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迟雨离开
迟雨要出国的消息，是陆羞最先知道的。那天晚上，陆羞拿着手机，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什么？法国？什么时候决定的？”
电话那头，迟雨正坐在宿舍里收拾资料，声音很平静：“申请早就递交了，手续也办完了。”
陆羞愣住：“那我怎么不知道？”
迟雨笑了笑：“因为你知道了会哭。”
一句话，陆羞眼眶瞬间红了：“迟雨姐，你别骗我，是不是因为最近的事情？”
迟雨沉默了几秒：“不是，早就想出了，只是在考虑去哪个学校。”
可陆羞根本不信，她太了解迟雨。如果不是被伤透了，她绝不会走。
挂断电话后，温素岚就来敲门了，她在刚刚收到校主任的电话。
“陆羞！”
“怎么了？”陆羞挂电话，擦干眼泪才开门。
“跟谁打电话？迟雨吗？”温素岚盯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到一丝证据。“现在立刻打电话让她回来。”
“妈……”
温素岚没给她任何机会，转身下了楼。
不多久，整个陆家都知道了。当然，表现反对最激烈的人是温素岚。
她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医学院教授那里。可得到的答案却是，手续全部合规。奖学金已经批准，学校已经接收。
她根本拦不住，那一刻。温素岚第一次发现，那个从来不会反抗自己的女孩。早就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长出了翅膀，而且已经飞出了她能控制的范围。
出发前一天，迟雨才回了一趟陆家。
她的东西其实不多，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还有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书。
陆奶奶坐在沙发上：“非去不可吗？”
迟雨蹲在老人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奶奶，我会回来的。”
陆奶奶红着眼睛：“那边那么远，你一个人怎么办？”
迟雨笑着安慰：“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楼梯口，陆羞站在那里，哭得鼻尖通红。从知道消息开始，她已经哭了好几天了。
“迟雨姐，你不要走行不行？”
迟雨伸手抱了抱她：“羞羞，总要长大的。”
“以后没人辅导我数学了。”陆羞哭得更凶。
迟雨却笑了：“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辅导了。”
“骗人。”陆羞抱着她不撒手，“我就是舍不得你。”
迟雨眼眶也有些发热，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她已经决定的事情，不会再回头。她就像当年离开山里那样决绝！
晚上九点，最后一个箱子搬进后备箱。
迟雨站在院子里，准备离开。温素岚对她避而不见，虽然有些难过，但也尽可能的说服自己，别去在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身体微微一顿，却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是谁，下一秒，手腕被人猛地抓住，力道大得发疼。
“迟雨。”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压抑着怒意。
迟雨缓缓转身，陆延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段时间，他几乎找遍了所有机会想见她。
可迟雨一直躲着，直到今天，他终于堵住了她。
“有事？”她声音平静，平静得像陌生人。
陆延胸口莫名一堵：“你要出国？”
“嗯。”
“什么时候决定的？”
“很早以前。”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迟雨笑了一下：“需要告诉你吗？”
空气骤然冷下来，陆延死死盯着她，眼底压着说不出的情绪。
“迟雨，你没什么跟我解释的吗？”
迟雨抬头，终于看向他：“解释什么？”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已经结束了。”她回答得干脆，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陆延脸色越来越难看：“结束了？”
“嗯。”她点点头，她不想解释太多，穆少卿也好林希希也罢，在最初陆延没有选择相信她的时候，她就不想费力去解释任何事情。
“那你现在出国是什么意思？”
迟雨有些疲惫：“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陆延冷笑，“所以是为了出国？”
“无关。”
“那是为了什么？”
迟雨没有回答。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等她解释。等她告诉自己真相，可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有，甚至连离开都这么干脆。
一种说不清的烦躁在胸口不断翻涌。
最终，陆延说出了最伤人的话。
“所以是穆少卿不要你了？”
迟雨身体微微一僵：“什么？”
“不是吗？”陆延盯着她，眼神锋利得像刀。
“他接受不了你跟我上床？所以不要你了？”
他越说越冷：“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这句话落下，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迟雨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到了今天，他还是这么想的，他还是觉得，她和穆少卿之间有什么，还是觉得那晚的一切和她有关，还是觉得她在逃。
胸口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陆延。”声音第一次这么冷，“我觉得你特别无耻。”
陆延也恼羞成怒，说道：“我无耻？你一边跟穆少卿纠缠不清，一边爬上我的床！说到无耻，你觉得谁更无耻。”
迟雨红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喜欢了七年的男人，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行，你愿意这么想我也无所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迟雨继续看着他，声音越来越哑。
陆延脸色一变，目光失望至极，迟雨知道怎么戳他的伤，而且很准。
“我是跟穆少卿好了，现在你满意了吧？”迟雨的话让空气都安静了下来，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陆延却忽然不想再说了，因为已经没有意义。
“走吧！”陆延松了手，“走了以后都别回京市。”
“行！”迟雨准备来开门上车，可是又停下脚步，对他说：“但愿我从来都不曾认识你。”
她喜欢了七年的人，终究没有相信过她。许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把眼泪压回去，转身上了车。
陆延站在原地，他下意识想伸手拉住她。可迟雨已经打开车门，没有回头。
也没有再看他一眼，那道身影，决绝得像是彻底走出了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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