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洛循到来，找到陆泠
云阶月将陆泠送回清竹院。
院中众人各怀心思。
封烬靠在门边，伤还未好全，眼神却清明得很，远远看见云阶月的身影便直起了身。
季寒芜正在院中喂灵兽，看见两人回来，目光先落在陆泠微红的眼眶和略显散乱的发丝上，随即又转向云阶月，最终没有说话。
只是安安静静地走到陆泠身边，查看着陆泠的身体状况。
封烬抢他们一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平衡，或许已经让师兄察觉到了不对。
那他对师兄的心思，师兄会不会也察觉到了。
师兄是怎么想的呢？
陆昭衍坐在窗边慢悠悠地喝茶，茶杯遮住了半张脸，眼睛在云阶月与陆泠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很明显，云阶月也掀桌了，那便不要怪他用手段了。
云阶月没有多看他们。
他牵着陆泠走到房门口，等陆泠自己跨过门槛，才松了手。
陆泠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多谢师尊”。
云阶月“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白衣消失在青竹小径尽头。
陆泠关上房门，上了榻，他屈起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脑子里乱成一团。
封烬的“因为我喜欢你”还滚烫地堵在心口，师尊那个极轻极冷的吻又覆了上来。
他到底该怎么办？
一边是师尊，是从三岁起便把他抱起来，一手将他养大的人。
一边是封烬，是那个可能会在很久以后把自己的心脏分给他的人。
他不知道那些画面到底是不是真的，可那种痛太清晰了。
清晰到他现在还能想起封烬剜心时，胸口跟着一起抽疼的感觉。
这两个人，他一个都回应不了。
他把脸埋得更深，直到胸口因为呼吸不畅而发闷，才慢慢抬起头。
窗外已是午后，阳光清透，竹影投在窗纸上摇摇晃晃。
他正发着呆，一道传音灵光忽然从院外飞了进来，绕着他的指尖转了两圈，随后“啪”地碎开。
一个清亮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来，和这清冷安静的山中格格不入：“陆师弟！小泠！你洛师兄来了！快出来迎接我！”
陆泠愣住。
这声音好耳熟。
随后他猛地站起来，拉开房门往外走。
他还没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外面又传来一声：“小泠，你院子里怎么三尊门神？这也太夸张了吧。”
陆泠推开门，一身红衣的洛循正大剌剌地靠在院外的竹篱笆上，手里转着折扇，衣摆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笑得眉目生辉。
洛循今年二十四岁，一身红衣艳得毫不收敛。
他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永远勾着三分似笑非笑的弧度，端的是风流公子的姿态。
他见陆泠出来，折扇“啪”地一收，快走几步，双手轻轻按住陆泠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小泠，你怎么又瘦了？云仙尊是不是不给你饭吃？”
陆泠看见他，原本乱糟糟的心情奇异地平复了不少，轻轻弯了弯唇角：“洛师兄。你怎么来了？”
洛循没急着回答，目光越过陆泠，先落在了院子里那三位身上。
三个人虽然姿态各异，眼神全都落在洛循按着陆泠肩膀的那只手上。
洛循挑了挑眉，扭头对陆泠说：“小泠，你以前捡回来的不都是灵兽吗？怎么现在不捡灵兽，改捡男人了？”
他的声音不小，整座清竹院都能听见。
陆泠被他问得一愣，脸上飞起薄红：“洛师兄，他们不是……不是捡来的。”
洛循才不听他解释，松开陆泠的肩膀，绕着他走了一圈，语重心长：“我和你说，臭男人捡不得。”
“十个里有十一个都揣着不轨之心。”
“你看你院里，一个两个三个，还有那边角落那个，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他说着，伸手捏了捏陆泠被风吹得冰凉的耳垂，眉头皱起来，“这耳朵怎么这么凉？走，进去说。师兄给你带了玄清门的白玉糕，还有一壶上好的紫灵芝酒。”
陆泠被“不轨之心”四个字说得脸更红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封烬，又别开视线，低头把洛循往正房里让。
洛循大步越过门槛，经过封烬时斜睨了他一眼，封烬也正看他，眼睛微微眯起。
这人谁啊？
洛循摇了摇折扇，丢下一句“毛都没长齐的小龙，还学人家争风吃醋”。
也不管封烬瞬间黑下来的脸，径自进了正房。
陆昭衍在窗边轻轻“啧”了一声。季寒芜把灵果一把塞回木盆里，跟了进去。
洛循在正房里大马金刀地坐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三层食盒，将里面的白玉糕、糖霜饼，紫灵芝酒一一摆出来。
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两只极精致的琉璃杯，倒了半杯灵芝酒推到陆泠面前。
陆泠看着这些东西，眼睛亮了起来。
他小时候每次心疾发作后，洛循总会翻过几座山来找他，给他带各种好吃的，带他去后山打野鸡，捞鱼，说吃了烤鱼心口就不疼了。
哪怕现在知道那只是哄孩子的话，可那份暖意还留在记忆里。
他闭关之后，已经和洛师兄五年没见。
“洛师兄，你还没说你来找我什么事。”陆泠捧着琉璃杯，小口小口抿着灵芝酒，问。
虽说是酒，但是算作药酒，并且洛循还将这酒捣鼓得和果酒一样。
不烈，还甜滋滋的，又对陆泠的身体有好处，对长期喝药的陆泠来说，这酒是再好不过的。
洛循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目光认真起来：“听说我家小泠突破金丹了。”
“突破金丹，就要去挑本命剑。苍梧宗虽有墨隐峰那位炼器大能，但是若论剑冢，天下还得数我们玄清门。小泠，我来带你去玄清门剑冢挑剑。”
“咱们挑一把天下无双的。”
洛循说到这里，神色难得正经。
玄清门的剑冢与苍梧宗不同，苍梧宗剑冢里多为人剑，由历代峰主长老的本命剑供奉温养而成。
而玄清门的剑冢，据说最早是一片由远古大能开辟的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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