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首名叫《窝囊废》的歌
场馆内的灯光骤然暗下，只留下观众席星星点点的手机光亮，和舞台边缘勾勒轮廓的安全指示灯。
持续了近一个小时的场外狂欢，终于在此刻归于一片被巨大期待所包裹的寂静。
“啊啊啊要开始了！”
“快快快，把应援棒准备好！”
粉丝们压抑着兴奋的低语，像潮水退去后沙滩上细碎的声响。
聚光灯唰地亮起，打在舞台中央，穿着闪亮礼服的主持人拿着手卡，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
“欢迎各位青春制作人，来到《出道吧！少年！》第二次公演的录制现场！”
热烈的掌声和尖叫声瞬间掀翻了屋顶。
江问渔混在人群里，感受着身旁粉丝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身体，也跟着拍了拍手。
“在经历了第一次公演的洗礼后，少年们迎来了全新的挑战，自由组队，自选歌曲！”
主持人声音高昂，“今晚，他们将为我们献上十个精彩绝伦的舞台！”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音调，卖着关子，“那么，第一组为我们带来开场表演的，会是谁呢？”
台下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喊声。
“秦梵！秦梵！”
湖蓝色的灯牌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汇成一片小小的海洋。
主持人笑意更深，“看来我们已经有答案了，没错！第一组登场的，就是由秦梵，杨晨，周鹏宇，徐帆，姚觉，五位个人练习生组成的——不被定义组合！”
湖蓝色的灯牌在这一刻被疯狂摇晃，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场馆的屋顶。
王钦和丁若涵激动地抱在一起，拼命挥舞着手里的应援棒。
“第一个！我们是第一个！”丁若涵兴奋地喊着。
主持人抬手虚按，示意大家稍安，“他们今晚要表演的曲目，非常特别，歌名叫做——《窝囊废》。”
“……什么？”
“我没听错吧？窝囊废？”
“这是什么歌名，新出的吗，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前一秒还沸反盈天的观众席，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窃窃私语。
后台的休息室里，楚闻远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听到监控电视里传出的歌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窝囊废？”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朱锦言，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这名字，是他们自己写的歌吧？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朱锦言正翘着二郎腿打游戏，闻言也乐了，“楚哥，你是不知道，他们这组五个全是个人练习生，穷得叮当响，节目组又不给歌，可不就得自己瞎写么。”
他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断言道，“从作曲作词到编曲练习，这么点时间，能搞出什么好东西来，这歌要是能听，我当场倒立吃屎。”
“说不定是买的呢？”楚闻远旁边的小跟班吴哲远插了一句。
“买？”朱锦言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们几个哪来的钱买歌？把他们打包卖了都不够一首曲子的钱。”
楚闻远轻哼一声，眼神里尽是鄙夷，“就凭秦梵那个穷酸样？别作梦了，我看他就是想学别人当原创音乐人，结果画虎不成反类犬，简直是在作死。”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大屏幕亮起，用极简的黑白字体公布了歌曲信息。
《窝囊废》
词：刘凤瑶、张之瞳
曲：刘凤瑶、张之瞳
楚闻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居然还真有作词作曲人？
“哈。”楚闻远把手机屏幕对着朱锦言晃了晃，嘲讽道，“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两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来的无名之辈。”
他断定道，“秦梵真是病急乱投医，这种查都查不到的人写的歌，能是什么好东西。”
与此同时，台下的梵丝们也陷入了同样的焦虑。
秦梵后援会的粉丝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哈喽马奇朵：窝囊废？这歌我搜不到啊？还有那个作词作曲，我搜了，也搜不到啊！】
【国家不保护废物：我急了我急了我急了！不会真是临时找人写的口水歌吧？这要是舞台翻车了，梵宝要被骂死了！】
丁若涵和王钦看着群里一条条充满担忧的消息，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叮咚叮咚：姐妹们先别慌！我们要相信秦梵的选择！】
【麻麻麻将：对！就算……就算舞台真的不尽如人意，我们也要做好控评准备！反黑组和数据组都打起精神来！】
就在群里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悲壮气氛时，那个最让大家安心的ID终于出现了。
【梵行为舟：别担心。】
短短三个字，却像一剂强心针。
【梵行为舟：准备亮起应援棒，好好欣赏舞台。】
王钦看着舟姐的消息，深吸一口气，在群里发号施令。
【麻麻麻将：都听舟姐的！所有人注意！我数三二一，我们把整个场馆变成湖蓝色！】
随着舞台上干冰烟雾的散去，五位少年出现在升降台上。
站在最中央的秦梵，一身深蓝色丝绒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肤色冷白。
他身后的四人，则分别穿着暗红、墨绿、烟紫、卡其色的同款西装，五种沉静又高级的颜色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秦梵的表情异常冷静，他抬眸，视线扫过台下。
下一秒，一片浩瀚的湖蓝色灯海，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眼帘。
那蓝色如同深海，广阔无垠，占据了观众席的大半壁江山，几乎要将其他所有零星的光点都吞没。
他没什么好怕的。
歌曲的质量，练习的效果，他都有绝对的信心。
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最好的自己，和最好的舞台，展示给台下这些为他而来的人看。
而站在秦梵身后的杨晨、周鹏宇、徐帆和姚觉四人，此刻却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他们看着那片广阔的湖蓝色灯海，也看到了在那片蓝色之中，顽强闪烁着的，属于他们自己的，零星的应援色。
有几个小小的灯牌，写着“杨晨加油”，还有的写着“周鹏宇勇敢飞”。
在一公的时候，台下甚至看不见一个属于他们的颜色。
他们早就习惯了当背景板，习惯了无人问津。
可现在，竟然真的有粉丝，愿意为他们举起灯牌，特意赶来看他们。
杨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情绪失控。
周鹏宇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们不知道，台下不少举着他们灯牌的粉丝，都是在他们和秦梵组队的消息公布后，才好奇地去翻找他们初评级和一公的视频。
这一考古，才发现，节目里竟然还有这四条被忽略的漏网之鱼。
于是，小小的应援站被临时建起，粉丝们自发地从全国各地赶来，只为让他们看到，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四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
感激，震撼，以及……破釜沉舟的决心。
一定要好好唱！
一定要把这个舞台，做到最好！
为了台下那些，终于发现他们的眼睛。
聚光灯猛然打下，将五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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