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师尊的吻
（给前春客的大神认证加更）
云阶月看他又不说话，在想着事情。给他倒了一杯茶：“泠儿在想什么？”
陆泠回神：“啊，没有什么……随便想想。”
云阶月：“从清竹院出来便一直心不在焉，泠儿，可是在想封烬？”
陆泠一愣，最开始他想的确实是封烬，但是现在他想的不是封烬啊。
陆泠回：“没有想，师尊，我没有想封烬。”
他和云阶月对视。
云阶月站在他面前，而他则是坐着。
陆泠这才注意到云阶月没什么波动的眼睛：“师尊？你……不高兴吗？”
云阶月垂眸，并不说话。
陆泠：“师尊，怎么了？”
云阶月还是不说话。
很明显，师尊心情不好，陆泠想了想，扯住他的袖子晃了晃。
“师尊，理理我嘛。”
云阶月问：“封烬说的那些，泠儿是什么感觉？”
陆泠愣住，没想到云阶月会主动提起封烬的告白。
他的耳根又红了一点，下意识地低下头，小声说：“我……我还没想好。”
云阶月看着他，银灰色的眼眸平静而深邃。
他忽然站起身，从石桌旁绕到陆泠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便不想。”
陆泠坐在石凳上，仰起头看他。
云阶月背着天光，白发被山风吹起，像一捧正在融化的新雪。
陆泠忽然发现师尊离得太近了，近得他能闻见师尊身上那股混着松雪气息的冷香，近得他能看清师尊的睫毛。
他的心跳开始加快，师尊……靠得好近。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云阶月俯身的瞬间彻底失去了声音。
云阶月俯下身，一只手撑在石桌边缘，另一只手托住了陆泠的后脑勺。
他银白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有几缕扫过陆泠的脸颊，像冰丝，又像月光的触角。
陆泠的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连呼吸都停了。
他闻到松雪的味道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清冷而浓烈的香味。
然后，云阶月吻了他。
那是一个极轻，极慢的吻。
云阶月的唇微凉，覆在陆泠因惊愕而微张的唇上。
没有探入，没有掠夺，只是唇与唇的相贴，十分克制。
陆泠的大脑轰地一下变得空白，耳边只剩山风翻卷云海的声音和自己狂乱的心跳。
他的手指还攥着云阶月的袖口，此刻因为太过无措而下意识地收紧了，把那片素白的衣料抓出了几道褶痕。
他想躲，可后脑勺被云阶月托着，根本退不开。
想推开，手却不听使唤，只徒劳地抓着那截袖子，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云阶月没有更进一步。
他只是贴着他的唇，感受着陆泠因惊慌而微颤的呼吸，等那具紧绷的身体慢慢地，慢慢地放松下来。
这世上能让他如此耐心的人，从来没有第二个。
陆泠的眼睫还在抖，像被风雪惊动的蝶翼。
他半阖着眼，视线里全是师尊近在咫尺的脸。
清冷，温柔，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深极沉的情绪。
一吻终了。
云阶月缓缓退开，手指仍停在陆泠后脑，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一小片皮肤。
陆泠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软软地靠在石凳上，唇上还残留着云阶月唇的温度。
他抬起眼，雾蓝色的眸子里蒙着一层将落未落的水光，有困惑，有慌乱。
云阶月看着他，拇指极轻地蹭过他的下唇，把那上面沾着的一点水色抹去，嗓音低得几乎被风吹散：“泠儿，我从未将你当作弟子。”
陆泠听到这句话，脑子只能顺着云阶月的话思考。
但是还是茫然。
师尊……不将他看作弟子吗？
那他算什么？
这些年师徒的名分，师徒的相处，所有他心安理得享受着的宠爱和呵护，原来从头到尾都不只是师徒。
他张了张嘴，声音轻得自己都听不清：“师尊，我……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云阶月将陆泠从石凳上扶起来，替他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发丝，又用掌心贴了贴他滚烫的脸颊。
陆泠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更加无措，身体一软，竟真的不稳了。
云阶月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低声说：“先回去。”
陆泠没说话，只乖乖地由着云阶月揽着他往峰下走。
他的脑子里还是空白的，唯一清晰的只有唇上那抹凉意和云阶月最后那句话。
先是封烬，后又是师尊。
陆泠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山道上，陆泠一路都没有说话。
他不敢看云阶月，只能盯着自己的鞋尖。
心口很乱，乱得连心疾都有些蠢蠢欲动。
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师尊……我想不明白。”
云阶月的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着他：“我不急，可以等泠儿想明白。”
他像是早就预料到陆泠会这么说。
陆泠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被吓到的幼鹿。
云阶月轻轻叹了口气，用指腹蹭了蹭他的眼尾：“你不需要立刻给我答案。我今日所为，也不是要你给什么答案。”
只是他有些醋意罢了。
面对泠儿，就算他装得再大度，他还是会泛着酸意。
他只想确认自己在泠儿心里的位置。
云阶月知道，他的泠儿被很多人喜欢着。
他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成为唯一，只能在这之前，尽可能地在他心里占据更多的位置。
陆泠的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心口又胀又酸，满得要溢出来。
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一抖一抖的。
云阶月没再说话，只是将他轻轻揽入怀中，用袖口一点一点擦掉他的眼泪。陆泠把脸埋进师尊怀里，闻着那让人安心的冷香，闷闷地叫了一声“师尊”。
这一声和从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带着哭腔，带着依赖，也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还以为，师尊也不要他了，像灵鹿一样，离他而去。
云阶月抱紧了陆泠，任由他的眼泪浸湿自己胸前的衣襟
(https://www.lewenn.com/lw69313/4721654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