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恋情？友情？
看着蓝发少女由红转绿、又由绿转红的脸。
朝日忍住了心底的笑意。
而后她起身，拉开与楠木琹的距离，歪歪头，语气略带困惑：“怎么了？”
“没、没什么。”楠木琹僵硬地摆手，把尴尬的情绪咽下了肚，扯出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的嘴角一直在紧张抽搐，看起来就像是被税务局上门查账的社长。
……好感度0？凑朝日观察了我一整节课，主动跑过来要当我僚机，然后好感度是0？！
……上周目我攻略别人，随便聊两句天都能加到15的啊？！
直播间的观众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还适时地为她送上了补刀：
【5000円sc：下头主播，偷看好感度。】
【1000円sc：琹姐你是懂节目效果的，麦当劳的吉祥物，joker中的顶梁柱！】
【不怪主播自恋。凑朝日真的很奇怪，让人捉摸不透她的行动轨迹。明明说话像好感度爆表的电波系病娇，行为却像个伪人。】
【电波角色的底色就是想到啥做啥，主打一个出其不意？】
……那凑朝日还真是随心所欲。
“谢谢老板们的打赏。”
楠木琹将注意力转回凑朝日身上，而后偷偷掐了掐自己的腿肉，龇牙咧嘴地把话头强行接了回去：
“那个、凑同学。我能问一下吗，你为什么要给我当、当僚机？”
“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说话吧？而且你对我……”
好感度是0啊。
凑朝日说：“我要‘扮演gal主角的僚机挚友役’。”
“又是莫名其妙挑战吗？”
“嗯。上一个挑战是‘假装自己是galgame里的女主’，已经完成了。”黑发少女微微颔首，“你的反应很好，所以这次也拜托了。”
【所以好感度0是因为人家根本不是冲着恋爱来的，只是角色设定……琹姐，你自作多情的样子真的很有节目效果。】
……可恶，被游戏角色耍了。
楠木琹认命地叹了口气。
也就在这时。
“楠木同学在和凑同学说什么呢？”
流水般温柔的嗓音，从她们的前方流淌了过来。
【主播你妈来了。】
【琹姐喊妈妈。】
楠木琹的身体一颤，下意识地抬眼望去，西园寺葵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们的身旁。
棕色的卷发被她细心地拢在耳后，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而她身后的那一众“朋友”，则像是木偶玩具般，僵在原来的座位上，保持着交谈的姿势，一动不动。
没有人觉得奇怪。
也没有人有资格觉得奇怪。
毕竟西园寺葵是他们所有人的女王，“保持不动”是女王殿下对他们所有人下达的命令。
“可以让我加入话题吗？”西园寺葵再度开口，虽是疑问语句，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西园寺同学。”
凑朝日对着西园寺葵点了点头。
“西园……葵小姐。”
楠木琹下意识地改掉了称呼，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
听到她们对自己的称呼，西园寺葵选择得寸进尺：“虽然这样说有些失礼。”
“但我其实，是不想三个人一起聊天呢。”
然后，她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扫向了凑朝日。
……这就是，昨晚那个扑倒楠木同学的npc小姐。
西园寺葵始终觉得，如果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游戏。
那她自己，就是游戏里唯一的主角。
从小她就是这样认为的。
父母、老师、朋友、同学……所有人都被她划分为三六九等的配角，站在她的舞台上，围绕着她说阿谀奉承的台词。
直到有一天她不在这个世界了，配角们的任务才会完成。
毕竟，她作为主角，可是拥有着【催眠】的能力。
只要她想，任何人都会顺从地点头，任何台词都会按她的剧本念出来。
而楠木琹，是个很有趣的npc。
就像是翻开一本令人惊喜的绘本，亦或者挖掘出了一个宝藏。
楠木琹作为一个不起眼的插班生，一举一动却总在她的预料之外。
虽然，昨晚的初遇，让凑朝日这个奇怪的女人捷足先登了。
但她不介意把楠木琹这个有趣的玩具再度抢走。
至于凑朝日这种超脱于掌控之外的存在，于她而言也不过是场小小的挑战。
现在，只要这个碍事的女孩张口拒绝退场，她就马上动用自己超能力。
在临近上课的节骨眼上，让对方“自愿”走出教室，去做些“门口罚站”之类的表演。
“抱歉啦，”西园寺葵在心底调整好了【催眠】的措辞，笑吟吟地开口：“凑同学，我有些事情想和楠木同学单独说，可以吗？”
“嗯。”
凑朝日点了点头，然后就听话地退开。
直接不带留恋地穿过了楠木琹与西园寺葵之间的缝隙，走向了教室门口的方向。
西园寺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哈……”
她刚准备好的催眠措辞也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
……有种与空气决斗了半天的无力感。
罢了，不过也是个寻常的npc罢了，管她黄狗黑狗，能听懂人话，就是好狗狗。
虽然，有点太过听话了，就像是知道不听话会受到“惩罚”一样。
越想越烦躁。西园寺葵下意识地抬手，用手指快速搅动起自己卷发发尾，这才重新转向楠木琹。
“那个，楠木同学。”她的笑容渐渐放松，变得自然，里面掺进了点恰到好处的为难，“昨晚和你讨论的、关于‘养狗的问题’，我还是有些地方不懂呢……”
“我希望中午，能和你一起去食堂里探讨一下。毕竟我家里新养的那个孩子，晚上关笼子里实属有点吵闹……”
话音落下。
楠木琹的面前，便浮现出了选项界面。
【关键剧情，请做出选择。】
【①：同意西园寺葵的中午饭邀请。】
【②：拒绝。】
……来了，是上周目出现过的选项。
楠木琹看着眼前微笑着的棕发大小姐，指尖已经抬了起来。只是她的余光，却不受控制地忽略了西园寺葵的身体，投向了教室的门口。
凑朝日刚走到那里，也恰在这时、回头望着她。
她们四目相对的瞬间，黑发少女的唇瓣轻轻动了动，伸出手指，先是指了指楠木琹面前的西园寺葵——
“恋情？”
又转而指向了向教室门口——
“友情？”
那里是刚补完妆走进门的出口华恋。
对方刚看到楠木琹桌前的西园寺葵，就立马切换出如动物看见天敌般的战斗表情。
凑朝日收回手指，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我都不会介入的，但需要帮助的话，你可以来找我。”
声音小小的。
却混杂在西园寺葵的邀请里：“你的意见呢？楠木同学。”
也混杂在出口华恋横冲直撞的大喊大叫中：“西园寺同学！小琹是我的朋友！我们中午要一起吃饭的啊！你不能擅自把她借走吧！”
出口华恋几步冲到桌前，如金色炮弹般撞开了西园寺葵，张开双臂挡在楠木琹身前，活像面对老鹰护崽的母鸡。
西园寺葵皱眉稳住身体，而后笑容更盛了：“出口同学，对朋友不能有那么大的独占欲，只是一次吃饭而已。”
“吃饭吃饭！你那一堆‘木偶人朋友’不是可以陪你吃饭吗！”
【这次的剧情变动了唉，上周目没有出现这个场景，不过大体剧情还是葵线的午饭邀请。】
【主播赶紧选吧，修罗场好无聊，其实我更想看凑小姐的剧情线……】
【500円sc：琹小妹你赶紧选①吧，都要走葵线了，别磨叽。】
……为什么玩个游戏，压力却越来越大了呢。
楠木琹有些汗流浃背了。
她的面前，半空中的选项界面还在安静地悬浮着。
前边是微笑着等待答案的大小姐，后边是炸毛的挚友。
而远处的黑发少女已经转身走出了教室。
……选①走葵线吗？恋情？友情？不会介入什么的。
楠木琹看着眼前唱衰大喊无聊的弹幕，心底莫名燃起了些许混杂失落的焦急情绪。
要不，我试试弹幕最多的打法！
这样想着的她，一咬牙，站起了身，迅速摁下了②：“抱歉！葵小姐！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忽略掉出口华恋惊喜的表情，推开对方，楠木琹冲出了教室，追向了走远的凑朝日：“凑同学！马上要上课了啊！现在出教室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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