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陆羞的婚礼
一年后，瑞士，采尔马特（Zermatt）。七月的阿尔卑斯山依旧覆着终年不化的白雪。
阳光洒在雪山之巅，远处的马特洪峰静静矗立，洁白而圣洁。
今天，这座安静的小镇格外热闹。陆羞和顾楠洲的婚礼，就在这里举行。没有媒体，没有商业联姻，没有铺天盖地的新闻，来的都是家人和最好的朋友。
……
迟雨站在酒店阳台，远处雪山映入眼底。她一袭雾蓝色长裙，长发轻轻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阳光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干净得像山间初雪。
“迟雨姐！”身后传来陆羞的声音。
她穿着洁白婚纱，小跑着扑了过来：“好看吗？”
迟雨认真看着她，眼眶忽然有点热：“很好看，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新娘。”
陆羞笑得眼睛弯弯：“骗人，你才最好看。顾楠洲刚刚还说，要不是今天他结婚，他都怀疑别人会以为你才是新娘。”
迟雨笑着伸手点了一下她额头：“胡说。”
……
另一边，酒店大厅，顾楠洲穿着黑色礼服。平时吊儿郎当的人，此刻却紧张得一直整理领结。
陆延站在旁边，终于忍不住笑了：“第一次看你这么紧张。”
顾楠洲深吸一口气：“哥，我今天是真紧张，比第一次签几十亿合同还紧张。”
陆延拍拍他的肩：“正常，结婚只有一次。”
顾楠洲忽然认真起来，他望着陆延，轻轻说了一句：“兄弟，谢谢。”
陆延愣了一下。
“谢谢你，把陆羞交给我。”
陆延沉默几秒，忽然笑了：“以后，她是你太太，照顾好她。”
顾楠洲郑重点头：“会的。”
……
婚礼开始，雪山脚下，鲜花铺满草坪。牧师站在最前方，陆羞挽着陆善国，一步一步走向顾楠洲。
陆善国这些年退出了商场，常年都在山里的庙里修行。今天难得穿着最正式的西装，明明一路都很稳。可真正把陆羞的手交出去的时候。
手还是轻轻抖了一下：“以后。”陆善国看着顾楠洲，声音低沉：“她交给你了。”
顾楠洲眼眶瞬间红了：“爸，我会照顾她一辈子。”
……
交换戒指，宣誓，亲吻，掌声响起。雪山间久久回荡。
陆奶奶早就哭成了泪人。一边擦眼泪，一边笑：“好，真好。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
婚礼结束，所有人一起拍全家福，摄影师举着相机。
“来。”
“家属站一起。”
陆奶奶忽然朝迟雨招手：“小雨，过来。”
迟雨笑着走过去，老太太一把拉住她，又把另一只手伸向陆延：“你站这边。”
陆延刚走过来，老太太便十分自然地把两个人安排站到了一起。
摄影师笑着说道：“这位置不错，特别般配。”
迟雨耳尖微微一红，刚准备往旁边让一点，老太太立刻按住她。
“别动，就站这里。”
顾楠洲站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陆羞直接笑出了声：“奶奶，您偏心得也太明显了。”
老太太一本正经：“我偏心了吗？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这里最好看。”
所有人都笑了，迟雨低着头，嘴角也忍不住扬起。
陆延站在她身旁，没有解释，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像过去这一年一样，自然，平静，却始终陪在她身边。
……
傍晚，婚礼结束，宾客陆续散去。雪山被晚霞染成金色，陆羞换掉婚纱。走到迟雨面前，轻轻抱住了她。
“迟雨姐。谢谢你能来。”
迟雨拍拍她：“傻姑娘，结婚快乐。”
陆羞笑着点头，然后忽然踮起脚。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迟雨姐，今天我嫁给爱情了。希望下一次，轮到你。”
迟雨一愣，还没来得及回答，陆羞已经笑着跑向顾楠洲。顾楠洲牵起她的手，两个人一起散步。迟雨站在原地，安静看着那对新人，忽然轻轻笑了。
“做何感想？”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延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望向远处。
陆延走到她身边，和她一起望向远处，雪山被夕阳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色。
远处，陆羞正挽着顾楠洲，笑得像个孩子。
迟雨沉默了很久，忽然轻轻开口：“看着陆羞成为别人的妻子，我忽然觉得……”她笑了一下，“我老了。”
陆延侧过头，看着她，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迟机长今年也才三十四，怎么就老了？”
迟雨挑了挑眉：“陆总这么说，您今年也三十六了吧？”
陆延轻笑了一声：“看来，我们谁也别嫌弃谁。”
迟雨忍不住笑出声：“也是，以前总觉得三十几岁的人离我特别远。好像一转眼，就轮到我了。”
她望着远处的雪山，声音很轻：“大学的时候，陆羞还总跟在我们后面，一口一个哥、一口一个迟雨姐。现在，她都结婚了。”
陆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她长大了。”
迟雨点点头：“是啊，我们也长大了。”
风吹过山谷，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走，带你去喝咖啡。”陆延说道。
“现在？”
“嗯。”
陆延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开了十几分钟。车子最终停在一座半山腰的小木屋前。木屋不大，通体都是原木色，门口摆着几张白色木椅。
四周没有游客，只有风，还有远处终年积雪的马特洪峰。迟雨下车，望着眼前的景色，微微愣住了。
咖啡馆正对着整片雪山，没有任何建筑遮挡，阳光落在雪峰上，像撒了一层金粉。山脚下是一片翠绿的草甸，牛铃声随着微风若有若无地传来。
不远处，还有一条细细的溪流，雪水顺着山谷缓缓流淌。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迟雨忍不住轻轻吸了一口气：“这里……真漂亮。”
陆延看着她眼里的光，唇角扬了扬：“我猜你会喜欢。”
迟雨转过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第一次来瑞士的时候。”陆延望向远处的雪山。“合作结束以后，我一个人在附近走了很久。无意间发现了这里。”
他顿了顿：“后来每次来瑞士，都会过来坐一会儿。”
迟雨有些意外：“你还有这种习惯？”
陆延笑了笑：“工作太吵了，总得找个地方，让自己安静下来。”
两人推门进去，老板是一位头发花白的瑞士老人。看见陆延，立刻笑着挥了挥手。
“You're back.”（你又来了。）
陆延点点头：“As usual.”（还是老样子。）
老人笑着看了一眼迟雨。“Oh.So this is the girl.”（原来，就是这位姑娘。）
迟雨一愣，转头看向陆延，陆延无奈地笑了一下：“他一直以为，我每次坐在那里看雪山，是在等一个人。”
老板耸了耸肩，笑得很慈祥。“I told you.One day, she'll come.”（我早就说过，总有一天，她会来的。）
陆延没有解释，只是低头笑了笑。老板亲自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一杯黑咖啡，一杯拿铁。
放下的时候，还特意把拿铁推到迟雨面前。
“女士，This view is better with coffee.”（这样的风景，更适合配一杯咖啡。）
……
两人坐在露台最外侧的位置，这里正好能俯瞰整片山谷。雪山、森林、草甸，还有缓缓飘过的云，像一幅不会结束的油画。
迟雨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忽然笑着说道：“你选地方的眼光，一直都很好。”
陆延侧头看着她：“你是说悉尼的房子吗？”
迟雨看着他，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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