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本强】VS【谪仙人】，之其十三
“将脑内想法变为现实的许愿器。”
李白眨了眨眼，确认吕布没在开玩笑，便接着问道：“那你是如何发现它的本质的呢？或许它的能力只是制造大能量弹也说不定......”
吕布老脸一红：“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能确定，这东西的正确用法就是‘创造出脑内的想象’。”
“噢。”李白点点头，算是认可了这点。
接着，二人朝前走了许久，周身景色愈发荒芜，原先还有破败的城市雏形，现在几乎成了海底的一片荒原。
平坦，开阔，偶有寻常海洋生物路过。
甚至从水质都莫名好了一些，自上方照落的光线变得清澈透亮。
吕布见周围一片安宁，不由发问：“咱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
李白缓缓摇了摇头，竖起一根手指：“一成。”
“那灰色怪物的神态分明在说这个方向有能收拾你的东西，我在落败恶徒身上见过无数次，这样的感觉向来准确。”李白回忆起从前当游侠的日子。
那时他年少轻狂，策马扬鞭游历江湖，路见不平快意恩仇，将恶人击败后常常见到对方露出这种神情旋即转身便跑。
边跑还边回头看，意思是你最好在此给我等着。
“嗯，那还是小心点好，毕竟这里地势平坦，说不准会将我们的位置提前暴露给对方。”吕布眼神认真。
李白点头。
随后二人朝侧方挪步，开始贴着海底礁石版的“林木线”前行。
这是一种隐蔽身形的经典思路。
若在陆地上流窜，同类做法甚至有希望躲开无人机的探查（如果有的话）。
简单来说，就是让自己处于环境变化界限的边缘，头顶最好时刻有遮挡物，这样就不容易被居高临下发现。
系统往二人脑内灌了大量有用没用的知识，使二人飞速成长为“百科知识”达人，无意间让这俩古代人的做法都变得科学起来。
布白的行事也正说明了，只要教育到位，古代人杰的表现便丝毫不会弱于现代专家。
二人在阴影中急急而行，若不仔细观察，还真不容易注意到他们。
过了许久，吕布忽然将手往右方一横，李白见状立时停下动作。
“怎么了？”李白已经习惯了吕布的离谱视野，既然哥们停了，一定是看见了不妙的东西。
“......”吕布神情凝重起来。
他摸着下巴，脑袋左摇右晃，一阵过后，才对李白做出手语：“呃，天边出现了一只绿色章鱼。”
李白立刻朝上空看去，依旧什么也没看清。
但就在他想要收回视线的一刻，突然感觉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头疼爆发而出。
“嘶！”李白立刻蹲下身，又默默给自己调了个方向。
头疼果然消退，李白嘴角抽搐。
“到底凭什么啊！”
“本仙都没看见对方，恐怕只注意到了天边的一些隐晦信息，脑子就疼。这个呆瓜却在看清之后还能有闲工夫思考比喻，这......”
片刻后，李白搓了搓头发，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起身，压低脑袋，只是跟在吕布后方前进。
吕布将手背在后面比划：“好消息，这章鱼在专心做自己的事，没空管我们。”
李白双眼一亮，将手探到吕布面前：“它在做什么呢？”
“......”吕布眯了眯眼，思索起来。
过了几秒，他回道：“玩手办？”
李白：“......”
（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
片刻，诗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就说好哥们为什么状态这般稳定，原来早就疯了！”
“哈哈，本仙怎么可能差他那么多，原来是因为本仙抗性比较高啊！”
吕布听见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一回头，发现李白在傻乐。
“疯了？”吕布面露疑惑。
“你放心，本仙一定带你出去。”李白表情认真，抬手拍了拍吕布的肩膀。
吕布一时有点感动，暗暗下定了要保护哥们的决心。
他俩继续前行，身侧的珊瑚礁来到断层地带，二人便蹲下身，这时李白小心翼翼看了天空一眼，身影忽然愣住。
前方高空已然现出一道巨大无比，奇形怪状，如深渊般莫测，如星空般雄伟的晦绿身影，正......
舞着身体各处冒出的触手，把玩和祂体积比起来，近似于“玩具”的钢铁游轮。
即便读不懂表情，祂的状态也肉眼可见的愉悦，数条触手一手一个，那些万人级的游轮便如同具备了潜艇的能力，在深海中四处游弋起来。
李白：“......（擦！还真在玩手办！）”
他气得龇了一下牙，吕布回头看了一眼，眉毛一竖，心说好哥们还嫉恶如仇啊！
于是吕布补充：“那些游轮是从物质世界拖下来的，我能看见尸骨之类的东西从甲板上滑落，亡者死于溺毙。”
李白便将恢复盈亮的心脏递给吕布：“这个距离也差不多了，你给他来上一发吧。”
“虚式茈吗？”吕布眨了眨眼，“有没有更好的选择呢？我估摸着虚式茈有点揍不死那玩意的样子。”
“啊这，我脑子里的知识有点偏，前些日子在研究KPOP，不搞二次元，给不了什么建议啊！”李白立刻回答。
“嗯，兄弟你还是少看点女团MV。”吕布一脸正色：“那些娘们很多是有钱人的玩具。”
李白：“有钱人是本仙的玩具。”
吕布：“？？？”
“吹牛呢？”他乐了。
“非也非也，你不知道本仙在棒国的地位。”李白抬头叉腰。
“哟呵，恶毒财阀公子？看不出来啊？”吕布认为哥们强行装逼呢，丝毫没联想到此次国运擂台真正的对手身上。
话又说回来，要是奉先有善于联想的脑子，在李白第一次自称本仙的时候就该反应过来了。
“你看不出来的还多着呢。”
“这么说你很勇咯？”
“那必须......”
二人：“s*a@hj#￥dh~aj$*&.......”
这两坐在海底沙石上聊天打屁，气氛渐渐热烈，双方兴致勃勃，眉开眼笑。
扯了好一阵，总算回归了正题。
吕布：“你听说过亚瑟王吗？”
李白：“你是说狮子国那边的历史人物？他怎么了？”
“不是，我说的是一金发美少女，樱花国版本。”吕布挑了挑眉：“看见天边那恶心章鱼了没？等下我摸到下方，用亚瑟王的招牌绝招EX咖喱棒给它来上一发，定能令它‘一气贯通’，当场饮恨西北。”
“咖喱棒？为什么狮子国那边人的招式带阿三国的元素？”李白歪了歪头，眼神疑惑。
“看来有必要从菲特Zero讲起了。”吕布正欲安利，比到一半，忽然发现二人附近的地面出现了一片巨大阴影。
这阴影的面积一经出现，便处于急速扩大的过程中。
二人：“耶？”
他们赶忙抬头看去，此时已不见天边的巨大章鱼，取而代之的是一艘山岳般庞大的巨型游轮。
这游轮，宛若陨星。
其落点，正是二人！
李白神情一怔：“看来你那咖喱棒要提前释放了。”
吕布点头，抬手，紧紧握住了掌中的心脏宝石。
紧接着他将双手置在身体同侧，仿佛握住了一柄看不见的长剑，与此同时，奉先张嘴做出口型：“EX......”
“Wait！！！！”
吕布动作僵住，“嗯？”
他本能朝声源处看去，瞬间目击了一道瘦弱的身影。
那人皮肤古铜，头裹缠布，此时正高高飞起，拦在轮船与落点之间。
竟是先前那位被鱼人当成奴隶，拖拽着走的阿三老人！
他神情焦急，十指大张，一手对着吕布，另一手对着轮船，先前束缚着他的铁索已然断裂，仅剩下短短两条，分别连在他的手腕。
下一秒砰的一声闷响，这位老人竟然保持着一成不变的姿势，单手按在了船首的V型钢板之上。
他立刻面露狰狞，似乎很是吃力，但即便如此还是抬起剩下的手，对向下方二人。
白布瞳孔一缩，立刻发现自己面前多出一弧透明的防护罩。
吕布犹豫片刻，握紧心脏宝石的手掌终是放松下来。
轰隆隆隆！！！！
轮船落地，海床炸开一片滚滚浓烟，碎石四射，沙石混杂大量水草冲天而起。
咔咔咔......
轮船停下移动。
“噗哇！”某人吐血之声颇为明显。
吕布和李白当即顺着声音寻去，不多时就找到了那位救下二人的阿三老者。
此时他正跪坐在地，面无血色，捂着胸膛艰难喘息。
“老爷子！快和我们一起走！”吕布比起手势。
老头看了他一眼，竟也会读手语，于是回道：“不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旁边李白瞪眼：“怎么想都不安全吧？！我们可是被用轮船攻击了啊！”
老头艰难地咧嘴，笑了一下：“祂要是真在攻击你们，就不会用轮船了。”
闻言，李白怔住。
诗仙心说面前这人不仅在海底行动如常，还一副知之甚多的样子，应当是脱离此地的关键人物。
“而且画风偏正派，姑且就信任他吧。”李白琢磨着，轻轻点了点头。
他顺势探起情报：“老先生何出此言？”
“天上那玩意，粗看长得像绿色章鱼的东西，真名是‘克苏鲁’，是一头超维的邪神，这也正是你们目睹祂身影之时，常常感到头痛欲裂，精神崩溃的原因——过量情报涌入意识。”
“没有啊。”吕布回应。
李白和老头：“......”
后者继续开口，他的声音即便在海底也异常清晰：“之所以说这艘飞过来的轮船不是针对你二人的攻击，是因为祂此刻仅在玩耍，只是把不要的玩具随手丢到一边罢了。”
“不知为何，克苏鲁似乎对人类的巨型船舶颇感兴趣，这阵子一直在摆弄它们。”老头若有所思。
吕布点头，随后抛出一个单刀直入的问题：“老先生，你又是何人？为何肉身会出现在这失落的海底城市当中？”
“我？”老头讪笑两声：“也罢，看你二人与我算某种意义上的同类，我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
“我名毗湿奴，是阿三国三位至高神，‘三相神’之一！”
白布二人霎时瞳孔一缩，面露惊色。
“毗湿奴？阿三神话中掌握‘护持’权柄之神，这样的存在能在海底长存，确实解释得通。”李白心中暗道。
吕布则抚着下巴，默默感叹：“就连神明也会栽在那章鱼哥手上，被拖入这里，看来此次想要全身而退，难度极大。”
奉先理解岔了，他寻思“同类”的意思是“邪教受害者”，而非“国运擂台的同行”呢。
再说李白，这人寻思国运擂台办了两届，总共斗了快六百场，要是所有战绩都去研究得看到什么时候去？事前便只挑了每届首轮‘历史人物区’中的经典战役观看。
因而他也不知道曾出现过“克苏鲁击败印度主神”的事情。
于是之后，三人间的对话频道出现了微妙的错位。
但他们的交流还是颇为顺畅。
“老先生，你先前大喊‘wait’，以自身负伤作为代价救下我二人，是何缘故？”吕布好奇地比划。
“呵呵呵，自然是为了保存实力，不提前暴露我们仨已经汇合的事。”毗湿奴捋了捋面上的胡须。
他接着道：“你手中的心脏和三叉戟，正是我的东西。”
李白疑惑：“不对吧，这颗心脏拥有‘凭空创造’的神力，对应的阿三神明应该是‘梵天’，那柄三叉戟暂时不知道有何功效，但传说中持三叉戟的应该是‘湿婆’。”
毗湿奴对李白竖了个大拇指：“还算有做功课，但你可别忘了，‘三位一体’是非常经典的机制。”
他举起左手：“圣父，圣子，圣灵。”
又举起右手：“玉清，太清，上清。”
最后双手竖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梵天，毗湿奴，湿婆。”
“这么牛的吗？”吕布面容一肃，“那为何您......”
李白赶紧扑过去抱住他，以免奉先在无意间挑衅友军。
毗湿奴没有察觉，只觉得年轻人关系不错，便接着道：“那日‘老夫’最初显现的形态并非现在的老夫，而是梵天......长话短说，老夫大意了，没有闪。”
吕布双眼刚要露出“狐疑之色”，李白就捂住了他的眼。
毗湿奴：“那一场大战啊，昏天黑地，天地为之色变。”
外界的观众们：“？？？（明明你两招就挂了好吧。）”
毗湿奴：“最终老夫不幸被偷袭得手，力战而亡，尸体坠入深海，好在还有后招，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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