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张起灵的交代
“你这来得太不凑巧了。”胖子一脸可惜，“天真那小子前脚刚回杭州，你要是早来两天，咱哥仨高低得整两坛烧刀子。”
张起灵摇了摇头，眼底有一抹微不可察的深色：“我还会去一趟杭州。”
胖子一愣，敏感地觉察出不对劲：“出事了？你跑这一趟是……”
张起灵没有隐瞒，直白道：“之后，我要往北走。”
“往北？”胖子更是觉得奇怪。
小哥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这次居然去而复返跑回巴乃，绝对有大变故。
“你要去哪儿？”
张起灵抬眼看向远处苍翠绵延的山脊：“长白山。”
胖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拢，语气沉下来：“有胖爷能出力的地方吗？”
张起灵只淡淡回了句：“这是我自己的事。”
胖子面对这张熟悉又清冷的面孔，心里纵有万般火气也骂不出来，最终只剩下一声沉重的长叹。
“行，你向来都是这臭脾气。”胖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放一百个心去。”
“巴乃这边有我在，小山月、云彩妹妹、阿贵叔……只要胖爷还有一口气在，所有人都会平安。”
张起灵眼底泛起一层极浅的柔和：“辛苦。”
“咱俩什么交情，少跟胖爷扯这虚的！”胖子摆了摆手，随即又收敛了笑容，盯着他看。
“不管你去干嘛，必须毫发无伤地出来，别一消失又跟死了一样毫无音讯。小哥，你说实话，这次去北方到底要多久？”
张起灵静默无声。
山风吹过院落，带起树叶沙沙的响声，衬得气氛有些压抑。
胖子步步紧逼：“别糊弄我，你专门回巴乃找我交代后事似的，绝对没那么简单。”
张起灵静静立在庭院中央，眸光像是沉淀了百年的冰雪。
他沉默了片刻，背对着漫山叠嶂，终于开口：“我要进青铜门。十年。”
“十年？！”胖子差点跳起来，“我靠，你被判有期徒刑了？！”
张起灵没理会胖子的惊呼，低声交代：“你们之后可能会去西藏。如果在西藏遇到三件事，就把东西交给吴邪……”
他语速稍慢，将自己离开后，吴邪和胖子可能面临的局势一步步铺排交代。
胖子在旁边听着，心里像塞了一团浸透冰水的棉花，又酸又堵。
张起灵交代完，才停顿了下：“说说你们吧。”
胖子顺势一屁股坐在木凳上，开始把这一年发生的大事小情娓娓道来。
张起灵就坐在他身旁，静静地听着。
胖子的口才极好，把过去一年发生的事情讲得跌宕起伏。
说到后来，张起灵眼底也掠过频频波澜。
张起灵从胖子字里行间中，感觉出对山月下意识的护短与亲近 。
不难看出，这一年来他们之间已经建立了割舍不掉的羁绊。
“她这辈子啊，算是彻底死磕在巴乃了。”胖子说到这儿，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
“她亲口说的，要是塌肩膀再敢对云彩动一丁点杀心，她就亲手弄死他，然后陪他一起死。”
张起灵侧脸冷峻，眉头微微蹙起。
在他记忆里，山月有着最鲜活恣意的模样。
她热烈、张扬，浑身散发着野性与生机，像是一朵肆意生长在荒野上的野蔷薇。
她本该去看尽这世间最壮丽的风景。
可如今，她却画地为牢，将自己困在这片深山村寨里，用一辈子去拉住满身罪孽的哥哥。
张起灵垂在身侧的指尖微蜷，心底不可抑制地掠过极淡的涩意。
不值得。
那样鲜活，能轻易牵动所有人目光的灵魂，不该被困在同归于尽的牢笼里。
“她还好吗？”久久之后，张起灵轻声问。
“挺好的，”胖子如实相告，“红光满面，吃得饱睡得香，毕竟这是她自己选的路。”
然而，在场的两个男人心知肚明。
塌肩膀骨子里扭曲偏执，山月这是用自己的一辈子做绳索。
张起灵垂下长睫，掩去眼底的所有微澜，只淡淡说：“她不该永远困在这里。”
这声音极轻，可胖子却听出了难得一见的痛惜。
胖子苦笑：“小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小臭丫头脾气倔得跟头驴似的，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张起灵抬眼，目光穿过村道看向远处：“我要见他。”
“见山月？”胖子一愣。
“塌肩膀。”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皮直跳：“你见他干嘛啊？盗版碰上正版，那刺激性可太强了，搞不好当场就得打起来！”
张起灵没有解释，眼神平静：“带我去。”
看着张起灵那副执着的模样，胖子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谁也拦不住，只能拍拍屁股站起来。
“行吧行吧，带你去碰碰运气。不过我估摸着人不在，大概率白跑一趟。”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蜿蜒的村道朝山月的高脚楼走去。
巴乃的午后极为安详，炊烟袅袅，山林苍翠。
到了楼下，胖子上去拍木门：“小山月！在家不？胖哥来看你了！”
门内死寂一片，毫无回应。
胖子习以为常地摊摊手，转身对张起灵道：“得，我就说吧。”
“这丫头从来不给咱开门，刘备三顾茅庐诸葛亮都给面子，我们三顾高脚楼，她全当放屁。要不小哥你先住下……”
“她在。”
张起灵突然打断他，目光仍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下一秒，“嘎吱”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烦躁地一把拉开。
“胖子你又皮痒了是不是……”
山月骂骂咧咧地抬起头，却在看清门外那道高挑人影的瞬间，整个人猝然僵住。
黑衣，清瘦，挺拔如松。
分明站在炽热阳光下，身上却携带着一股万年雪山般洗不尽的清冷。
山月的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个早已离去的人，居然还会重返巴乃。
张起灵微微低头，静静地观察着她。
一年未见，她姿容愈发明艳秾丽，像是一朵带着尖锐刺芒的毒花，美得极具攻击性。
山月回过神来，按捺住翻涌的心绪，硬邦邦地开口：“你跑回来做什么？”
在她的预想里，这个男人与她不该再有任何交集。
(https://www.lewenn.com/lw69214/47287917.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