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打架
迟雨离开之后，陆家难得安静，陆羞窝在另一边打游戏，却半天没动一下屏幕。
忽然，楼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房门被重重推开，陆延从楼上快步下来。脸色阴沉得吓人，像压着一场暴风雨。
他径直走向玄关，动作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陆羞抬起头：“哥？”
陆延没有回答，他弯腰打开柜子，拿出车钥匙。随后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重。
陆羞愣了一下，从小到大，她太了解陆延。
“哥，去哪？”
陆延脚步没有停，声音冷得像冰：“找穆少卿。”
说完，人已经推门出去，砰的一声，大门被重重关上。
陆羞心脏猛地一跳，瞬间站了起来。
“不好！”
她几乎立刻反应过来，陆羞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冲出门，院子里，陆延已经坐进驾驶座。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下一秒，黑色越野车猛地冲了出去，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哥！”陆羞追出去喊了一声。
可车子已经消失在别墅区拐角，她急得跺脚。
赶紧掏出手机，拨通司机老张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陆羞就急声说道：“张叔！快开车！”
老张一愣：“小姐，怎么了？”
“别问了！”陆羞声音都急红了，“快追我哥！”
十分钟后，黑色商务车冲出陆家大门。
陆羞坐在后排，不断拨打陆延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陆羞又急忙给顾楠洲打电话，电话接通。
顾楠洲懒洋洋的声音传来：“陆大小姐，怎么了？”
“顾楠洲！”陆羞声音都变了，“快去穆家！我哥去找穆少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下一刻，顾楠洲直接爆了句粗口。
“操！”
“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顾楠洲瞬间从沙发上站起来：“完了。”
挂断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与此同时，另一边，陆延的车已经驶上高架桥。窗外景色飞快后退，车速越来越快。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迟雨离开前说的话。
半小时后，穆家，大门被重重推开，客厅里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陆延浑身带着寒气，直接走了进去。
“穆少卿呢？”
穆母从楼上下来，看见陆延也是一愣。
“阿延？”
“穆少卿在哪。”他的声音沉得可怕。
“在楼上。”
穆母话音刚落，楼上传来脚步声，穆少卿穿着黑色T恤走下来。
看见陆延，神色没有太多意外。
“找我？”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紧绷，陆延一步步走过去，眼神冷得吓人。
“出来。”
穆少卿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转身朝院子走去。
穆家后院，雨刚停，地面还湿着。
穆少卿点了支烟：“说吧，怎么？”
下一秒，砰！拳头狠狠砸在他的脸上。穆少卿根本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打得踉跄后退。嘴角瞬间见血，烟掉在地上。
“操！”他抬手擦掉嘴边血迹，怒火也被打出来。“陆延你有病？”
陆延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全是压抑不住的怒意。
“我有病？穆少卿，你不是说会守着她吗？你不是说会照顾她吗？你他妈这就是你照顾她的结果？”
一句话，穆少卿身体僵了一下，眼神明显闪烁。
迟雨走了，甚至没有告诉陆延真相。
这一刻，他心里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愧疚？遗憾？还是更深的后悔？
可很快，那些情绪又被压下去。他抬头看向陆延，冷笑一声。
“那你知道吗？她出国，你们陆家人不也不知道吗？”
轰——陆延最后那根神经彻底断了，他冲上去又是一拳。
狠狠砸在穆少卿脸上，穆少卿这次没有忍。反手一拳挥过去，陆延偏过头，嘴角瞬间裂开，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下一秒，两个人同时扑向对方，像两头失控的野兽。
谁也不肯退，拳头狠狠砸向彼此，肩膀、腹部、脸颊。
没有任何技巧，只有发泄。
陆延揪住穆少卿衣领，狠狠撞向旁边的栏杆。
“你到底做了什么！”
穆少卿一拳砸在他脸上，咬牙低吼：“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
陆延身体猛地一僵，穆少卿红着眼继续吼：“她都跟你睡了，还要我吃你二手的东西？”
陆延一拳砸过去：“闭嘴！”
穆少卿也疯了一样扑上来：“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两个人再次扭打在一起，雨后的泥土被踩得四处飞溅。
就在这时，穆家的门突然被推开。
“住手！”
“少卿！”
“阿延！”
穆父和穆母冲了出来，几个保镖也跟着跑来。费了好大力气，才把两个人拉开。
陆延胸口剧烈起伏，脸上全是伤。穆少卿也没好到哪里去，眼角青紫，嘴边全是血。
隔着几米距离，两人依旧死死盯着对方。
像恨不得再冲上去，穆父气得发抖：“你们疯了吗！”
没人回答，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哥！”
陆羞和顾楠洲几乎是一路跑过来的，两个人看见院子里的场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延嘴角破了，穆少卿眼角青了一块。院子里一片狼藉，显然刚刚那场架打得不轻。
穆父脸色铁青，穆母站在旁边，气得胸口不断起伏。
陆羞赶紧上前：“穆叔叔、穆阿姨，不好意思。”
她一边道歉，一边去拉陆延：“我哥今天状态不好。”
穆父冷着脸说道：“状态不好就能跑到别人家里打人？”
“这件事，我们会给你们陆家打电话。”
“是是是。”陆羞急忙点头，“我一会儿就让我妈联系您。”
说完，她拼命朝顾楠洲使眼色，顾楠洲立刻会意，上前一把拽住陆延。
“走了走了，再不走真要闹大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像押犯人一样把陆延往外拖。陆延却始终沉着脸，一句话都没说。
穆少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其实从陆延冲进穆家开始，他就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甚至以为，迟雨把所有事情都告诉陆延了。包括下药，包括解酒汤，包括那场算计。
如果真是这样，今天陆延来找他，绝对不是打一架那么简单。以陆家的能力，他别说继续读医学，恐怕连整个圈子都待不下去。
可直到现在，陆延依旧什么都不知道，迟雨还是替他保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终于走出穆家大门，陆羞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就炸了。
“陆延！你发什么神经！”她第一次连哥都不叫了，气得眼眶发红，“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丢人！”
顾楠洲也跟着劝：“是啊，你来打他干嘛？”
陆延没说话，只是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然后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就在这时，顾楠洲忽然嘀咕了一句。
“不过穆少卿也真是，和迟雨都好了，怎么也是男女朋友，连人出国都不知道。”
空气忽然安静，下一秒，陆羞猛地转过头。
“什么？”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谁告诉你迟雨姐和穆少卿在一起了？”
顾楠洲一愣：“啊？不是吗？”
陆羞差点被气笑：“怎么可能！迟雨姐跟穆少卿？绝对不可能！”
顾楠洲被她说得有点懵。“不是……上次你哥不是说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生日那天啊。”
“穆少卿抱着迟雨。”
“我还以为他表白成功了。”
陆羞表情越来越古怪：“什么时候的事？”
“就你哥生日那晚。”顾楠洲认真回忆。
“在露台，你哥亲眼看见的。我们还有别人发的照片！”
陆羞彻底无语了：“抱什么抱。”
“那天晚上迟雨姐除了给我哥端解酒汤之外，其余时间都跟我在一起。”
“她什么时候和穆少卿抱一起了？”
顾楠洲愣住：“不是……”
话音落下，整个空气仿佛凝固，陆延拉车门的动作停住，缓缓转过头。
“你说什么？”声音很低，却让人后背发凉。
陆羞皱着眉：“我说那天晚上迟雨姐一直跟我在一起。”
“切蛋糕之前在一起，切蛋糕之后也在一起。”
“后来她说她头有点晕，就回去睡觉了，我也不知道后来怎么又给你送解酒汤。”说到这里，陆羞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脸色一点一点变了。
“等等……哥，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陆延没有说话，可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那晚的画面。
二楼走廊，昏黄灯光，露台外面，穆少卿抱着一个和迟雨穿一样衣服的人
然后，他转身上了楼，陆延脸色瞬间白了。
顾楠洲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不是吧……哥……你以为迟雨姐跟穆少卿啊？”陆羞心脏猛地一沉。
一句话，让现场彻底安静下来。
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陆延站在原地，脑海里忽然闪过迟雨离开前的那句话。
——但愿我从来没有认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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