩，就是遇到某种人，必须无条件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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