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万人迷……天道……系统
（感谢前春客的礼物支持，特此加更）
陆泠心口一跳。
师尊的语气与平时并无不同，偏偏让他生出一种做了坏事被发现的错觉。
他下意识地站起来，听话地走到云阶月身边，仰起头，喊着云阶月：“师尊。”
手指无意识地捏住了云阶月的袖口，还极轻地晃了一下。
这个小动作落进封烬眼里，像一盆冰水浇下来。
陆泠从来不会对外人这样。
他在云阶月面前永远都是这副全然信赖，不设防的样子。
陆泠或许自己都没发现，但封烬看得清清楚楚。
这个云阶月，当真是三人中最难搞的。
云阶月垂眸看了眼陆泠抓着自己袖口的手指，冷了一早上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他抬起另一只手，极轻地揉了揉陆泠的发顶：“出去说。”然后带着陆泠往外走。
封烬看着两人的背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屋子里所有醒着的人听见：“阿泠，云阶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音刚落，两道目光便从不同方向射了过来。
陆昭衍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靠坐在矮榻上，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散漫，眼睛却已经冷了下来，直直地看向封烬。
季寒芜的脸色也沉着。
而云阶月则是在陆泠还没反应过来封烬说了什么的时候，将陆泠带走了。
封烬扫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桀骜的笑容，看起来倒是没了前不久半死不活都样子：“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俩也一个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柔弱死装货，一个绝世黑心莲。”
季寒芜把粥碗往桌上一放，冷冷道：“你伤没好，我不跟你计较。但你再胡说八道，我不介意把你重新塞回虚空中去。”
陆昭衍倒是笑了，语气轻飘飘的：“封师弟，你一个人演什么深情独角戏呢。你该不会以为，说一句喜欢，泠泠就是你的了吧？”
封烬不为所动，甚至往榻上一靠，姿态懒散：“至少我敢说。不像有些人，只敢背地里使阴招。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今天我是第一个说出口的。”
“哪里像你们，甚至说都不敢说。废物。”
他说完便不再看他们，侧过身去，手臂搭在眼睛上，遮住了晨光，也遮住了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落寞。
季寒芜和陆昭衍难得没有继续呛声。
正房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沈渡寒坐在门边，闭着眼，像一尊沉默的冰雕。
要不是他打不过这几个人，他是直接想将觊觎他主人的这几个人冻成冰雕。
陆泠跟着云阶月往峰顶走。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
清晨的山风从断崖那边吹过来，带着松雪和冷雾的气息，掠过陆泠单薄的衣袍。
他心不在焉地跟在云阶月身后，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封烬说的那句话。
“因为我喜欢你。”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封烬喜欢他？
封烬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好像和封烬并没有认识多久。
也不对，如果画面是真的，他有可能在之前就认识了封烬。
他还没理清，就已经不知不觉地被云阶月带到了凌霄峰顶云阶月的住所。
云阶月站定，转身看着他。
陆泠还在出神，没注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下来，直直地撞进了云阶月怀里。
额头磕在云阶月下巴处，云阶月身上清冷的冷香扑面而来。
陆泠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贴在了师尊胸前，慌忙往后退了一步，耳根又烧了起来：“师，师尊……对不起，我……”
“心不在焉。”云阶月打断了他的道歉。
陆泠低着头，没说话。
云阶月没有急着逼问，只转身走到屋前的石桌前坐下，给自己和陆泠各倒了一杯茶。
陆泠乖乖跟过去，在云阶月对面坐下，眼睛却不敢看他。
“封烬为何会去虚空，泠儿问清楚了？”云阶月问。
陆泠这才勉强把思绪从告白上拉回来，将封烬告知他的那些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宋怜舟身上的系统和封烬的搏斗。黑雾偷袭，封烬以龙躯封住裂缝。
云阶月听完，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作评价。
陆泠犹豫了一下，问：“师尊，那个黑雾……你知道是什么吗？”
云阶月端起茶杯，神色平静：“若它当真能驱使规则之力，便与天道有关。”
“只是现在还不清楚，它究竟是天道自行生成的清洗之力，还是有人窃取了天道的力量。”
“天道……为什么要针对修真界？”陆泠不解。
云阶月抬眸看他，目光很深：“不一定是针对修真界。那东西在虚空中袭击封烬，封烬是为了追那个所谓附身在宋怜舟身上的人才进入的虚空。”
“你进去救封烬，它又转向你。”
他顿了顿，语气极淡，“泠儿，天道不允许空灵根存在。”
“为师之前提醒过你，你的空灵根越强，命格越危险。那黑雾或许不是冲修真界来的，是冲你。如果它和天道有关，你便成了靶子。”
陆泠心下一沉。
他想起秘境中初次遇到黑雾时的场景，还有那团黑雾凝成巨爪攻击他们的样子，而且陆昭衍当时就躺在黑雾最浓郁的地方。
当时他只当是秘境邪祟，如今想来，那黑雾从始至终都在靠近他。
陆泠又想到另一件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自己这些天来最深的疑虑问了出来：“师尊，宋怜舟呢？你能通过神识查看他现在还活着吗？”
云阶月放下茶杯，释放神识，寻找着宋怜舟的气息，然后看着陆泠：“还活着。”
对于宋怜舟还活着这个消息，陆泠有些惊讶。
按照封烬的说法，宋怜舟这次是必死无疑的，但是为何他活下来了？
师尊不可能出错，他说宋怜舟还活着，就一定还活着。
有什么在帮宋怜舟？
宋怜舟的万人迷系统已经被封烬处理了，还有什么能够让他活下来？
突然间，陆泠想到了在空间里提醒自己，最后让他成功唤来沧螭带他们出去的60。
或许60提醒过他？
陆泠仔细地回忆60刚出现时救他的那个晚上，说的一句话：“外来者叫宋怜舟，系统……90，万人迷……天道……系统。你要尽量阻止其他人被宋怜舟影响。”
万人迷天道系统……万人迷，天道，系统。
如果，是两个系统呢？
不是万人迷天道系统，而是万人迷系统和天道系统。
60当时提醒他的，是两个系统。
顺着这么一想，便对得上了。
封烬杀死的是万人迷系统。
假如万人迷系统已经没了，天道系统趁机找到了宋怜舟，那么救下宋怜舟不成问题。
陆泠心下不安，天道系统……和天道有关系吗？
还有黑雾。
如果是这样，那么它到底要做什么？
陆泠压下心里的猜测，只能后面慢慢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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